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園,紫湘與郁璉城一塊在看著梅花,雲眸微斜,望著她清冷的臉容,真的不比這寒天差,就是還未結冰而已。
「為何要這般看著我?」
郁璉城步子微頓,轉過身來,銀色的翦眸對上紫湘清明的眸子,唇瓣勾起一抹淡笑,待人仍舊是溫和的,但若仔細的听來,卻能察覺出其中的清冷。
「沒事,只覺得你身上有了冬天的味兒。」
紫湘晃了晃神,若方才是一種感覺,此刻便是真正的體會著,她那由骨子里散發出來的冷漠,真真是比這天兒還叫人覺得寒冷。微微一笑,她知璉城的淡漠並不是沖著她來的,踏起步子向前走去,一邊兒輕聲說道。
「冷?紫湘你若肯,也不必這般委屈自個兒,不是嗎?」
郁璉城也隨步走去,兩人齊肩並走著,說著只有兩人明白的話。身後跟著幾個丫頭們,則一路看著梅花一路玩鬧著,跟在兩人身後,卻也時刻看著在前頭談話的兩人,若有什麼需要,便會收起性子听著。
「呵呵心若天際之雲,飄到何處便在何處,就算被風吹散也隨意吧。」
紫湘掩嘴輕笑,抬眸凝望天際,難得有一個晴朗的天空,風輕,雲也淡,正是紫湘此刻的心情。
「吹散了也無所謂嗎?」
郁璉城眸光一勾,盯著紫湘問道。
「嗯?」
紫湘收回目光,有些不明所以的望著郁璉城,她眸中有著怒氣?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你的命不是屬于你的也不屬于任何人的,是你的父母給予了你生命。你沒有任何權利去放棄它,亦沒有任何權利去任別人傷害,你若這樣自暴自棄,如何對得起生你養你的父母!縱使他們已不再了,但還是你的父母,你這般愛惜自個兒的生命,叫他們在九泉之下怎麼瞑目?」
紫湘愣愣的望著越說越激動的郁璉城,心中一愣,這番話對于她來說實在是太震驚了,一個才相交多久的朋友,竟說出了這樣激勵她的話。淚花竟不知何時滑落,嘀嗒在脖頸上的毛絨,自己的身子又怎會不清楚,那縷毒還有希望解化嗎。
「璉城——」
「小姐!!」
郁璉城柳眉一蹙,聞得這聲音很是耳熟,好像是梨兒的聲音,凌厲的寒風中還帶著一股強烈的劍氣。
「紫湘,你在這兒等著,莫要跟著來危險。」
郁璉城吩咐了一下紫湘,便快速的消失在梅園中,不知在那里。紫湘望著郁璉城消失在眼前,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幾個丫頭亦收起心性,來到紫湘身邊。
幾人見郁璉城這般惶急,便知不會有好事發生,因著實擔心便也在偌大的梅園中尋找郁璉城的身影。
穆以茵硬生的接了一掌,凌厲的寒風讓她還未完全恢復的身子變得更加的虛弱,內力提不上來,被對方強烈的掌力給擊退連連,嘴角還掛著一絲血。
梨兒立馬跑去扶住她,驚恐的叫著她,瞳孔猛地擴張,眸子映著一把鋒利的劍,正急速的向著她刺來。
啷!
一條梅枝橫的插了進來,由下方挑起快要刺到穆以茵的劍,隨著劍被挑起,一股猛烈的劍氣吭的散去,少頃,梅枝在一橫掃,帶著深厚的力道重重打在御劍之人的月復部,隨後御劍之人呈拋物狀飛了出去, 的一聲落在了地上。
一口鮮紅的血噴灑在白雪上,襯得白雪更加的瑩白,尾隨而來的兩人驚愕的望著眼前這一幕,來不及反應的呆呆的望著凌立與梅花中的女子。
人艷如花,與手中的梅枝上的花朵一般,美得冷艷,美得孤傲,美得令人生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