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血灑沸騰
天運二十一年,這一年,注定不平凡。因生而戰,因死而悲,因情而惑,因愛而隨。
後人撰寫史記時曾這樣寫到,神武邶離天君二十歲時,打了人生中第一場大戰,大獲全勝,深得民心,受士兵愛戴。
奉天承運,皇帝昭曰,天運二十一年,朕其幼年之弟蔚離常年外載,近日回國,屬十四弟。故封為離王,賜府邸一座,玉帛百匹,金銀千兩,奴夫百人,欽此。
御花園
「臣弟,可還滿意朕的安排?」蔚雲龍與邶離坐在羞月亭之中,商議如何對戰東皇三十萬大軍。
邶離看了一眼對面的蔚雲龍,淡淡的嗯了一聲,對于身份這種東西,他倒不是很在意,少頃,又問道「不知蔚兄手中有多少人手?」,想要與強盛的東皇軍隊對抗,靠的不僅僅是智謀。
「額,十萬。」蔚雲龍老臉一紅,心一橫,也不怕丟人,左右也是要交出,笑就笑吧!
邶離怪異的看著蔚雲龍,良久,臉色才緩了緩,輕笑道︰「是我也會選擇攻打你夜雲。」
蔚雲龍氣結,打擊也就算了,笑話也就算了,可哪有像你這樣直接的,真是。「哼,你還有不起。」
這回輪到邶離愣了,這話怎麼听著,那麼較勁,心里苦笑一番,臉色一正,嚴肅如初,正色道「我需要直接命令權,還有,我要去看看士兵。」
「好說。」蔚雲龍看著邶離終于吃癟,心情大好。
「臣弟,你看我的軍隊如何?」蔚雲龍听著那聲聲熱血沸騰的吼叫,看著那一個個士兵揮汗灑血的狠勁,有種久違的親和感。
「不過是些花拳繡腿罷了。」邶離心中正在思索,聞言不假思索的說道,話語中的不屑濃濃地不加以掩飾,與他所受的訓練,這簡直就是小打小鬧,可他卻是忘了,他和這些士兵從本質上就不一樣。
「花拳繡腿?」蔚雲龍搖頭失笑,「你說這些身經百戰的士兵的訓練只是花拳繡腿。臣弟,你的口氣可真是不小啊!」
「這也能算是訓練麼?能起到什麼作用?」邶離不以為然的冷笑,嘴角一撇「頂多只是熱身鍛煉罷了,我完全看不出他們所訓練的,在戰場上能發揮多大作用,能給敵人造成多大傷害,只不過是送死而已。」這句話雖是刻薄了些,可事實卻是如此。
「送死。」蔚雲龍忍不住眼楮一瞪,豎起了眉毛,大聲喝到︰「邶離,我知道你年紀輕輕武功高強,對完美要求高,可你也不能就這樣貶低了他們,這些士兵。哪一個不是戰場上浴血奮斗的精銳士兵,無論哪一個,也都是響當當的真漢子。你之前所說的話,朕就當你隨口說了一個玩笑,若你再膽敢侮辱他們,休怪朕對你不客氣。」蔚雲龍一激動,連稱呼都改變了。
「笑話。在下所說若是蔚兄听不得,入不了耳,那就此作罷!」邶離無所謂,也不惱,人之常情,只是卻疏離了些。
「你,哼!」蔚雲龍臉上仍有怒意,但卻已經開始思考,邶離說的話,肯定有道理,良久。才平緩了怒氣「既然如此,那朕就將他們交由你來訓練。」
兩人來到訓練場旁邊,老太監連忙跑了下去,傳令「全軍集合,都到皇上那去,不得有誤。」
居然是軍令,雖然大戰將至,可大伙居然沒有想到皇上親自來了。
所有听到軍令的人,心中都有一個感覺,若是不趕緊以最快的速度過去,下一刻就是人頭落地,絕對沒有任何回轉的余地。
須臾之間,一千左右的士兵整整齊齊的站在兩人面前。
看著面前一張張充滿了汗漬的粗狂的臉龐,蔚雲龍滿意的點了點頭,抬起右手,指向了邶離,正色道「從這一刻開始,你們的訓練,由朕的臣弟蔚離負責,不管你們做什麼,都要無條件的服從,听明白了嗎?」話一說完,蔚雲龍便從老太監那拿出虎騎令交給了邶離。
這句話說出來,頓時下面一陣騷動,竟是半晌無人答話,蔚雲龍臉上露出怒意,但卻沒有說話,只是看向邶離。
從現在開始。邶離就是這里的最高軍官,他已經有了這個權利,至于他如何行使他的權利,蔚雲龍已經完全不會插手了,如果邶離連這一關也過不了,那麼就足以證明他剛才所說的完全是在夸夸其談。
邶離苦笑,踏前一步,低沉道「知道剛才我與皇上怎麼說你們的麼?」
他的聲音不大,但卻成功的將這一千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一個個目光灼灼的看著邶離,等他說下去,不知道這位王爺眼里。自己等人會是怎麼一個評價?
「都是一群廢物,除了會浪費糧食,就連到戰場上也會死得很快。我,是這麼說的。」
一千士兵的呼吸頓時沉重起來,憤怒的目光看著邶離,一個個臉上漲紅了臉,羞辱,極度的羞辱。
這時,一個大汗猛地踏前一步,目中噴火,憤怒的說道「離王爺,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們雖然是士兵,卻也是百戰余生的士兵,就算您是主子但也不能這樣隨便侮辱我們。」
「侮辱?你們夠資格被我侮辱麼?」邶離笑了笑.銀色面具下,一雙眼眸如九天星辰,熠熠生輝,伸出手指,輕輕搖了搖。
「不服氣?好,我給你們機會,只要你們能反駁我的觀點,我可以不用管你們,這是我下的第一個命令。」不冷不熱的輕聲說著,卻無人出生反駁,想來應是眾人想听听這位王爺要怎麼說。
邶離冷冷的聲音再度響起,如九幽地獄傳出的鬼魅之聲,令人心生懼意。
「我問你們,同你們一起上過戰場,殺過敵人的同伴,不是死了,就是官位高升了,是也不是。」邶離冷笑,它雖然不懂軍規這一套,但也知道很多道理!
那大汗愣了愣,遲疑的點點頭,這算什麼觀點,戰場上肯定會有人死。也有士兵積功而升職,步步高升,但這很正常啊,王爺提這個作甚?
「但你們,為何沒有成為將軍?因為你們做不到,所以和那些升官的人相比,你們就已經失敗了一次。」邶離很少會說如此多的話,無情起來,絲毫不留情面。
「以前跟你們一起的,為何人家就能高升,而你們,依然只是個小小的士卒,因為你們不夠勤奮,不夠刻苦。」邶離冷冷的看著面前越加自卑的士兵。
是啊,我們為什麼沒有成長將軍,所有人被剛才那一句話砸得頭暈目眩,還未回過神來,聞言不由自主的點頭,氣勢已經不如以前凌厲,甚至有些人眼中浮現出羞愧之色。
「別人能夠狠厲,拼命,才能成為一階比一階高的官,而你們,只不過是被淘汰了的,不是麼?」邶離不屑的看著他們。
全場靜寂,眾人默然,有人呼吸粗重起來,有人眼圈紅了,可是依舊沒有人出聲。
「你們告訴我,如此沒有上進心的士兵,我說錯了麼?」邶離突然發生輕吼,羞辱之意更加明顯。
「人的前進動力有很多種,但是恥辱,永遠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種,還想繼續等死?還想繼續被人踩在腳下任意凌辱」
邶離每說一句,下面便傳來一聲巨大的「不想」,起初還很雜亂無章,但是到了後來,已經是排山倒海一般,所有人都鼓足了勁,歇斯底里的呼喊,直到嗓子都快要喊破一般,渾身熱血都沖上了腦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