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物館會議廳內,細心的人肯定都會發現,張若愚一直是右手空著,左手去拿文物。這里面是玄機的,只要他的左手一挨文物,混沌爐就出現了,文物內的靈氣會被迅速抽取,隨著靈氣的減少,文物的光澤開始變得稍微暗淡,但不會太明顯,這時,他才放手,繼續鑒評下一件。至此,混沌爐才感到自己終于有了用武之地,可勁兒地抽呀抽。
第一天,上午200多件,下午200多件,無論是翡翠白菜,還是鼻煙壺;無論是古陶,還是紫砂;無論大漢銅鏡,還是大唐金銀器……,只要是經他手的,一件也沒放過。
到了晚上,混沌爐腆著大肚子,高興地直晃悠。
張若愚給它傳音說︰「少見多怪,值得那麼高興麼?沒有見過世面的土老帽,明天還有的是,別撐著就行。」
「主人,您就放心吧!咱別的不行,胃口倍兒好,吃啥也能消化。」混沌爐得意忘形地說,似乎忘記了「打嗝反芻」的事兒。
「一個破爐子,也學會了吹牛,吹吧!你就可勁兒地吹吧!小心把大肚子吹爆了,哭都來不及。如果再這個樣子,記住,出去別說我是你的主人。」張若愚無情地打擊著它,氣得它直想蹦起來,撞他一下子,可又不敢,只好認栽,沉默無語。
吃過晚飯,張若愚和文雲清聊了幾句,想起和東方宏約好了,她還在仁和商貿公司等自己,讓他給公司買的幾百塊礫石掌掌眼,看一看,便起身向文雲清告辭,讓王景元開車去公司。
來到公司,東方宏興奮地撲進他的懷里,早已安然無事的張若愚緊緊地抱住她,當眾親吻起來,算是犒賞她近來一段時間的辛苦,他們的樣子哪兒像董事長和總經理,弄得眾人神情尷尬,只好紛紛主動回避。
許久,二人唇分,再看四周,空無一人,全都躲開了,留給了他們一個二人世界。
這時,東方宏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兩人手拉手來到公司倉庫門前。通過保安一絲不苟的檢查,敬禮放行,兩人走進倉庫,發現王景元、王芳芳等人早已在此等候。
走到距離眾人還有2米遠的地方,張若愚突然停下來,接著松開東方宏的縴手,恭敬地站直身子,正正式式的躬身行禮,接著感激地說︰「謝謝大家,你們辛苦了。」
王芳芳等人開始一愣,隨即使勁兒地鼓起了掌,眼角閃爍著晶瑩的淚花,工作的辛苦勞累,都在這位年輕董事長彎下的身影和「謝謝」聲中煙消雲散了,同時心中產生了一種被認可和被信賴的自豪感,感覺再苦再累都值得。
東方宏驕傲地挽著張若愚的胳膊,不禁為之心折,一個簡單的動作,兩句樸素的話語,竟然將公司的精英們折服,以後甘願為之效力,這是天生的領導魅力。令人欣慰的,這個男人竟是自己的愛人,心中不禁樂開了花。
張若愚親切地和每一位員工握手致意,然後才帶著大家走到礫石前面,集中精神力悄悄一看,318塊礫石,竟然有六塊冰種和一塊玻璃種,還有幾塊不錯芙蓉種、無色種和金絲種,剩下的白地青種、花青種、油青種和馬牙種等已忽略不計,單就價值來說,已經穩賺不賠了。
接下來,張若愚開始為他們現場講解每一塊礫石產出的場口,然後根據它們的皮殼、霧、松花、蟒、癬和裂的特征,分析它們是否含有翡翠及大概的種水。他是通過反證法得到的結論,屬于先看清了結果,再結合理論,自然清晰無比,令人耳目一新。
還沒有看到三分之一,就已經11點了,張若愚高興地邀請大家去吃宵夜,然後再各自回去休息。他的提議得到了大家的贊同,于是一起開車直奔附近的一家私人會所。
到達會所,停好車輛,眾人走進大廳,被服務生攔住,說這是私人地方,只允許VIP會員進入,其他人恕不接待。
這時,東方宏急忙拉著張若愚走過來,從LV包中取出會員證,遞給服務生。服務生接過來,立即到總台進行認證,然後向東方宏致歉,並恭敬地請示人數和房間。
東方宏將目光轉向張若愚,明顯帶有請示的意思。當著眾人的面兒,雖然他們是夫妻,但她明白應有尊重和禮節,絕不能逾越,要給在場下級帶一個好頭兒。
張若愚參照來的人數,微笑著要了一個寬敞的房間,點了幾個果盤,要了幾瓶紅酒,打開卡拉OK,大家邊吃邊唱邊聊,氣氛非常熱烈,情誼慢慢加深。
11點半,東方宏的手機震動,看了一眼號碼,出去接了一個電話,回來便有些心不在焉。張若愚見了,心疼地握著她的小手,輕聲問︰「雪里紅,怎麼了?」
「沒事兒,父親找我。」東方宏目光游離地說。
「這麼晚了,如果真沒事兒,伯父肯定不會匆忙打電話來;若是你們家族內部的事務,我絕對不會管;若不是,你可以說出來,讓我幫你參謀參謀,一人智短,二人智長嘛?」張若愚關切地說。
東方宏望著情深意切的張若愚,能夠感受到他那無言的愛意,不由側過身子,揉進他的懷里,輕聲地將父親交待的事情說了一遍。
原來,東方敬也收到了內線的密報,南宮達的事情與已無關,樂得看他們歐陽、南宮、趙家和朱家四家聯盟內部亂咬。但趙佳妮之事,事關家族平衡,榮辱興衰,他不由得不上心,特別是趙佳妮竟然在回家的車上,無法控制地突破到後天期六層,到底有無秘密?份屬哪家?無人可知。于是,他一邊命令內線加緊調查,一邊通知東方宏,讓她最好能從趙佳妮那里找到答案。
張若愚听完,內心百味雜陳,他用腳趾頭都能想到,趙佳妮的事兒肯定與自己有關,但怎麼對東方宏說,心中十分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