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我只想問一問,你們想不想超過那些比你們走的更遠的人,想不想功成名就,想不想光宗耀祖?」有種人天生就是與生俱來的領袖者,天生就具有王者的氣質,而邶離就是這種人,不需要任何的修飾。
邶離說出的美好前景,令所有士兵頓時激動地呼吸粗重,雙拳緊握,青筋暴跳,兩只眼楮瞪得老大。
驀然,一片寂靜之中,邶離突然血沸騰地大吼一聲「想不想,告訴我。」那一身華衣無風自動,帥氣英俊,氣氛高漲。
「想,我們想!」一千人的齊聲大吼,音震長空。
一個個發自內心的吶喊,宛如在這一瞬間,天地都顫抖了幾下。
「那麼,听我號令,按照我的方法訓練,不得有一絲怨言。」邶離森冷的話語讓人不寒而栗,周身氣息驟然下降了幾分。
「但是,所有人給我記住,訓練會死人,會傷殘,這就是你們要付出的代價。考慮好了,上前一步,害怕的,原地不動。接受訓練後,不得退出,否則,死。」聲音不大,卻是落在了整整一千人的耳里。剛剛落下,一千士兵不多不少帶著凜然赴死的決絕,整齊的邁出一大步,用力之大,連地上塵煙都高高揚起,地面似乎震顫了幾下。
蔚雲龍在一邊看著,氣血翻騰著,滿目盡是贊賞與佩服。
邶離這樣的鼓動士氣,此刻,恐怕就算是讓這些人去死,也沒有人會皺一皺眉頭,他已經將士氣鼓舞到了極限。
甚至是自己這個已經有二十年沒有上戰場的人,也是渾身熱血沸騰,氣息咻咻。
在這一刻,似乎眼前又是連天戰火,如山尸骨,如海血泊。
血海連天,似乎又以一種悲壯在靈魂深處響起,帶著決死千軍的血性冷漠,激起男兒心頭滾滾的熱血,百戰無悔,生死無悔。
就連邶離也沒有想到,今日插手這些人的訓練,卻在日後為自己練出了一支呼嘯天下,縱橫捭闔,令整個天下聞名喪膽退避三舍的殺神戰隊,屬于天君的第一衛隊。
已是隆冬時節,短暫的靜寂之後,又是一陣無聲的壓抑。夜雲的東正城門已被東皇的軍隊打得破敗不堪,一望無際的平原上,盡是一個個碉堡,帳篷。風煙四起。東皇將軍每日傳來的戰書,令蔚雲龍頭疼不已,而邶離卻是悠閑的品著茶,似乎並不擔心,只是高深莫測的笑道「時候未到。不過,快了。」
自那日起,邶離便嚴令各條禁令,「遲到者,斬。不滿者,斬。違抗者,斬。」
一系列的禁令,或大或小,唯一處置,都是斬。
頓時整個夜雲軍隊,連著急數湊起的士兵等,整個上空充斥著殺氣凜然。一千士兵各領著五千小隊,有條不紊的各自站著。瞪著眼楮站得筆直,渾身肌肉都繃得緊緊的。唯恐怕漏了哪一條。
這一刻,十萬士兵居然有一種狂熱的色彩,嗜血的軍人血性再度回到身上。
「保我夜雲,衛我夜雲!」邶離一個飛身,站在了高高的擂台之上。高舉右手,大聲呼疾,頓時下面便傳來一浪接一浪的呼聲,排山倒海,令人熱血沸騰。「保我夜雲,衛我夜雲!」
如此帶兵,焉有不勝?如此王者,焉能不勝?
勉力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蔚雲龍赫然轉身,本已有些佝僂的身軀忽而挺得筆直,眼神如雷似電,身上再現一種舍我其誰的驕傲,自信。
在這一刻,太監總管高由突然感覺到,當年那個率領百萬雄獅縱橫天下的君主,又回來了。
這樣的風采,高由再一次看到了,讓高由覺得我夜雲,還是有希望的,很大的希望,一時間,紅了雙眼。
這日,天空罕見的出現了太陽,溫暖的陽光折射在大地之上,但如曇花一現般,來的快去的也快,難得一見。也在這一天,夜雲接受了東皇的戰書。
「從今天開始,我夜雲將開始進行絕地反擊。」邶離看著兩個分隊的隊長,眼神銳利。
「黃彪,雷長空,你們的任務,牽制住敵軍絕大部分的戰力,阻止他們進ru東正門。」黃彪和雷長空同時臉色沉重起來。牽制住敵方的絕大部分戰力,這毫無疑問將是一個巨大的付出。
這一句話,就意味將有數十萬計、甚至更多的生命因之流逝。
本就是處在弱勢的一方,又要主動出擊,還要牽制對方絕大部分的戰力,那就完全是全員出動了!
「你們要配合我的行動,將東皇皇帝莫無悔給逼出來。」邶離淡淡道︰「我想,黃隊長應該可以擔此重任!」
黃彪踏前一步,臉色敬重︰「手下必將不負所托。」
「今天,我不想看到戰斗有一點停止的跡象,務必要將敵人在兩天**之內,壓制到人困馬乏的地步,這是死命令,堅決要執行到底,就算是所有人全部都死光了,也要持續執行!」邶離一字字的說道,隨著說話,一股異常濃烈的血腥味道,一身戎裝將他完美的包裹起來,就連那銀色面具,此刻也跳動著嗜血的光芒。
雙方實力對比,十萬對陣三十萬,黃彪等人一邊本來是處于絕對弱勢,甚至是絕對敗勢,
就算是有了雷長空一干人的援軍到來,其作用即便不是杯水車薪,但對于整個大局而言,仍舊沒有多少妨礙,根本無法影響局勢。
這短促的時間以來,真正改觀了戰局的因素卻是原本士兵無戰心,將乏戰意;但現在卻換成了熱血沸騰,士氣高漲。
無論士兵如何差勁,都不能缺乏戰心。如此推下來,黃彪這邊原本的絕對劣勢被扯平了不少。雖然這只是一個暫時現象,但當前局勢就是如此。
現在,拓宇那邊正要如何調動兵將開始攻打,激勵軍事戰意的時候,黃彪這邊突然主動地展開了進攻!
而且還是全方位,無節制,無規律的多批次強力進攻,面對這一局面,東皇皇帝,拓宇都是大喜過望。
不管對方突然為什麼來襲,又或許是以為有了援軍,一時間沖昏了頭腦,所以居然主動起來?
但是,莫無悔對這些根本不在意,立即傳令拓宇︰「全力應戰!」。
拓宇對此自然是不敢怠慢,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雖然有相當一部分將軍不願意出戰,心中仍舊有這樣那樣的想法,對方如此兵力,我們還不屑攻打,但,軍令不可違背。
于是,空前火爆的戰斗就此如火如荼的強勢展開。黃彪更是強勢出擊,橫空而見,正面挑戰東皇大將軍拓宇。
拓宇對這約戰豈肯示弱,當即迎戰。再說,若是讓黃彪心有大志這種人得勢,絕對不是什麼好事情。拓宇並無絲毫猶豫,挺身而出,迎戰黃彪。
而另一邊,在邶離的精密指揮之下,雷長空大軍從各個方向,多批次復數出擊;有如潮水一般洶涌澎湃。
城門上,邶離坐在一張椅子上,手拿一杯熱茶,優雅高貴,仔細的觀視著下面的戰場動靜。
當然,最主要的注意力,卻是放在了東皇皇帝的大營之中,自前日起,他就知道了東皇皇帝莫無悔已經悄然前來。
前方廝殺正酣,喊殺聲震天,震耳欲聾,任外面天崩地裂,我自巋然不動。邶離臉色沉靜異常的注視著這一切的發生、演變,沒有半點波動。
邶離第一次親手執權殺敵,心中難免有些激動,腦子里面無時無刻不在精密計算彼此人員。
「日落之前,戰陣立即回營。」
緊接著淡淡的說道︰「然後,連夜備戰,繼續攻打。如此,務必要讓所有參戰人員疲憊不堪」這個命令即時傳達下去,連一直在旁邊伺候的高由眉眼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這一場緊鑼密鼓的戰斗,外人眼中都是夜雲皇帝的指揮之下,但只有夜雲的人知道,每一次出兵,如何戰斗,什麼道路,什麼戰術,都是出自邶離的手筆。
不計代價的消耗戰役!用自身只得對方十分之一的弱勢兵力,卻能制造出有如潮水一般源源不絕的攻勢。
兵力明明佔據絕對優勢的拓宇一方,竟逐漸生一股應付不過來的吃力感覺。
對方的攻擊源源不斷,而且奇詭百出,詭異莫名,變化莫測,完全違反常規戰陣行進路線。
拓宇從一開始的鎮定自若,逐漸變得有些手忙腳亂,如此又過了一會,竟自變得應接不暇。
然後,等到了夜色臨近,腦子里已經感到僵木。「對方到底是什麼人在指揮!」
拓宇怒發沖冠,有一種不可忍受的痛苦感︰「絕對不是蔚雲龍,這個人難道是個瘋子麼?竟能搞出這麼多的花樣。」
麾下眾將也是一陣愁眉苦臉,不得不承認,對方現在指揮軍馬的這位統帥是一位天才。
縱然是在敵對立場,但眾人不佩服都不行。
莫無悔眼冒精光,坐在營帳之中,忽然笑道「他是離親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