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起去看海吧!正好明天我要去Z市。」蘇一辰輕聲提議。語氣沒有了以前的命令意味。更多的是商量的口吻。
她驚了一下,Z市,是小孫所在的城市。要不要去呢?她是真的很想出去到處走走散散心。好羨慕那些可以來一場說走就走旅行的人!可是小孫在那里。那個佔了她心靈小厘米的位置的人就在Z市。
蘇一辰沒得到回應,不明所以的看了她幾眼,她有些慌張的點了點頭,說好。
蘇一辰不自覺的揚起嘴角,她現在對自己是不是好多了,已經願意和自己去旅行了。一個成熟的男人,卻青澀得像個初戀的少年。他從沒真正愛過一個人,那些過往的女人僅僅是CHUANG伴。從不曾真心對待。林小小,他只是當妹妹看吧。從未動男女之情。
小孫的電話號碼一直都在,只是有幾年都未撥過。結婚之後,他們匆匆見過幾次。李瀟失去蕭峰的事,小孫知道,可從未給過任何安慰。有時候回想,也許在小孫心里,李瀟根本什麼都不是。不然,同窗十幾年,怎麼會連這點關心、問候的友誼都沒有?罷了,罷了。只是旅行,干嘛想那麼多?終于可以看海了,N年以前小孫還說她若想看海隨時來,他當向導。彼時,他們大學畢業,他已到Z市已工作了一年。
Z市那麼大,人海那麼多人,他們一定見不到。沒事,只要想到能見到大海,還有什麼難受呢?豆豆知道了一定會羨慕的,怎麼辦?要不要帶她一起去?以前做過這樣的夢,自己賺了很多很多錢,走遍祖國大好河山,帶著家人,大家一起去玩兒。大家都在一起,誰也不會孤獨。夢想到如今,還是夢想。現實是,她們一家人都沒出過省。去過的地方用一只手的指頭能數的出來。
「你說要不要帶豆豆和伯母一起去?」蘇一辰想得周全。
李瀟其實心里還是挺感動的,他將她的家人都放在心上。「我回去問問媽媽吧。只是天氣太熱了。」
果然,媽媽說要去就李瀟一個人去,天氣太熱了,旅游怕中暑。讓她一個人好好玩,豆豆也不能去,她一人帶著媽媽不放心。父母總是這樣,事無巨細的想到每一個細節。愛總是體現在每一個細微的環節里。
「瀟瀟,你自己多帶點錢,不要老是花別人的。你從未出過遠門,要自己照顧好自己。豆豆就交給我,你放心!」世上最愛你的除了父母,再也沒有那麼毫無保留的愛了。難道不是嗎?
「媽媽,我知道,你別擔心。我都一把年紀了,長大了。媽媽,辛苦你了,還要幫忙照顧豆豆。」李瀟給了媽媽一個大大的擁抱。她們母女之間從前很少這樣親密,以前總是把父母的愛當成理所當然。其實,這個世界上最辛苦最勞累的莫過于愛自己的他們了。有時,一句溫暖的話,一個大大的擁抱,他們就心滿意足了。雖然他們從不求回報,不在乎這些。可是,有時候我們對他們的愛還是要表達出來。不要害羞,更不要吝惜。比起他們付出的,我們能給予的是微不足道的。不是嗎?
什麼都是新奇的,第一次坐飛機,第一次遠行。還好,身邊有蘇一辰。她現在才知道,其實蘇一辰並沒有那麼粗線條,很多時候都很細心。她有些受**若驚。或者說不太習慣。她似乎已經習慣了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那個他。人就是這樣奇怪。不過現在這樣,她覺得挺好。因為現在的他才更像一個正常的男人。
第一次漂浮在雲端,李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激動。也或許她早已沒有了年少時的那份熱情,什麼都淡然,不知道是不是一種好現象。什麼時候,自己才能用自己的能力帶著家人一起坐一次飛機?一起去一次首都。好多好多的夢想,卻一個都沒有實現。自己真的很失敗。
「在想什麼?」蘇一辰的手覆蓋在她的手上,一切都那麼自然。
她沒有急著縮回手,雖然也知道只是徒勞。蘇一辰的世界里容不得拒絕。「什麼都沒想。只是發呆。」李瀟關掉窗簾。淡淡的說。
「暈嗎?」他攬過她的頭,緊緊靠在自己的胸口。
她微微一笑,臉也微微一紅。「還好!」只是虛無。坐在雲端看地球,更覺人的渺小。如同蜉蝣。
他在她額前輕輕印下一吻。「睡吧!到了我叫你。」難得這樣溫柔的低語。
李瀟乖乖躺回座椅,閉上眼楮小憩。剛才他攬著她反倒沒有這樣躺著舒服。
快到Z市了,說不激動那是騙人的。或許,我們對某座城的依戀很多時候只是因為某個人。這個讓小孫又愛又恨的城市,她就要來了。
她來告別,和小孫告別。和青蔥歲月告別。
她來尋求答案,為什麼連問候和安慰都那麼吝惜?
她只是來旅行。來看一看大海。曾和兩個人約定了要看的海,如今只有她只身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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