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紫凝宮,急匆匆地一瘸一拐地走向房間,我估計那個太子是故意不讓御醫給我開藥,第二天的御醫來看我的腳的時候,只說沒有大礙,過幾天就會康復,現在已經六天了,腿還是不麻利。突然,右邊走廊晃過一個人影,定楮一看,蘭心正向這邊走來。
「譚公子。」蘭新福了福身,嘴邊依舊掛著高深莫測的微笑。
「蘭心姑娘什麼事?」我不耐煩地說。
「哦,待會兒御醫會來幫您看看腳。」
「嗯,如果沒有別的事了,我累了,想先回房休息。
蘭心沒有再說話,低著頭示意我可以回房了。
紫凝宮除了隱在暗處的侍衛就只有我和蘭心了,撇開蘭心,我向房間走去。留下了笑容更深的蘭心。
關上門,我激動地打開紙條,心一下子跌到了谷底。上面沒有衛楚月或者夜凌若的字跡,有的只是一行柳體字︰忠臣迎公主歸去,三更血湯破機關,血湯,指的就是那天詭異的溫泉吧!
現在我跟外面根本沒有聯系,不清楚外面的情況。衛楚月肯定在為我的事奔波,夜凌若也為了我卷入了陰謀的中心,現在又多了個大日國。
大日使臣還是認出我了!寫著張紙條的人是忠于瑞氏皇族的忠臣?還是蕭夜的死黨?不管是誰,我都不原意卷入這場血的斗爭。
打開抽屜,吹燃火折子,讓白紙黑字變成一堆灰燼。
「咚咚咚」開門聲響起。
「誰?」收起火折子,把灰燼用腳踩散,我慵懶地斜坐到床上。
「譚公子,劉御醫來了。」蘭心鎮定地聲音從外面傳來。
「進來吧。」
蘭心款款地走了進來,後面跟著一個中年人,隨後蘭心關上門出去了,留下了我和劉御醫。奇怪,上次蘭心看著那個張御醫幫我檢查腳的,今天怎麼出去了?
「譚公子請讓臣幫您把上一脈。」劉御醫盡職地說。
「嗯」我伸出手。他輕輕搭上我的左手,閉著眼楮。我突然發現他雖然已經四十多歲,手指卻保養得很好,也許這是他吃飯的本錢吧。我閉上眼楮慢慢等待。
「公子的腳傷到了筋骨,前幾天修養得很好,只要繼續用藥敷著就好了。」劉御醫淳厚的聲音傳過來。
「那就麻煩劉御醫開幾付藥了。」我懶懶地說。
「前幾日御醫沒有開藥嗎?」劉御醫一臉驚訝地問。
哼!要是前幾日把我的腳醫好了,我不就增加了逃月兌的機會!我自嘲地閉上眼楮。只是,現在又為什麼要醫好我的腳?難道太子已經有把握我逃不了了?
劉御醫沒有說什麼,坐到桌子上揮筆寫下了一張藥方。
寫好了藥方,房間里沒有了動靜,劉御醫不走嗎?我睜開眼楮,看見劉御醫鬼鬼祟祟地看了窗外一眼,看到我看著他,眼眶立即紅了。
「公主!」劉御醫「撲通」地跪到我面前。
我驚慌了,這個劉御醫是大日國的人?
「劉御醫,你快起來,你說的話我听不懂。」緊張地看了一眼窗外,我急忙下床去拉劉御醫。
劉御醫不肯起來,倔強地跪著,「公主在外面受苦了!」說完他用手在臉上一揮,一張年輕的臉出現在我面前。
「在下是護國大將軍之子陳繼少將的侍童江阮慶,大將軍被奸賊害死後,奴才苟且偷生,少將軍知道公主在鳩摩國皇宮,就冒充劉御醫前來就公主!」說完一個響頭磕了下去。
我被他的動作和話嚇了一跳,突然想到我剛來這兒的時候,有個大將軍為救我死了,他就是護國大將軍?現在他的兒子找到我,想救我回去平叛,難怪他死得時候會說那番話。估計真正的日萍公主瑞雪兒不是真的傻子,這一切只是皇帝制造的假象,為了保護瑞氏血脈!而在蕭夜叛亂的時候,皇帝和護國大將軍也已經想好了退路,為真正的瑞雪兒保留了一部分勢力!
我相信了這個江阮慶,但是不能接受回到風暴中點的邀請。
「江公子,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本公子是一介商人,況且還是男子,又怎會是你口中的公主?我勸你還是快快離去!」我板起臉來攆客,原諒我的自私,我不是你們的公主!
「公主!您確實是我們尊敬的公主!您還記得在寧清小鎮賣給豪強地主的那綴耳環嗎?那是公主最喜愛的耳環璀璨星辰!而且公主身上應該還有一個血玉!那是瑞氏權利的象征,可以調配大日國百萬軍馬!」江阮慶堅定地說。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隱約覺得他的眼神里有一絲擔心,他在擔心我不答應他回去?
沒有想到那塊奇特的玉竟然有這麼大的用處,如果我拿了人家這麼重要的東西不幫人家辦事,是不是太自私了?
「江公子,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不要忘了這里是鳩摩國的皇宮!即使我真是你們的公主,你有把握把握就出去嗎?」
「請公主放心!少將軍已經做好完全準備,只要公主準時赴約就可以出宮了!」這個人好像認準了我是公主,公主公主地叫。
「太子和大日國使臣……」
「請公主放心!」
「你先下去吧,我要考慮清楚。」我頭疼地揉揉太陽穴。
江阮慶把假皮重新貼到臉上,又變成了一個中年人。
「下官已經擬好藥方,只要按照這個方子外敷五天,公子就會痊愈了!」江阮慶故意大聲說。然後打開門,輕輕關上門。
不一會兒,門被推開了,蘭心款款走了進來。
「蘭心姑娘,御醫的藥方子在桌上,你去抓藥吧。」
蘭心沒有說什麼,一陣細瑣聲後,門又被輕輕關上,把蘭心詭異的笑容關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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