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那個可憐的將領,還是完全被蒙在鼓里,不知道主公在懷疑些什麼,也不知道她看到了什麼。等不及了,開口問吧。
「主公,你怎麼了?」
余塵很坦然的勾了勾唇角。這算不算是帥哥死前最後的臭美,想讓自己冰冷的尸首上殘留一絲溫存呢?
呵,誰知道……
茜雪咄咄逼人的眼神,光芒倏地若即若離。
其實她只需微微動一動手指,將劍刺中余塵的心髒,就能完全鏟除心頭大患。之後只需發兵攻入皇宮,那麼這個天下就將完全歸順她,高茜雪。
諷刺啊諷刺!
倏地,余塵眯起的深邃雙眸中倒映出茜雪眼角的變幻莫測。
奇怪?這算什麼眼神?
茜雪她……她心軟了?……
「沒事,一只兔子。」茜雪回過神,恢復了方才犀利的眼神,回答身後蒙在鼓里的將領,只可惜還是個謊話。——呵,繼續悲催的某將領還相信了。
【某塵怒。】什麼?一只兔子???
你丫的敢說我是只兔子?!
你你你……
誒?不對誒,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堂堂的皇後娘娘大大,竟然將劍收進了劍鞘?!
茜雪收了寶劍,帶著一身颯爽英姿,轉身走到將領身旁。
「可能是我疑心太重了。」茜雪不知為何,就不知不覺的撒了個謊。
即使是面對手下的這些經過千挑萬選出來的最信任的將領,茜雪也總是留著一手,不願把真相全部說出來。
天下間沒有任何一個人是可以完全信任的,包括自己。——這是小時候高豐弈在培訓她的時候教她的。
但是……貌似這次茜雪一邊秉承著這個原則不信任自己的部下,倒還一邊違背了這個兒時的諾言,放過了余塵。
其實茜雪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忍心舉劍刺穿他的心,似乎還信念那里存在著自己?
笑話。
她可是皇帝的女人誒。
「去準備一壺熱酒,兩個酒杯,送到我營帳中來。」仿佛剛才一不小心陷入余塵雙眸中的那個柔情女子完全不是現在這個面對部下的強悍主公。
是小鳥依人,或是河東獅吼?Thisisaquestion。
兩個?
雖然部下不明白為何是兩個,但卻不敢發話。听主公吩咐,一定沒錯的。——不然「愚忠」這個詞從何而來呢。
「對了,」茜雪正準備轉身回營,倏地又想起了什麼。「如今敵在明我在暗,敵不動我不動。我們最終的目的並不是要發兵,只是要控制江山而已。記住下一步的計劃,是守株待兔。」
守株待兔!
又是一語雙關。
字面含義。現在「皇後密軍」和正統皇軍之間的交鋒是不可避免了的,只是還不確定是明爭還是暗斗。能在皇宮之中,直接用文將皇帝、太後壓住,那自然是最好;但是如果這個方法行不通,那就只能用武的,戰場上見了。對于茜雪來說,目前最好的制敵方法當然就是「守株待兔」了。
雙關蘊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