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記得,當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無力的蒼風硬撐著睜開眼楮,扯著哪里都痛的身體坐了起來,認真的看著一十一,並告訴一十一「我的命是我自己的。」那個時候一十一才笑了,她干淨的笑容讓蒼風知道剛剛的那句話是一十一故意激他的,也讓他清楚的看到這樣一個干淨的人這樣一個干淨的笑容。
從醫院痊愈出來後的蒼風就一直跟著一十一,任憑她怎麼趕都趕不走,甚至有一次一十一對他動武,告訴蒼風,如果打贏她,就允許他跟著,如果輸了,他就走。而那次,蒼風拿出自己全部的本領,卻還是輸給了一十一,而那次,也是蒼風有生以來第一次說話不算話,他沒有離開,但是,那次過後,一十一也沒有在趕他走了。
兩個人的友誼就是從那一次酣暢淋灕的互博開始的。
「既然沒死,那你的命就是我的了。」一十一朝床上閉著眼楮的蒼風緩緩的說出了這句話。可是昏迷中的蒼風這次並沒有醒來,一十一沒有難過,她知道,活著就是對她最大的禮物。
一十一轉頭看向躺在另一邊的徐落,俊俏的臉上透露出蒼白的樣子,這樣子安靜的徐落是一十一不習慣的,這段時間以來,她也已經習慣了身旁有徐落的陪伴,甚至她經常讓徐落去跟獨孤肆意傳話,每每都搞得徐落尷尬不已,卻也樂在其中,她知道徐落經常把他們鬧的笑話講給各大掌權人听,但她也從不說什麼,這樣的快樂是一十一心中所憧憬的,或許她不知道,但她已經一點一滴把這些人都當成了自己的伙伴,自己的家人。
「徐落,去告訴你們當家的,如果你不醒來,就讓他睡客房。」一十一也對躺在床上的徐落說著,當然,現在的徐落也是听不見的,不過倒是站在一十一身後的獨孤肆意皺起了眉頭。
「徐落,我命令你給勞資醒過來。不然就調你到非洲去管難民。」獨孤肆意只會威脅要把徐落調到非洲去,因為徐落有潔癖,他總是覺得黑人很髒,怎麼洗都洗不干淨,並不是種族歧視,就是他個人深度的潔癖造成的。所以這樣的威脅對他是最直接有效的。
花雀看著這樣子的一十一和獨孤肆意,有點難過的別開了頭,還好今天大家都沒事,不然,她真的不敢想象如果出事了,他們家老大會不會像嚴赫當年死時那樣,把自己重新封閉起來,而如果真的這樣,那這次將沒有人能在走進她的心並打開它了。
一十一最後走到司徒南絕身邊「謝謝你,南。」這是一十一第一次喚司徒南絕的昵稱,只可惜他听不見。
「臭小子。」獨孤肆意也說著。不過因為司徒南絕的傷勢在三人中最輕,所以尹謙說了,晚飯的時間他就會醒來,而且有可能會更早,因為司徒南絕也是個極其強悍的人,麻醉劑這種東西只能控制他一時,要不是他身體虛弱,估計他下的分量的麻醉劑對他根本不起作用。
司徒南絕和獨孤肆意一樣,都是在陰謀中存活下來的人,為了爬上最高的位置,他們的身體必須能克服和應對各種東西,這樣才能保證自身的安全和絕對的不被控制。要知道,對他們下手的並不是別人,而是身邊最最親近的那些所謂的親人。
想當年,他和獨孤肆意一起吸食毒品,並憑借絕對的意志力來抵抗那種東西對身體的控制,他們一起進蛇窟,嘗試各種蛇毒的侵蝕,讓自己的身體產生抵抗,他們在自己身上注射各種抗毒血清,抵御一切來自身邊的威脅,最終才走到了今天這一步,那小小的麻醉劑,對他們而言,真的只是小兒科而已。
「放心吧,這家伙我看著長大的,他的命硬得很,再炸他十次八次也死不了的。」獨孤肆意嘴壞的說道,但字里行間卻透露出他們之間部分彼此深刻的情誼。
輕松的話語也是逗得一十一嘴角一咧「沒正經。」
「十兒,怎麼過來了,不去休息。」說話間,傾雲容已經進來了。
「雲容小姐。」花雀招呼到。
「雲容,你不也沒有休息。」一十一說著。
「我剛把湯放下去熬,尹謙說司徒晚飯前會醒來,我想說他醒來了就能喝點,我熬了很多,不過蒼風和徐落沒這麼快,就算是醒了,暫時也不能進食,只能喝流質的東西,這兩天我會準備好的,你不用擔心。」傾雲容把照顧病人的活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咦,怎麼都來了,當家的,主母。」傾雲容才剛說完,雪菲就走了進來。一十一和獨孤肆意分別點了點頭。「當家的,主母你們放心吧,有我們看著,沒事的,人手也夠,你們也折騰了一天了,休息會吧。」雪菲體貼的說到。
「是啊,先去休息吧,指不準什麼時候就沒得休息了呢。」傾雲容也附和到,雲容說得沒錯,現在消息什麼都放出去,已經不在是抓人,而是要他死,怎麼死也不重要了,想必這次的藍旬真的要變過街老鼠了。搜山的事也安排下去了,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找到了,那時候他們就算想偷懶也沒得休息了。
現在整個t市都亂了,t市本來就不大,且不說整個海岸沿線被昊陽全線控制住,別說一條魚了,一只蝦米都游不出去,陸路是傾雲殤在把關,已經通知了他今天發生的一切,他也在飛過來的路上了。
那家伙一接到消息,就把t市的陸路全部封死了,夸張到只能進不能出,t市的所有人都出不去,而進來t市的人也出不去,游客什麼的,已經抗議到政府去了,無奈t市明里是政府管的,暗里是傾雲殤的,政府只好大門緊閉,謝絕見客。
傾雲殤更在拋頭露面的利用視頻在t市大為廣泛的宣稱,t市在進行一項調研項目,希望所有的人配合什麼的,然後耽誤飛機,火車,輪船,什麼生意損失,但凡一切能提供證據的所有費用由他一人傾力承擔。獨孤肆意听到後還不屑的撇了撇了嘴呢喃了一句「就你錢多。」
獨孤肆意點點頭「好,那這邊交給你們了。」
三個女人同時點頭,傾雲容更是不耐煩的朝他們兩個揮手,像趕蒼蠅似的把人趕走。
「一一,休息下。」獨孤肆意說著。
「嗯,我們去院子吧。」那里有獨孤肆意專門為她做的搖椅,上面鋪著厚厚的毯子,在暖暖的陽光下,很溫暖很愜意。
「隨你。」獨孤肆意抱起一十一,就朝院子走去,落座後給一十一調整了一個舒適的位置,示意一十一閉上眼楮,一十一也乖巧的閉上了眼楮,在獨孤肆意的懷抱中,一十一總能很快又很安穩的睡著,獨孤肆意習慣性的把手一伸,每次他做這個動作的時候,徐落都會遞上來一條毯子,讓他給一十一蓋上,可今天,獨孤肆意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握成了拳頭。
獨孤肆意調整自己的氣息,怕這樣的波動會感應到懷里熟睡的一十一,獨孤肆意緊了緊自己的手臂,把頭靠在搖椅上,也緩緩的閉上了眼楮。
陽光暖暖的照在兩人身邊,美好而又和諧,就不知道這樣的寧靜能維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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