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場上,兩人的目光緊鎖著對方。
「為什麼?你的手應該超越極限了才對。」跡部全力去接手冢的球。
手冢一個漂亮的高吊球。
「邁向破滅的圓舞曲。」
按道理來說,這一球應該擊中球拍,然後,球彈回去,再來一擊的,所謂的兩段式殺球的,可是……
這一球沒有擊中球拍。
手冢在一瞬間把球拍壓低了。
跡部不甘心的看著被手冢回擊過來的球,就看到,景然握著拳頭,用唇語告訴他︰哥哥,加油。
「15︰0」
「30︰0」
只剩下一球了。
只剩一球了,只剩一球青學就可以進軍全國了。
手冢面無表情的將球高高拋起,抬起手臂,可是一陣劇烈的疼痛感席卷而來。
「恩呵——」手冢痛苦的悶哼一聲。
抓著球拍的手不停的顫抖著,啪的一聲,球拍從手中滑落,不僅落到了地上,也落到了每個人的心里。
手冢痛苦的抓著自己的左肩。
然後,令人心痛的一幕︰
手冢抓著左肩跪在了球場上。
眾人驚呆了的看著跪倒的手冢。
手冢的手不住的顫抖著。
「手冢——」賽場外傳來同伴飄渺的呼喊。
手冢閉上眼,努力地壓制住那劇烈的疼痛。
青學眾人慌忙跳進賽場,卻只有景然呆呆的站在原地。
因為,身體已經沒有知覺了。
不是有多麼的相信,而是,景然在看到手冢的球拍落下的那一刻,就已經呆住了,整個身體仿佛都動不了,景然在看到跪地的手冢,心里止不住的揪心還有難過,,,
身體已經沒有知覺了,仿佛死掉一般。
這場比賽,使所有人都見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手冢國光。
「不要過來。」手冢的一句話使青學的人停下了腳步。
手冢依舊閉著眼,壓抑著極大地痛苦。
「都回去,比賽還沒有結束呢。」手冢撿起自己的球拍,捂著左肩朝教練席走去。
在向教練席走的過程中,手冢發現原本一直笑著給他加油的人兒,呆呆的望著自己,仿佛傻掉一般。
然後,漂亮的銀眸里流下兩行清淚。
手冢皺眉,一直看著景然,眼里全是疼惜。
自己是不是嚇到她了?
「原來如此,跡部的目的是這個。」
「不過,跡部學長他……看起來一點都不高興。」
賽場中的跡部,緊鎖著眉頭盯著手冢離開的身影。
「手冢,你如果繼續打下去的話,太危險了。」不二緊張的勸著手冢,緊張的不二第一次見。
「而且,目前你肩膀的狀態想要贏過跡部的幾率……」阿乾的話沒說完,就被一個躍入的身影打斷。
景然拿著冰袋站在手冢身後,將冰袋放在手冢的左肩上,一只手扶住冰袋,另一只手慢慢的按摩著手冢的胳膊。
正在閉眼休息的手冢,忽然被肩頭一陣冰冷的感覺驚到,轉頭就看見景然站在身後,給自己敷著冰袋還按摩著自己微微有點疼痛的胳膊。斜斜的劉海擋住了景然的眼楮,但是臉上滑落的淚珠,一滴一滴的落到了手冢的衣服上。
「然然……」手冢心疼的看著那紅紅的眼楮。
「恩……」景然的回答帶著濃濃的鼻音。
青學眾人只是看著他們兩個。
手冢感覺肩頭的疼痛感似乎消失了一點,慢慢的活動起手臂。
景然動作一怔。
還要繼續嗎?
「隊長,你這樣下去太勉強了。」桃城也忍不住出來勸阻。
手冢握了握拳頭。然後拿起身旁的球拍,景然也在這時取下了手冢肩頭的冰袋。
景然抱著冰袋,愣愣的看著手冢,表情復雜。
「手冢,絕對不可以。」
「再打下去,你的手臂……」
手冢沒有理會眾人的勸阻。
大石沖到了手冢面前,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這里。
「大石。」
「你這麼努力,我知道,你想實踐跟大和隊長之間的承諾,把我們隊員帶進全國大賽對不對,我說的沒錯吧。」大石說出了這一番話。
「我們要進軍全國。」手冢看著大石。
「你去吧。」
青學眾人難以置信大石會說出這句話。
「小然兒,你快勸勸手冢,」英二著急的向一直站在手冢身後的景然,眾人的目光都轉向景然身上。
「國光……要加油哦。」景然依舊是那個小小的加油手勢,臉上硬是扯起一個牽強的笑容。
笑得肯定很難看吧。
「青學——」從醫院里包扎好手傷的河村舉起代表著青學的旗幟,
手冢靜靜的看著河村,看著那面旗幟。
「邁向勝利,邁向勝利——」
手冢回到賽場「跡部,對不起,讓你久等了,我們來做個了結吧。」
跡部眼神復雜的看著手冢。
搶七決勝局。
雙方都是發球得分。
「雖然手冢盡量不表現出來,但是,我們還是能感覺到他的巨痛。」不二說道。
「哥哥……國光……」景然輕輕的呢喃。
跡部目光復雜的看著球,心想︰手冢,我看錯你了,我原本以為你是更加冷靜,思慮更周密的人,沒想到,竟然會看到你這麼熱血沸騰的樣子,在如此極限的狀態下,還能夠展現出這種高水準的選手,世界上究竟有幾個人呢,任誰都沒有辦法想象。你也有這種不顧一切蠻干的傻勁吧,手冢,你對青學所付出的用心,是我沒有辦法看透的,對我來說,這場比賽將會成為空前絕後的戰役,所以,我要拿出最佳的實力,認真的打好每一球,無論,這場搶七決勝局會持續到什麼時候。
兩個人都認真的打好每一球,都沒有放棄。
手冢的零式是完美的,可是,因為手臂的原因,出現了微妙的差錯,球沒有滾回去。
跡部撲身救球,卻沒想到手冢還可以使出手冢領域,跡部驚訝的看著手冢。
發球不過網。
「結束了。」景然虛月兌一般的癱倒在地。
這場比賽,太精彩了,同樣,也太讓人揪心了。
手冢仰起頭,臉上的汗水順著精致的側臉滑落,嘴角勾起一個滿足的笑容。
比賽結束,兩手交握,跡部舉起手冢的手仿佛要直沖向藍天。
「這是一場最棒的比賽。」
全場掌聲雷動,對于跡部,對于手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