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透過窗欞的門縫投射進來,明亮的光線刺痛了郁璉城的雙眼,扯過蠶絲褥被將頭兒蓋住,不讓明亮的光線擾了她的清夢。
「呀,小姐你這樣仔細悶著了。」
暖玉輕推門扉而入,昨日郁璉城喝醉了,現在日頭已高,她才算著時辰來叫醒,一入內室就不見郁璉城的人影,待走至床榻前一瞧,竟見她捂著褥被睡得正熟。
一手扯下郁璉城蓋住頭兒的褥被,又轉過身去打開窗戶,明亮的光線一下子就將昏暗的房間照亮,床榻上的郁璉城又將褥被拉上。
「小姐,莫要再睡了,快些起來。」
暖玉坐在床榻邊上,再次的扯下郁璉城捂住頭兒的褥被,扶著她坐起來道。
「水,口渴。」
郁璉城靠在暖玉的肩坎兒上,用她的身子來擋住明亮的光線,嘴里沖她呢喃著。
暖玉聞言,騰出一只手扯過一個枕頭放在床欄邊上,然後將郁璉城的身子靠在上面,這才起身去倒水。
「來,小姐喝水。」
暖玉扶著郁璉城,端著手中的水吹了吹,才遞到她的唇邊,喚著她讓她張開嘴喝水。郁璉城張了張唇,干裂的唇一踫到水,就咕嚕嚕的將水喝下去。
「還渴。」
郁璉城還是覺得口渴,懨懨的又說道。暖玉又跑去倒了好幾杯水,見郁璉城咕嚕嚕的喝下,開始嘮叨起來。
「小姐你看你,這不是自討苦吃,昨日喝那麼多酒,這會兒知道苦了。」
「暖玉,我昨日喝醉後有無失態之舉?」
郁璉城眼皮子微抬,直接過濾掉暖玉的嘮叨,開口問道。
「沒有,就是從來未見過小姐你喝醉過。」
暖玉搖了搖頭,抬起手就替郁璉城揉著太陽穴,嘴上雖嗔怪著她的不是,心里卻著實是在心疼她。
「少夫人,春瑞給您備了湯,您用過湯後會舒服些。」
春瑞歡喜的指揮著下人們把湯抬進內室,人走至郁璉城前,乖巧活潑的模樣讓她都有些精神了。
郁璉城泡在暖暖的湯內,渾身都得打了松懈,連帶混亂的思緒也得到了舒解,靜下心來整理一番思緒,昨日兒真是不該喝酒,落得現在頭痛又發作了。
泡完湯後,璉城便挑了件淡紫色的衣裳穿上,隨意的擦拭了一下頭發,見屋內沒有一個人影,便思忖著走了出去。
踏步走去,廂房外也無一人影,倒真是令璉城覺得疑惑,氣候愈加冷了起來,再過幾日便道初冬了,抬眸望去,連天的寒意落下,連帶她的心也跟著冷了下來。
清風微寒,拂動著她披散在腰際的發絲,裙擺亦被略略浮動著,傾美的臉容上淡淡的沒有任何表情,銀色的翦眸虛無縹緲的遙望著發白的天際,一身的凜然傲氣似冬日的傲梅般美得冷艷。
「嗯,四小姐?」
郁璉城察覺到有人在望著她,便收回目光,凝眸望去,一張略有些熟悉的臉孔映入眼簾,這不是菊花台撞見的女子,再瞧一瞧她的一身打扮,便斷定她就是穆家的小姐穆以茵。
「你知道我是誰?」
穆以茵雙手環胸,微微一挑眉,眸光一勾,直直地望向郁璉城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