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來,水漾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過來的,莫軒被派到很遠的地方做任務,她對他的思念如起潮般洶涌澎湃,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壓得她快要喘不過氣來。
爺爺整日整夜的將自己關在房間里,她好幾次去都被擋在門外,家里人看她也看得緊,出個門都一大幫人跟在身後,一步也不讓她離開他們的眼皮子下。
煩亂的心緒,讓她沒有過多的心思去關注,放置在陽台上的並蒂蓮,久不看也不知這盆並蒂蓮正漸漸的衰敗,就似他們的愛情一般,正漸漸的走向悲劇。
「二哥哥!你知道軒在那里對吧。」
水漾從陽台上看到水幕的車開了進來,急忙轉身就往樓下跑去,拉著剛進門的水幕就問。她一刻也呆不下去,她要去找莫軒,她要將自己的思念告訴他。
「漾漾、我——」
水幕看著心急如焚的妹妹,近日來的煎熬讓她清瘦不少,連他們看著都覺得心疼不已。她眉宇間深鎖的憂愁,連瞎子都知道是為誰而展,她對莫軒的愛竟是這樣的濃烈。
「不願告訴漾漾嗎?你們都不肯放開漾漾,寧願看著我一點一點的如花一般枯萎,也不願拉開窗簾把陽光放進來?是嗎!」
水漾清澈明亮的眸光漸漸的開始渙散,沒有焦距的眸子看不到任何東西,只有黑洞的無盡漆黑,步子連連退後,眼前一張張擔憂臉孔變得很是模糊,最後竟癱坐在冰冷的地上,一副頹敗的樣子。
水漾最後悲鳴一吼,深深的顫動了他們的心,他們何曾見過她這個樣子,就連雙親逝去的時候,她也沒有這樣頹廢不堪,如今卻受盡煎熬,而他們就像那團無情的火一般。
水漾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沒有哭過了,滾燙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豆大豆大的滴落在她的手背上,灼燒著她薄薄的肌膚,如火燒般直揪住她的神經,刀絞一樣的刺痛。
抬起手抹去臉頰上的淚水,剛才的軟弱全然不見,挺直著身子板轉身就像樓上走去,空留一雙雙焦慮憂心的目光。
叩叩!!
水漾輕叩門扉,少頃才推門而入,昏暗的房間讓她覺得心中頓生悶氣,她素來不喜空氣不流暢之地,看見房內這般情形,無需多說的就走至窗欞前,輕手一帶,陽光明烈的迸射進來。
「拉上、拉上、、、」
水痕雙手扶住額前,用手擋住強烈的陽光,急忙喚著水漾將窗簾拉上,待光線又恢復昏暗後,生痛的頭稍稍的到舒解。
水漾回眸望去,突然間覺得自己的爺爺真的老了,這半個月來的擔憂焦慮,怕是讓他憔悴了心。芊芊細手搭在太陽穴上,輕輕的替爺爺揉著,可解緩不少疼痛。
「再給爺爺一點時間,好嗎?」
水痕臉上露出一抹舒心的笑,似懇求般對水漾說道。他真的需要時間來好好想一想,他愛水漾不可能不為她深思遠慮,也不在乎近來的消瘦也不擔憂。
「我可以給爺爺時間,可軒等不了。」
水漾仍替爺爺輕揉著太陽穴,她知道爺爺是為了她好,也不忍心見他為了她這般憔悴。可一想到莫軒正在受苦,心中再怎麼不忍心也敵不過,她對他的擔憂與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