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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瞿弈銘的到來【手打VIP】

蘇暖剛抬起的腳在看到從車里出來的瞿弈銘時,遲疑地落下,她只走了一步便沒再往前走,如果她走過去,必定經過那輛轎車旁邊,而她還不確定該不該和這位對她尚可的副總參謀長打招呼問候。

瞿弈銘身上穿著筆挺的軍綠色軍裝,左胸上別著的勛章彰顯了他的身份和地位,他朝跟隨在身邊的警衛員擺了擺手,後者便停留在原地,不再亦趨亦步跟著。

這個俊朗不失威嚴的中年男人,總是給蘇暖一種無形的親和力,也是這一點獨特,讓蘇暖對他隱約有一種崇敬之情,那感覺就像是對待蘇振坤一樣。

對瞿弈銘她並沒有多少感情,不過是三面之緣算上這次的話,上一次的見面,也不是很愉快,她拒絕救他的女兒。

然而瞿弈銘自身散發著引人崇敬的力量,並非因感情或血緣而改變。

蘇暖發現瞿弈銘竟然朝著她所在的方向走過來,不禁心生詫異,偏過身試圖不讓瞿弈銘認出她,低調地朝旁邊的鵝卵石小道上匆匆走去。

有時候尊敬是一回事,見了面避之不及又是另一回事。

和瞿家蘇暖從沒想過要牽扯上什麼關系,即使瞿家里面有和她有著血緣關系的女人,她依舊沒有妄想過攀上瞿家的高枝,借此魚躍龍門。

蘇暖心有所思,腳下卻一點也沒有怠慢,以至于一不留神,鞋底在光滑的鵝卵石上一個打滑,整個人往後一仰,摔倒在地。

天生平衡感不佳的人,摔跤也只是家常便飯,只是平衡感在很大程度上卻歸咎于嬰兒時期父母的扶持和教導,很可惜,她缺乏這樣的親情。

柔軟的手心重重地按上凹凸不平的鵝卵石,甚至是連臀部也殃及在內,一陣陣的劇烈疼痛傳遍全身,她卻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她听到了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也料想到瞿弈銘可能看到了她摔倒的全過程,這麼一想,蘇暖有些尷尬地咬著唇般,一張臉愈發的滾燙。

她不願讓瞿弈銘發現她,便爬起來想要繼續溜走,剛忍著痛走了兩步,便听到背後響起瞿弈銘的聲音,她確定那是對她說的。

「蘇小姐,我看到你了,不用再跑了。」

瞿弈銘一句話便點破了蘇暖的窘迫,她不知道應該繼續走下去,還是應該轉身去面對這位心思縝密的長輩。

最終蘇暖還是妥協在了對瞿弈銘的敬重下,她勉強地轉過身,便看到已走到眼前的瞿弈銘,他的眼神靜默而凌厲,讓人看不出什麼內容。

蘇暖想,那應該是日積月累才會有的鋒芒,低調卻讓人去仰望,這讓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陸暻泓清冷的面容,和瞿弈銘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蘇暖的腦子里飄進陸暻泓全身**被綁在床柱上的樣子,而忘記了一位中央軍委的領導正站在她面前,瞿弈銘倒也沒有不高興,望著走神的蘇暖寬厚地笑笑︰

「蘇小姐,好久不見。」

蘇暖回過神,冷靜了幾秒鐘才抬頭看向瞿弈銘,禮貌地頷首致意︰

「您好。」

聲音並不聞熱絡的討好和曲意逢迎,仿佛只等著瞿弈銘接下來馬上來一句打發她走的話,可是,蘇暖一直沒有等到。

後來她才知道,這天早晨,瞿弈銘出現在這里不是意外,而是特意來找她的,還是不遠千里,從京城匆匆趕過來的,沒來得及換下一身部隊正裝。

只是當時的蘇暖沒有多想,只是希望能立刻和瞿弈銘揮手道別。

瞿弈銘的目光在蘇暖因摔倒而弄髒的衣服上停留了幾秒,隨即便和善地笑道︰

「既然這麼巧能在這里遇到蘇小姐,不如一起用個早餐吧。」

瞿弈銘的語氣很親切,蘇暖不明白這個看似嚴厲的部隊高官為何偏偏對她這般友好,不由地心生警惕,面上卻帶著淡淡的微笑,想要找理由拒絕。

「不用了,其實我……」

還有事……

剩余三個字沒說出口,便被瞿弈銘的話截斷,他望著拘謹而別扭的蘇暖溫和地笑著,硬朗的臉上的細紋更加深刻︰

「我剛從京城趕過來,想用個早餐卻苦于在這里人生地不熟,如果蘇小姐不介意,就陪我這個老人家吃頓飯吧。」

「呃……」

蘇暖覺得自己找不到合適的推搪理由,所以她臉上的笑有些牽強,白皙的面頰上,兩朵鴻運還未徹底地散去。

瞿弈銘點點頭,嘴角掛著笑意,看著蘇暖,仿佛像一個慈父看著自己嬌憨的孩子︰

「蘇小姐不用太拘束,我只是想找人帶路用個餐,在這里,也就蘇小姐還算能和我說得上話。」

蘇暖心想,你瞿副總參謀長往高處一站,說要找人陪吃早餐,估計願意的一大簍筐,甚至還有直接做直升機趕過來的,干嘛一定要讓我一個無名小卒陪?

瞿弈銘仿佛看出了蘇暖那點小心思,淡笑地,卻沒有直接點破,而是朝不遠處靜候的警衛員招了招手,警衛員立刻步履疾快地走了過來。

蘇暖看著軍裝革履的警衛員,不解地看向瞿弈銘,後者極有耐心地解釋道︰

「要是蘇小姐有顧慮的話,我可以讓我的警衛員上去知會陸部長一聲,讓他放心,怎麼樣?」

一听到警衛員要去樓上,又聯想到陸暻泓現在的模樣,蘇暖的臉驟然盈上紅潮,忙胡亂地擺擺手,生怕警衛員真的上樓去︰

「不……不用了,其實這附近我不太熟,如果您不嫌棄的話,我還是可以帶您去找可以吃早餐的地方的。」

「那就麻煩蘇小姐了。」

「不會。」

蘇暖露出憨態可掬的笑容,理了理額前的劉海,瞿弈銘看著蘇暖那雙清澈而妖嬈的鳳眼,溫和地頷首,便朝著轎車而去。

蘇暖亦趨亦步地跟著,不敢走太快也不敢走太慢,當警衛員為她打開車門時,她禮貌地道謝便坐了進去。

車門砰地一聲合上,在密閉的空間里,和瞿弈銘並排而坐,蘇暖有些局促,雙腿並攏,腰背挺直,目不斜視,說不出的端莊嚴肅。

瞿弈銘將蘇暖的一系列動作看在眼里,自知說再多寬慰的話,蘇暖估計也不會放松到哪里去,畢竟蘇暖對瞿家的印象一開始就不怎麼好。

----《新歡外交官》----

當車子路過附近的小吃街時,蘇暖不可遏制地呀了一聲,本閉目養神的瞿弈銘聞聲睜眼,入目的是路邊那些熱鬧的早餐攤。

當蘇暖察覺到瞿弈銘的目光時,尷尬地吐了吐舌頭,盡顯孩童的心性,她忘記了身邊還坐著瞿弈銘,像他們這些大官怎麼會願意吃這些路邊攤食物。

她應該在路邊多找找,以瞿弈銘今時今日的低位,最起碼也該是一家像樣的餐廳,有可口干淨的早點,還有禮儀周到的侍者。

可是,正當蘇暖東張西望打算找一家餐廳時,瞿弈銘卻吩咐司機將車停在一旁路邊,面對蘇暖蹙著眉不解的樣子,他笑笑︰

「蘇小姐,不覺得這里是個吃飽肚子的好地方嗎?」

她是這麼覺得,這里的食物可以讓她飽月復,但她同樣認為,這里不適合穿著一身軍裝的副總參謀長蒞臨光顧。

用中國一個古典的詞匯來說,那就是有失體統。

瞿弈銘坐在架著大棚的路邊攤里,姿態筆挺莊嚴,很有軍人的範兒,警衛員恭敬地站在一旁,隨時準備服侍這位上將用餐。

在那輛紅字牌照的轎車停靠在攤前時,周圍用早餐的人便都怯怯地投來目光,但這位部隊高官卻始終面不改色,找個張空桌坐下,靜等蘇暖將早點端過來。

「參謀長,夫人打電話過來了。」

警衛員將手機遞到瞿弈銘跟前,瞿弈銘只是看了一眼,便又將視線投向了正擠在人群里挑選早餐的那道縴影身上︰

「你接吧,就說我在忙,晚點回電話給她。」

警衛員拿了手機走去一邊接,他尊重夫人,但更听命于副總參謀長,自然會替參謀長圓下這個謊,不過他也好奇參謀長為何要找這個女孩子。

似乎,是昨晚上里斯特進了參謀長書房後,參謀長才會這樣反常,若擱在平日,參謀長怎麼可能這樣回絕夫人的電話?

----《新歡外交官》----

「阿姨,要兩碗皮蛋瘦肉粥,還要一個飯團和四根油條!」

蘇暖將自己塞進人群里,沖著忙活著的攤主笑眯眯道,她看著熱騰騰的粥被裝進瓷碗里,撒上一些蔥花,然後放入一個勺子,很嫻熟迅即的動作。

蘇暖將包著飯團和油條的塑料袋掛在腕間,然後端著兩碗粥歷盡萬難從人群里擠出來,臉上掛著極為滿足的微笑,然後她看到警衛員上來幫她的忙。

「謝謝!」

警衛員客氣地點點頭,便將兩碗粥端上了桌,蘇暖吹著被熨燙得火紅的手指,一邊走向坐著瞿弈銘的桌子,一邊用指月復去模耳垂,試圖減輕手指的灼烈感。

走到一半,她褲袋里的手機響起,她用空著的手撩起襯衫,從牛仔褲袋里掏出手機,是陸暻泓的電話。

他竟然已經解開那些領帶了?

真的是不可思議,虧她綁得那麼辛苦。

蘇暖撇撇嘴,瞅瞅幾步之遙的瞿弈銘,背過身往前走了幾步,才接起電話,聲音有些輕,更顯得鬼鬼祟祟︰

「有事嗎?」

「怎麼回事?你在哪里,為什麼要這樣說話?」

陸暻泓敏銳地發現了蘇暖的古怪,也不拐彎抹角地查問,直接點入主題,那語氣就像是大家長對待離家出走的孩子︰

「給你二十分鐘,馬上出現在公寓門口,不然我不保證你那些行李不會被捐獻給扶貧基金會,去給那些山里的孩子送去溫暖。」

「陸暻泓,你敢?!」

「你說我敢不敢,蘇暖,不信你大可以試試。」

蘇暖方才提高音量的一聲低吼,引來了不少注目禮,她稍轉頭,發現連瞿弈銘也困惑地望過來,不由地壓低聲線忿忿道︰

「陸暻泓,你能不能更無恥些!」

「哦。」

電話那頭回答她的只有區區一個字,然後是沉默的無聲硝煙彌漫,蘇暖想要掛斷電話,卻听到那一頭的動靜︰

「陸先生,這張新床的抗震指數比那一張好上不少,您放心使用吧。」

那諂媚逢和的聲音,就像是誰家孫子一樣溫順,蘇暖可以想象到那個人在陸暻泓面前是何等的笑容可掬。

「那個……陸先生可不可以撤銷剛才打電話給消費者協會對我們的投訴?」

然後蘇暖的思緒又倒退了幾步,回到那句話上,新床兩個字讓她一頓,再然後她听到了陸暻泓冷冰冰的聲音︰

「等晚上試過了才知道質量好壞,你覺得我會浪費一大筆錢去買一張動不動就散架的床,卻要吞下這個啞巴虧嗎?」

「是是是,陸先生教訓的是,陸先生放心,這張床我們為您提供終身聯保的服務,這是我們的服務號碼,您有問題我們二十四小時隨傳隨到。」

的確是陸暻泓的孫子啊,還終身聯保,她怎麼就沒遇到這種好事?

蘇暖臉部抽筋,有種仰天無語的汗顏,陸暻泓的一番話讓她覺得此男真的無恥到了天神共憤的地步!

今晚測試床的質量?這樣的話也就他說得出來!

「還沒回來嗎?我記得我說過給你二十分鐘……」

那一頭陸暻泓冷言冷語的訓話還沒說完,蘇暖便直接掛了電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煞是好看,陸暻泓,你個小人!

----《新歡外交官》----

等蘇暖平復好翻滾的情緒,走到桌邊時,瞿弈銘已經在一勺一勺地食用皮蛋瘦肉粥,他似乎並不嫌這里髒亂,手里拿著洗過繼續食用的勺子,慢慢地品嘗著。

听到腳步聲,軍人的警覺性讓他抬頭看來,望著蘇暖和煦地一笑,指指旁邊的粥︰

「坐下趁熱喝吧,涼了就不好喝了。」

蘇暖窘然地抓抓短發,她將提在腕間的塑料袋擱放在桌上,然後又將那碗粥推到了她座位的對面,沖著瞿弈銘身後站得筆直的警衛員道︰

「其實這碗是為警衛員大哥買的,我吃飯團就好了。」

說完,徑直拿起那個飯團啃起來,並不顯得做作,貌似真的很喜歡飯團,而瞿弈銘和警衛員都有些驚訝,瞿弈銘思忖地看了蘇暖幾秒,便轉頭朝警衛員道︰

「小周,既然蘇小姐也替你買了,就坐下來吃吧。」

被稱為小周的警衛員態度謙和地點頭,便不動聲色地坐到了蘇暖對面,沒忘記跟蘇暖友好地微笑道謝,蘇暖回之一笑,倒也沒多在意。

瞿弈銘一碗粥喝得津津有味,沒有忽略蘇暖好奇打量的眼神,也沒覺得不好意思,在喝完最後一口粥後,便笑吟吟地看著蘇暖︰

「丫頭是不是覺得我身居高位卻坐在這里吃飯,有**份?」

從蘇小姐到丫頭的稱呼,僅僅是隔了喝光一碗粥的時間,蘇暖覺得,當強權對上弱勢群體,她是沒有勇氣對瞿弈銘說︰我不允許你叫我丫頭的。

瞿弈銘望著蘇暖低頭冥思的樣子,臉上依然帶著濃郁的笑意,一雙布滿厚繭的大手放在膝蓋上,呵呵地笑起來︰

「當初我參加中越戰爭時,和越軍在森林里打野戰,遇到沒糧的困境,連草根樹皮都啃過幾天,現在回想起來,這樣一碗粥堪比人間美味了。」

小周從未見過瞿弈銘如此開懷地笑過,這位副總參謀長總是喜怒不言于色,久而久之,也在部隊里有了黑面煞神的外號。

從他被分配給瞿弈銘當警衛員前,他就听說過,瞿弈銘曾經是中越戰爭里的鐵血特種兵,是從九死一生的戰場回來的,如今親耳听瞿弈銘說起,更是肅然起敬。

相反的,蘇暖只是驚愕,不解瞿弈銘為何要無緣無故和她講述他年輕時的事,卻也在心里將瞿弈銘和陸暻泓又做了個比較。

瞿弈銘坐上今天這個位置,靠的是真槍實彈的把式,而陸暻泓當上外交部的副部長,用的卻是一張嘴皮子。

回想起剛才陸暻泓電話里那番無眼無恥的話,蘇暖又暗暗地鄙視了他一把,然後,一不小心,將這份鄙視流露在了臉上。

「丫頭,是不相信我說的話嗎?」

耳畔乍然響起瞿弈銘的聲音,蘇暖恍然醒悟,看到瞿弈銘微笑的臉,忙搖頭否決,想要解釋卻又不想提到陸暻泓,結果弄得語無倫次。

「不是這樣的,我只是剛想到了……一個嘴把式的人,覺得他那樣的人,要是上了戰場是不是會拖部隊的後腳……」

瞿弈銘看著蘇暖急紅的臉,也不為難,算是相信了蘇暖的話,在听到蘇暖說嘴把式的人時,眼底閃過了然的光芒,卻未戳破︰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擅長之處,國家外交事宜上就需要言辭答辯犀利的精英人才,要是換做我們這些常年待部隊里的,恐怕不到三句直接撩桿子開打了。」

蘇暖有種被看穿的訕然,扯了扯嘴角,不再繼續這個話題,瞿弈銘淡笑著,盡量不讓蘇暖覺得不自在,片刻之後,瞿弈銘卻揮退了警衛員。

「丫頭,我听說你的母親在你很小時便離開了,是麼?」全文字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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