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都天冥一副憤憤不平的模樣,都敏俊伸手模了模他的腦門。
隨著年歲的增長,兒子的脾性依舊沒改,還是一副看似吊兒郎當,其實心思比誰都縝密。
「爹!」都天冥躲開,「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比你都帥氣英俊了好吧!」
還模頭?還模!自己是冥君誒,怎麼可以這樣模!
「嘖嘖嘖!」都敏俊直接賞了他一記爆栗,「一天是兒子,一輩子都是我的兒子,做了冥君就得瑟,沒出息的小子!你爹是天君都還沒你這麼囂張!」
「我求您老人家囂張點!這麼簡單的法術,我都能教雲鴻,還用得找讓您老人家出面嗎!」
都天冥對這個小氣的爹是實在沒想法了,教點高深的不行啊,教這個連都泉心都會的菜鳥法術。
沒勁兒!
「我說爹,女婿也是半個兒子,您可得好好栽培他!反正,我是對這天君寶座沒興趣,雲鴻本就皇族出身,將來讓他做天君也不錯,再說了就算他做了天君也打不過我,我絲毫不擔心!」
都敏俊面色當即就沉了下去,陰沉得可怕,「你爹,還!沒!斷!氣!」
都天冥嘿嘿一笑,「我還不了解老爹你啊,都快被這天君職責弄得崩潰了,整日都看天賞月數星星的,不就是在盤算著找機會帶我媽開溜去過二人世界嘛!這寶座給雲鴻也不錯,您沒看見,這小子在天罡地煞那表現,掙走了我兩滴眼淚,不錯,我看好他!」
天君閣下啊,冥君的眼淚不好掙!
您老人家不知道嗎,世人都說冥君是冷血無情的存在啊!
「雲鴻八歲那年,被影谷谷主險些折磨致死,蠱毒發作痛不欲身,卻仍舊不屈服,那股傲然正氣化作無比璀璨的星光沖上天界,朕這才意識到,下凡的玉碎石長大了,而且過得並不好!」
想起過去,都敏俊的心頭流過一絲酸楚。
「當年,朕並不覺得那石頭配得上心兒,所以將他下凡後,不再管顧他,卻不料他竟成長得這般出類拔萃。」都敏俊說著,停了片刻,神情復雜地看著身邊的都天冥,「其實,那個時候開始,朕就知道,下一任天君的最適合人選就是雲鴻,而不是你!」
對于兒子的了解,都敏俊知道,都天冥的身體里流淌著一股灑落不羈的自由之血,天君寶座和重責只會讓他覺得了無生趣。
雲鴻不同,這麼多年來,他就是在那環境中成長起來的,身負血海深仇,被折磨了多年,他的體內那血液就是天生的王者之血。
「爹,雲鴻至少沒讓你失望吧……」都天冥試探地問到,「他如今血玉之身已經修成,您就沒打算好好計劃栽培他嗎!」
「我說都天冥,就算你害怕被束縛,不想做天君,你也不必心急火燎地催著你爹我趕緊去栽培他吧!雲鴻好不容易重新活一次,朕就希望他過一次幸福的童年,哪怕這是暗藏殺機的二十多天,短暫卻也會是他一生最美好的回憶,你可懂?」
端木雲鴻終究和都天冥最大的不同就是︰前者是在苦難中成長起來的,而後者卻是天生的幸福蜜罐中滋潤長大的。
都敏俊只是希望,讓那孩子,過一次只有二十多天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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