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徹骨的冷。李瀟抱著雙臂,站在這里,眼神空洞。蘇一辰靠在車身,看著這個瘦弱秀氣的女子,心痛得無以復加。走過去,從後面緊緊抱住她。多想能溫暖她冰冷的心,多想讓她的雙眼能看到自己的存在,多想愛,多想從此她能將此生交付于他,多想……他什麼都想為她做,可是愛,他那份在她看來淺薄的愛要怎麼說出口呢?
李瀟並沒有掙月兌他的懷抱,也許她是個有皮膚**癥的女子,缺乏安全感的她貪圖擁抱,親吻和一切皮膚的接觸。跟蕭峰在一起時,她就是個粘人的家伙。
「你不怕嗎?」李瀟淡淡的說。
「怕什麼?那只是一場意外。並不是你的錯。」
李瀟回頭看他時,淚水再一次決堤。除開父母,從沒有一個外人這樣說過。人們的愚昧無知總是將天災人禍跟一個命運多舛的女人聯系在一起。興也好,廢也罷。不好的起因人們總是喜歡歸結到一個女人身上。可能,幾千年男尊女卑的傳統已經根深蒂固了。可是,當一個女人真的面對這樣的責罵的時候,才會覺得自己有多無辜。
很多事情,別人再換位思考,也沒辦法感同身受。
她好感動好感激,他能這樣說。她緊緊地抱著他,淚水模糊了雙眼。蘇一辰輕輕安撫著她,「沒事了,沒事了。有我在。」
他越說她哭得越凶,可能是太久沒有撕開還在滴血的傷口了,一旦揭開,不用淚鹽腌制一下,仿佛是不能結疤的。有時候,眼淚也是一種良藥。
蘇一辰覺得自己是不是做錯了,早知道她這樣心碎,他不應該刺激她,逼她揭開傷疤。她的心上,傷口已經密密麻麻了,而他扮演了一個繼續傷害她的角色,實在是殘忍!可是他又無法遠遠看著她,讓她一個人痛苦。他說不出心有多痛,該怎麼做?多希望她的傷,他一個人受。
「對不起!」一個字典里從沒有這三個字的男人,平生第一次說了這句話。可李瀟哪里會知道呢?
「沒事。你不用自責。」李瀟淡淡回應,過去了,最傷痛的日子已經過去了。
她好不容易才活過來,只是覺得人世無常這四個字太過沉重。是的,每個人最終都是殊途同歸,可她從未想過,她和蕭峰會以那麼殘忍的方式,那麼早就陰陽相隔。說什麼世界上最痛苦的事不是陰陽相隔,而是活著卻不能在一起。如果,如果蕭峰能活過來,要以分開為代價,她一定願意分開。他還那麼年輕,他33歲都還差一個月。他們還有那麼多夢還沒有實現,他怎麼舍得,他至愛的女兒才兩歲就沒有了爸爸……
蘇一辰找不出更好的話來安慰她了,他明白失去親人的滋味。需要時間,需要沉默來療傷。他曾有兩年不曾開口說一句話,即使林小小天天陪伴他身邊。
「我不需要同情!只是希望你能多點理解。」李瀟眼神無波,只是空洞。
堅強倔強如她,是不需要同情的,她一生尋求的只是理解。可是這簡單的要求卻常常無法滿足。她已見過太多的誤解,也知道眾口爍金,人言可畏。她也早已學會了視而不見,**辱不驚。
只是她經常面對的幾個人,她還是希望能有人懂她。她現在是拿蘇一辰當朋友了麼?或許吧。人在脆弱的時候,總是對別人希冀的更多。
蘇一辰點點頭,眼里是深深的心疼。
他身上好香,屬于他的淡淡薄荷味。不像蕭峰,身上永遠只有汗臭味。蕭峰還得瑟的說︰「勞動人民自然要流汗了!要不然怎麼叫臭男人,臭男人呢?」說完,總是會嬉笑著要緊緊抱住她。
怎麼辦,怎麼辦?無論做什麼,想什麼,蕭峰的影子總是會閃現。他已無法從她的生命中抹去了。
「好好休息幾天吧。這幾天不用上班了。」蘇一辰難得這樣體貼。
「我沒事。不用放假。」李瀟有點小吃驚。
「听話!」他輕輕扶住她的臉,再次緊緊攬她入懷。
空氣里有什麼東西起了變化,或許,在這兩個緊緊擁抱的人之間,某些心緒也發生了變化。
每一刻都是嶄新的!豆豆,父母都是她的牽掛,她不能不負責任,她,任重而道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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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傷心!為毛沒人收藏啊?一把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