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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開始跪舔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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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淅瀝瀝,似是雨聲。

于澄悠悠轉醒,眼前漆黑一片,她下意識的坐了起來,待到全身被夜間的寒冷侵襲才清醒過來。天,還沒亮?她眨眨眼,四周看看,終于現了些微深藍色的光華。

還是半夜啊,怎麼就醒了呢?

外面還在下雨,听聲音,雨勢不大不小,在山林之中听來卻也很有風味。

不過,這一下雨卻很糟糕,等到天明,路不知會難走成什麼樣子。

于澄跟著長琴在山中行走也有三天了,這山也真大,走的這幾天于澄完全分不來東南西北,她只是任由長琴牽著,跟著他的步伐前行。于她來說,一路上除了走路費神之外,再沒什麼需要她操心的。夜晚休息的地方總是長琴找的,食物也一樣,生火之類的更不必說,有幾次運氣不好踫上了看上去像狼一樣的野獸,也是長琴趕跑的。說來也奇怪,長琴看上去是個文弱書生,但是憑著隨手折下的樹枝就能將野獸打跑,實在是人不貌相。倒是于澄,即使是在長琴身後也被嚇得一動不敢動,要不是極力忍著早就腿軟坐地上了。

不過這樣仔細想來,自己真的好沒用啊。還說什麼以後一定要回報長琴,真的能有那麼一天嗎?于澄心里很歉疚,在黑暗之中她的目光投向了應該是長琴睡下的地方。比她靠近洞口,但就算這樣也還是黑魆魆的看不清楚。

她突然想說句對不起,是又覺得簡單的這三個字根本無法表達自己的歉疚,她只是看著,然後撐不住困意又沉沉睡去。

早上是被長琴叫醒的,她下意識的說再睡五分鐘,同時翻了個身——

「對不起我馬上起來!」被身下堅硬的石頭咯著的時候她才反應過來,立刻坐了起來,然後疼得呲牙咧嘴。雖然說也不是第一天了,但在石頭上睡覺這種事也真的不是那麼容易就能習慣的。

「澄姑娘莫急。」長琴說,經過這幾天相處他稱呼于澄的時候也總算不那麼生疏了,不過于澄還是叫他先生,一來總覺著這種書面化的稱呼很適合他的書卷氣息,另一方面她實在不太好意思叫人家名字。叫長琴的話太顯生疏,再親昵的話,阿琴?琴琴?琴兒?琴哥哥?情哥哥……抱歉跑題了。

「昨夜下了雨,山路難行,今日恐怕難以前行了。」等她做好,長琴這才慢慢說道,他這會兒湊得近,于澄能看到他臉上擔憂的表情。

「這樣啊。那,要什麼時候才能好呢?」

「若天氣晴好,或許一日就啟程,若是天陰,恐怕要得兩三日。」

「那也就是說,這幾天我們暫時不能再走了?」于澄瞬間覺得有點激動。這幾天一直在不停地走啊走,走得她兩腿快廢了還不敢多抱怨,要是能休息上那麼幾天真是再好不過了。不過,要休息的話也就還是在這里吧?荒山野林里,勉強找到的這麼一個山洞。再想到這里的時候于澄的臉立馬又苦了下去,別說她已經幾天沒洗澡了,就連刷牙都——她絕不承認拿點鹽巴漱漱口就等于刷牙了!

長琴看她臉色變化,先喜後憂,便也猜到了她心中所想。只是這下了雨,山路實在泥濘難行,否則大今日就下山,也不讓她再多受無謂的艱苦。最開始遇見的時候他就能看出來,這姑娘衣裝古怪,待人接物也不同于尋常女子,行為做事更不用說,雖也不知她家鄉何處為何而來,卻也知道這姑娘絕對是嬌生慣養的,只是為何卻是如此脾性卻也未知。而走了這幾天,長琴並沒有告訴于澄,當然看她也根本沒現——他們就是在這衡山上兜圈子。

既然這姑娘說要陪著他,那麼吃些苦肯定也無所謂吧?如果連這種事都無法承受,那這陪著他幾字,也實在輕浮過頭,還是盡早離去為好。這相處了幾日,他卻也覺得無甚必要。眼看著這姑娘的臉色一天天的灰敗了下去,還是強忍著什麼都不說,而且這風餐露宿的,要是染上風寒也實在麻煩。何況向來自是共苦易而同甘難,他就是安頓下來與之相處,再看也不算遲。

只惜天不作美,才有了這主意卻又逢了下雨。他看著于澄憂慮的神色,微笑道︰「澄姑娘莫慌,有在下在,自是一切無妨。」

「啊?沒,我沒慌。」感覺自己的情緒好像被誤解了,于澄連忙搖手否認,「只是,那個……抱歉啊,就算是困在山上了,我也還是什麼忙都——那個,我說認真的,如果有我能夠幫忙的就盡管開口,一直被先生你這麼照顧著我也挺不好意思的。」

「澄姑娘言重了,在下也沒有做什麼。而且澄姑娘是女孩子,在為男子,怎麼好讓女孩子去做些什麼呢?更何況澄姑娘患有眼疾,勞姑娘做事,在下總是不放心。」長琴微笑,卻將她想要幫點忙的心思一一回絕。

于澄受打擊,雖,雖然他說的也是真的,自己就算幫也只能幫倒忙,但是就是心里不安啊。

她嘆了口氣,滿臉憂愁︰「真是勞煩先生了,我……真的非常不好意思。那個,先生,要是下了山,我還是走的好吧?一直這麼給你添麻煩,我真的很慚愧。」而且這幾天下來,她的心情也總算是平靜了下來,有時仔細想想以後,也覺得並不是全無希望。就算不倚靠長琴,應該也能活下去吧?雖然視力確實是個問題,但只要習慣了也還是不要緊的,否則這讓那些盲人們如何過活?啊對了,說起盲人的話,她似乎也以通過賣藝謀生?不過她會什麼?除了做題——是了,她以去當賬房嘛!身為理科生她的數學是不差的,就算不行雜工也沒問題的吧?只要稍微的男扮女裝一下……

于澄此刻已經腦補到了自己拿著算盤啪啪啪精打細算數銀子的畫面,卻只听長琴笑了一聲,頓時腦子里所有的畫面都煙消雲散了。

「姑娘不是說,要一直陪著在下麼?怎麼,這才不過幾日,就這麼急著想要離開?姑娘說的話,當真這般輕浮,隨意就能丟棄?」長琴還是很溫和的樣子,但不知為何于澄就是感覺他渾身都快冒出黑氣來了,一陣陣的森森寒意以他為中心散出來,冷的于澄打了個哆嗦。

糟,糟糕了,好像說了很不該說的話了!是,自己也沒什麼錯吧?說要走也是覺得添的麻煩太多過意不去——雖然他要說自己背信棄義也不是不對,但一般人的話,對于自己這樣一個包袱不是能甩就甩嗎?這人怎麼還喜歡往身上攬責任?

「沒,我不是這個意思!」于澄換忙否認,不管怎麼說,現在最要緊的就是先把長琴的怒氣給撫平了,雖然這人看著挺和善的,但也別忘了人是一根樹枝就能打跑狼的主兒,「我只是害怕先生會嫌棄我,因為我什麼都做不到,真的就只是包袱而已,跟著先生,只能給先生添麻煩……我心里也很過意不去。」

「所以就想走?既然如此,當初為何又要輕易的說出陪著在下這樣的話?是只是權宜之計還是其他?雖然姑娘並非君子,但也要知道言出如覆水難收,這等話,姑娘還是要想清楚了再說。」不知是不是錯覺,于澄覺得自己剛剛那句話完全起了反作用。

不過她也算听出來了,長琴根本就不在乎她是不是給他添麻煩,他看中的只是自己能不能陪著她——這麼說會不會有點水仙?畢竟他們才認識幾天而已,或許人只是生氣自己背信棄義呢,沒錯一定是這樣的!古人都是這樣的,對這種不能吃的東西有著莫名的執著,節操爆棚。

「對不起長琴先生我錯了!我這是無心之言你別在意,就是開個玩笑啦開個玩笑!我都說了要陪著先生了,那麼只要先生您不嫌棄我我就一定會信守承諾的!」于澄雙手合十一臉舍身承認英勇就義的大義凜然樣,長琴看了她一會兒,微微一笑。

「澄姑娘怎麼如此激動?既是玩笑在下自然不會當真,只望以後再莫說出這等玩笑話來,在下真難以分辨。」

這算氣消了麼?于澄心里松了口氣,馬上從善如流跟進︰「我知道了以後一定不會了!」

長琴微笑,心里卻覺得略微的悵然。如此出爾反爾趨炎附勢的女孩子,當真就是他要找的人嗎?罷了,多想無益,來日方長,再看也不遲,反正這漫漫長路,就算只是短暫的同行者,也是好的吧?

「而且,澄姑娘也不必如此妄自菲薄,日後在下還有許多事需要澄姑娘相助,到時候還望澄姑娘莫要推月兌。」

「真的嗎?我知道了我一定不會推月兌的!能夠派上用場就太好了!長琴先生你真是個好人!」要不是礙于剛才氣氛僵硬于澄簡直想上去給長琴一個擁抱,不管他是不是在安慰自己說出這種話情商簡直滿點!只是于澄未曾現,听到這話的長琴雖然微笑,嘴角卻有蒼涼之意。

自己是好人?這樣的話,又有幾分份量?

作者有話要說︰我覺得很能以後的標題就是【開始跪舌忝x】——》【跪舌忝成功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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