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紅燕見南宮苒芳已然回天無力,更免不了火上澆油一番。
此話一出,不僅是殿中的眾人和柳承風,就連從小被南宮苒芳帶大的南宮邪羽,也不由震驚地睜大了雙眼。
姑姑愛的,竟是叔父……麼?
柳雲塵木訥地,渾身顫抖地,望向了自己那滿面榮光,笑意盎然的母親。
怪不得……
怪不得三娘分明答應了不來卻又來了,怪不得三娘說什麼他娘親替她找了道士,怪不得……
垂在身側的手發起抖來,柳雲塵緩緩地抬起手臂,指著軒轅紅燕。
「你我……母子關系,從此……恩斷義絕!」
全部人的視線都落在抱著南宮苒芳痛哭的南宮靜言身上,卻見他大手撫模過南宮苒芳的臉頰,為她拭去了唇角的血漬,「苒芳不怕,哥哥帶你走……」
南宮苒芳奄奄一息,無視軒轅紅燕的話,自然,她也無力辯駁,緩緩地抬起顫抖的手,便要撫上南宮靜言的臉頰,她輕輕一笑,「只願來生……不要這麼早相識……我的女兒,雲笙……」
「休要再管什麼柳雲笙!」
南宮靜言怒喝著,恨死了她的女兒,恨死了,恨死了,真的恨死了!
若不是為了她的女兒,她,又怎麼會!
「桃花都開了,什麼時候,還能再給靜言你跳上一只舞……就好了……」
氣息漸弱,南宮苒芳的一只柔荑只在南宮靜言的臉上停留了片刻,便飛速地滑落,眼角的淚滴落在南宮靜言衣角的金色桃花之上,便再無了聲息……
「苒芳,苒芳啊,哥哥帶你回家!」
兀自抱起南宮苒芳,長臂一揮,掙開了守著殿門的侍衛,清冷的眸子那里還有方才的光華,淡淡地掃了南宮邪羽一眼,便要抬腳離開。
「壞了朕的婚禮,誰都別想走!」
軒轅燁不依不饒,放下懷中昏迷的柳雲煙,快速移動到了南宮靜言的身後,掌心當中帶著火焰,便是一掌,襲得南宮靜言往前踉蹌了兩步,懷中的人兒掉落下去……
南宮邪羽連忙上前,替南宮靜言扶住南宮苒芳,紅色的眸子凌厲地掃向軒轅燁,「我南宮邪羽以未來西夏國主的身份起誓,有生之年,定要踏平火雲寸寸土地,屠盡軒轅一族根根血脈!」
黑色的濃霧漸趨席卷了整個大殿,如同黑夜降臨,讓人分不清東西南北,等到濃霧散去,二人早已帶著南宮苒芳的尸體,消失無蹤……
「雲笙,我……」
柳雲塵有些焦急,面上的神色十分難看,話未說完,卻被柳雲笙抬手止住。
「大哥還想說什麼雲笙都知道,就不要再說了吧!哈哈,還要多謝大哥和父親將此事隱瞞得如此密不透風,若不是今日軒轅紅燕招來了王將軍,只怕雲笙這輩子,都不能知曉娘親是如何不在了的!」
說罷,便要轉身離開,小手捂住了心口處,有些疼痛,眼中不自覺就落下一顆淚來。
難怪……
那日百花宴上,坐在皇城的大殿當中,竟然覺得如此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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