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先別哭,來,深呼吸幾下,再慢慢說來給我听。」
郁璉城將穆以茵拉開,坐在她的身邊,取出絲絹替她擦拭著臉上的淚,耐心的輕聲的說道。
「我、我懷了他的孩子」
穆以茵抬起滿是淚痕的臉蛋兒,帶著低低的啜泣,眼中模糊的望著郁璉城,淚水又止不住的流出了眼眶。
「他?你是說在菊花台的那個人——」
郁璉城微微一愣,銀色的翦眸劃過一絲幽光,盯著穆以茵看了好一會兒,才有些遲疑的說著。
「嫂嫂,我該怎麼辦?」
穆以茵覺得彷徨無助,相信郁璉城一定能夠幫助她,再次的詢問著她道。
「茵兒,你帶我去找他,我給你評理去。」
神色一沉,郁璉城拉著穆以茵,一副要找那個人評理去。這小姑夠大膽的,未嫁便貪魚水之歡,如今還懷了那人的孩子。唉~終究還是個孩子,遇上這種事會手足無措,也是正常的。
「可是、我原本也以為他會看在孩子的份上」
穆以茵坐在床榻上,拉著郁璉城的手,不讓她走,低垂著眸子,小聲的說著。淚水便垂直落,滴落在褥被上,一副委屈有悲痛模樣,讓郁璉城見著都有些不忍心。
「當初我就警告過你,沒想到你卻沒有記在心上。」
郁璉城垂下眸子,望著穆以茵一副悔不當初的樣子,淚水嘀嗒嘀嗒的落在褥被上,粉潤的紅唇被白齒死死的咬著,似要滴出血來的紅,一下子就刺痛了她的眼。
「你怎麼就這般糊涂,你可是未出嫁的女子,怎就隨意的把自個兒的未來拿來做賭注。且不說你一時糊涂貪魚水之歡,就算不叫外人知道,待你出嫁那一天,你該如何去面對你的夫君,如何去背負那沉重的罵名?你、算了,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再說也無用。」
郁璉城臉色一沉,有些嚴厲的呵斥著,說著說著,見到穆以茵愈發低下去的頭,便再也不忍心說下去。
「茵兒,你听著,此事定不能讓人知道。除了我還有誰知道你的事?」
轉念一想,郁璉城問著穆以茵,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若是讓多事的人知道,指不定要起什麼風波。
「沒有了,就嫂嫂與梨兒知道。」
穆以茵似當頭一棒,從茫然中醒來,郁璉城說得對,不能讓別人知道。止住淚水,抬起頭來,望著郁璉城說道。那種漂浮在大海中,突然找到一根浮木的興奮,讓穆以茵緊緊的抓住郁璉城。
「那好,你仔細著些,我回去給你想想法子。這件事兒來得太突然,我需好好的想一想,你若有事就讓梨兒來浣溪苑找我。」
郁璉城思忖片刻後,直直的望著穆以茵的尋求幫助的眸子,認認真真的說道。
「可是——」
穆以茵拉著郁璉城的手,不願讓她離去,她害怕一個人呆在著空曠的屋子,總覺得有一股重重的壓力,令她喘不過氣來。
「無事,我明日在來看你,梨兒好好照顧你家小姐。」
郁璉城轉過身,輕聲安撫著穆以茵,見她的情緒稍穩定了,才起身離去,臨走前還囑咐著梨兒好生照顧穆以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