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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烽煙漸濃 第十章 如何戰勝生物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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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里,赤楓名正言順地開出材料單,由進修院提供免費材料進行戰斗裝甲的實踐。每天都有一大堆的材料和廢料從赤楓的實踐室里運進運出,著實很吸引人注意。

戰斗裝甲雖然形體不如「船魚」那麼大,但實際上難度卻要高得多。「船魚」的主體是一艘現成的貨船,需要赤楓構造的僅有動力機構和操控機構,而戰斗裝甲則還需要構造外殼和武器。

雖說提高之後的「核心構造法」可以把核心齒輪和動力機構都視為一個基本單元,直接作為材料使用。而戰斗裝甲的武器也可以單獨構造,事實上在實踐階段甚至不需要浪費思之力去構造武器。

但體積龐大的裝甲外殼和結構復雜、零件眾多的操控機構卻是必須是在造物過程中構造出來,哪怕是思之力掌控能力極強的七星造物師也很難把這兩部分視為一個基本單元來適應「核心構造法」,就算勉強有人能夠做到,實際上也比采用一般的方式造物更費思之力。

赤楓知道以自己目前對戰斗裝甲的熟悉程度,斷然不可能一次性構造出一具完整的造物來。所以他采用取巧的辦法進行練習,不但將武器部分暫時放棄,連戰斗裝甲的外層裝甲也給省略了。

幾天之後,當他第一次成功構造出一具「裝甲」時,擺在他實踐室里的大家伙儼然是一架沒有皮肉的機械骷髏,令前來關注他進度的斯圖爾特和唐克哭笑不得,但同時也為這孩子的巧思嘆服不已。

盡管只能算是個半成品,這具「裝甲」從里到外都是一片烏黑的顏色,顯得肅穆而威嚴,就連構造出它的赤楓也不免有些敬畏。

一根根烏黑且粗壯的仿人形骨架看起來相當結實,絕非一般的武者能夠憑借自身的力量將其擊斷。骨架的側面是同樣烏黑的伸縮桿,模仿人體肌腱發力,達到控制四肢做出動作的目的。這一點赤楓早先就已經借鑒到助力腿甲的構造中去,這一回不過是還其本來面目而已。

一整套烏黑的齒輪組顯得相當厚重穩定,給人的感覺就是它能將動力機構龐大的出力完全釋放出來。齒輪組的末端是負雜的操控機構,最終連接到數十支伸縮桿上,將動力機構的出力一路傳遞過去。

而齒輪組的始端則是整具戰斗裝甲唯一不是黑色的地方,一枚銀白色的核心齒輪和同樣銀白色的動力機構在實踐室四壁的齊澤輝光石柔的光線下交相輝映。而這兩個部件自然是事先構造好,然後以「核心構造法」視之為兩個基本單元加入造物過程。

「你全部用的黑合金?」唐克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那些黑乎乎的合金是什麼。

赤楓點點頭。他現在的目標很單純,只要能夠構造出戰斗裝甲即可,至于選材是否合適就沒那麼重要了。

他倒沒想到自己的這種做法會得到唐克的大力支持。「不錯!就用這個!黑合金雖然各種抗性和耐性都不如高達尼姆系列合金,但我們只是要在短時間的交戰中戰勝生物流,又不是要投入戰場。哪怕是打完一場就報廢也值!」

沒有武器又沒有裝甲,這具戰斗「裝甲」除了具備正常裝甲的操控性,幾乎可以說是完全沒有戰斗力。即便如此,赤楓還是興致勃勃地爬進了控制區,打算親自體驗一下這具大家伙。

但是他的樂趣立刻就被唐克和斯圖爾特給剝奪了,直接將他從操控區里拎了出來。

赤楓還在納悶不已,導師斯圖爾特直接拍了怕他的頭,「小家伙,別亂來,你想害死人啊!你會操縱這個東西嗎?」

「操控機構都是我自己構造的,具體的工作原理我都明白呀。」赤楓不甘心地解釋到。

一旁唐克不由得曬然,「我還知道女人生孩子的原理,那我難道就能大肚子?」

這個問題對于赤楓就有些過于高深了,在他剛剛開始還沒多久的生命歷程當中,可是一個孕婦都還未見過,又怎能明白什麼叫做大肚子呢。

似乎看出了赤楓的遺憾,唐克也不做解釋,而是干脆地給他下達了一個指令,「去高級武士營,把你的隨侍武士給叫來,讓他來操縱。」

半個鐘頭之後,羅犽第一次走進了「齒輪之塔」,不過以他那冷酷的個性,愣是沒有對這棟吸引了左京無數目光的建築發表任何評論,甚至連東張西望的動作都沒有,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齒輪之塔」里的常客。

不過赤楓已經習慣了他的表現,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直接利用唐克給他開放的權限,帶著羅犽進了升降室。直到金屬籠子突然動起來那一刻,羅犽的臉上才無法抑制地流露出些微的激動神色。他畢竟也還是個孩子,曾經听過赤楓對升降室的描述,自然也難免有所期待,這時候終于是真情流露。

兩人來到位于九樓的專屬實踐室,唐克已經不在那里,斯圖爾特也回到對門自己的房間中,直到赤楓去敲門才又過來。

「不去通知副院長嗎?」赤楓向導師確認。

斯圖爾特搖搖頭,「不用了,他還有事要忙,待會兒我把結果直接告訴他就行。」

這個金發的男人又看向羅犽,示意他可以開始嘗試操控。

羅犽此時沉醉地仰望著這具骷髏一樣的戰斗裝甲,回頭看了赤楓,「操控方式是哪個流派的?」

赤楓原本還打算詳細地向羅犽哥哥介紹這具半成品的特點和操控方式,沒想到對方的問題比自己還要專業一些,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

所幸斯圖爾特明白羅犽的問題,便替他答到,「你的主人是第一次嘗試戰斗裝甲,自然是最簡化的唐氏流派的操控機構。」

羅犽聞言不再說什麼,伸手矯捷地攀上操控區,坐在簡陋到只剩下一片鐵皮的座椅上,兩眼放光地擺弄了一下操控機構,那東西就動了起來。

赤楓站在地面上,不解地看著這一幕,然後轉頭看了斯圖爾特一眼,希望導師能為自己釋疑。

和赤楓相處了幾個月,斯圖爾特自然也對他的一些小動作有了一定的默契,于是無可奈何地解釋到,「操控戰斗裝甲也是高級武士營的必修課程之一,你是機械物流的造物師,你的隨侍武士自然得學這個。」

赤楓這才了然,看著戰斗裝甲的眼神中也多了一絲希冀,心中盤算著回去之後一定要讓羅犽哥哥好好教教自己,以後才能親自操控這個大玩意兒。

這個半成品的戰斗裝甲就這麼神奇地動了起來,在羅犽的操控下,動作由生澀到流暢,由簡單的舉手投足到打出一套搏擊拳。

雖然簡陋,但是這具戰斗裝甲還是五髒俱全的,沒有外層裝甲的遮掩,赤楓可以清楚地看到內里操控系統中每一件零件的運動方式,從而檢討是否還有改進的余地。

齒輪之間咬合時的「喀喇」聲,伸縮桿來回動作時的「吱呀」聲,還有裝甲足部踩踏在地面的「 當」聲,這一切組合在一起,听在赤楓的耳朵里如同一曲美妙的樂章。

他的戰斗裝甲成功了!

接下來只要再堅持每天實踐,把熟練程度提高上來,等到內部選拔之前,他必然有能力構造出一具擁有完整外層裝甲和武器的戰斗裝甲來,成為爭取兒童組資格的殺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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