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二章困獸之斗
驚心動魄的一瞬間,無數次面臨死亡卻始終憑借她的心理素質和頑強地戰斗能力熬過的彥麗在前三秒鐘的時候,她是真的放棄了無謂的掙扎。那一把猶如閃電一般沖刺而來的匕首幾乎只需要一秒鐘,就能刺破自己的咽喉,而那時候,哪怕自己是獵鷹最年輕最有前途的大隊長,也是絕難抵擋這致命一擊的。而到了這個時候,彥麗幾乎已經心安理得的面對死亡,等待死神的鐮刀了。然而事實上,就在她緩緩的閉上眼楮,等待死亡降臨的那一刻的時候,耳畔卻是忽然傳來了足以讓她渾身激動得顫抖的聲音。
「這麼快你就打算放棄了嗎?這可不像你是性格啊。」
這句不論在什麼場合或者是地方听起來都像是冷嘲熱諷的話語,卻是讓彥麗的心里涌過一絲暖流。而那一把她等待多時的匕首卻也始終沒有刺破自己的咽喉。感受著後背傳來的一陣溫暖的氣息,彥麗不可遏止地睜開了眼楮。
一只猶如鋼琴家的修長手掌握住了那一把本應該獵殺自己的匕首,匕首刺破了手掌上那薄弱的皮手套,鮮血順著手指緩緩流下來。而那一只手,卻是穩穩地握住了那一把匕首。紋絲不動。
「等我十秒鐘。」
耳畔再次傳來楚一飛溫柔動人的聲音,下一秒鐘,身側一個人影如閃電一般竄動出去,瞬息之間,他已向那一名身手敏捷,爆破力強大的雇佣兵攻擊了數次。而那名雇佣兵也明顯沒料到忽然冒出來的一個跟自己穿著同樣服裝的男人會向自己攻擊。甚至,他想不出在整個雇佣軍團內,除了杰森,還有誰能有如此強大的攻擊力。
只是,楚一飛並沒給他多余的思考時間,十秒鐘過去,他的心髒上插入了原本屬于他的匕首。鮮血,順著刀柄一滴滴落在地上,將光潔滑溜的地板浸潤成了血紅色,而當他低頭看向自己胸膛上的匕首時,他的眼前一黑,雙腿更是一軟,毫無力氣地軟癱在了地上,失去了掙扎的力氣。
「呼——」
楚一飛長須一口氣,緩緩蹲下來,將這名身材高達的雇佣兵的衣服交給彥麗︰「穿上,以免被巡邏的人看見。」然後,他又將這兒的三名躺在地上的雇佣兵扔進了旁邊的一件雜物室,最後,在彥麗換衣服的時候,楚一飛從她的身邊走過去,將牆角蹲在地上的杰森拉扯起來。彥麗看到這一幕,不由得發呆地問道︰「他是?」
「這次事件的指揮官。」楚一飛咧嘴微笑道。「剛才如果不是馬英俊告訴我你可能踫到這次控制機場的二號人物,我也不可能及時出現了。」
事實上,楚一飛當時正跟杰森站在一樓,而杰森也按照自己的要求吩咐那些雇佣兵再等一會兒就開始驅趕市民出去,進行獵殺行動。可就在這個時候,幾乎將任務執行的差不多的馬英俊卻是告訴了楚一飛這樣一個消息。而這個時候,馬英俊幾人也根本走不開,只能留在原地執行最後的任務,所以,楚一飛不得已,只能控制著杰森來到了這兒,也虧得楚一飛出現的及時,若是再晚上一秒鐘,他能見到的,也只是彥麗冷冰冰的尸體了。
「謝謝你。」彥麗穿好了衣服,言語中雖然依舊是冷淡無情,可是那雙黑白分明的美眸中,卻是流蕩著感激的神色。楚一飛微微擺手,微笑道。「現在還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們還是趕快下去吧。」
楚一飛得到了馬英俊傳來的消息,他們獵殺了足夠的雇佣兵,到目前為止,那些雇佣兵差不多都被解決了。而唯一的問題就是,那些雇佣兵如果死了的話,就再也無法和對方溝通了。這樣的情況是很恐怖的。一旦對方發現了不對,就立刻會派人上來進行剿滅行動。到時候,死傷的市民可就多了,甚至是整個機場的市民都會被獵殺。當然,現在有楚一飛控制的杰森來掩蓋這個事實。可是,馬英俊和楚一飛都知道,杰森的威信只能短時間壓制住雇佣兵,要知道,他雖然是這次雇佣兵軍團的指揮官,可那些人,卻並不完全是他的手下。甚至,許多雇佣兵都是臨時被抽調到這兒來的。他們可以服從杰森正確的指令,但是就連杰森發出的指令也無法讓他們信服的時候,他們會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並違反這位指揮官的控制。
到時候,一旦發現了他們的伙伴已經聯系不上了,並且全都被獵殺了之後,他們肯定會徹底被激怒。到時候,楚一飛根本控制動蕩的局面,哪怕是杰森,也無法挽回了。那樣的情況,是楚一飛和馬英俊等人絕對不允許發生的。所以,楚一飛第一時間帶著杰森下去,讓樓下的雇佣兵著手于驅趕那些市民的行動。而馬英俊跟黑子則在二樓聯系機場外的警員,讓他們做好全部的準備,到時候務必要全線火力出擊,以此來掩護市民逃離。另一方面,馬英俊安排了五名特警隊員將二樓的市民帶離到足夠安全的地方等候,而這五名特警成員也在周邊嚴陣以待,他們更是得到了馬英俊下達的死命令,任何靠近的人,格殺勿論
而其余的特警人員,則是跟著馬英俊黑子兩人緩緩下了二樓,守候在其余雇佣兵都無法看到的地方。而這個時候,楚一飛也帶領著杰森和彥麗來到了一樓的大廳,那些雇佣兵更是按照杰森的指令,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釋放所有的市民出去」
不少雇佣兵听到杰森的這個命令,先是疑惑了一下,然後全都用一種詭異的眼神看向杰森。按照原計劃,他們是絕對不應該一次性就將所有的市民趕出去的。畢竟,他們能在這兒不跟警方進行正面的交鋒,全憑這兒的市民成為他們的人質。哪怕他們並沒將這些市民當做人質看待,甚至在看守他們的時間里,因為幾個不听話的市民出現一些神經質的動作而被當場擊斃,可事實上,正是因為他們的存在,雇佣兵們才不用第一時間跟警方火拼。而現在,杰森發出的這個命令,就是要剝奪他們現在存有的全部王牌。如果全放出去,這些市民自然而然地會被殺光,與此同時,警方也會忍受不住他們的挑釁而全線攻擊。畢竟,人質是警方堅守原地的唯一王牌。如果雇佣兵無故一切地擊殺的話,即便那些警方再不願意跟這些擁有恐怖火力的雇佣兵戰斗,也不可能抵擋得住上頭的壓力了。
那麼,這樣一個舉動明顯不符合他們列出的最合理的計劃,杰森為什麼要執行呢?
「如果放出一批市民而被擊殺之後,警方也會被激怒。到時候,他們也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讓我們安逸的站在這兒。至少,他們即便不正面攻擊,也會想各種辦法突破機場的防線,進行解救人質的行動。而我們來這兒的目標是什麼?是的,就是制造暴*,而事實上,將他們擊殺,這樣制造出來的暴*,恐怕足夠大了。而那時候,或許我們還有辦法突破包圍圈,尋找出一條生路。但假如等到對方出動了軍隊,我們沒一個能活著出去。各位,你們想一想,我這樣做,是不是更完美地執行了我們的任務?而且遠比一次次的獵殺更來得酣暢淋灕?」杰森將楚一飛吩咐他說的這些話一股腦說出來,臉上也配合地擺出了一副視死如歸的架勢。
那些雇佣兵听杰森這個辦法會讓他們有機會沖出包圍圈,不由得也是心動了。畢竟,他們來這兒執行任務,幾乎已經知道了這次的任務九成九會死亡。但如果有機會活命的情況下完成任務,他們當然不會拒絕。所以,在杰森解釋了之後,他們就完全按照吩咐去執行了。一樓的市民,有接近千人,如此龐大的人群在被雇佣兵控制在一起的時候,場面格外的浩蕩。而楚一飛看到這一幕,手中的機槍也不由得緊了緊。一旦行動展開,他就會操起機場進行掃射,而到時候,那些藏匿起來的特警人員也會跳出來從後方進行攻擊。而外面的警員,也會全線出擊,掩護市民月兌離險境。可是,楚一飛幾乎知道,想要讓全部市民安然無恙地逃離,那簡直是在做夢,他知道,能以少量的市民死亡換取大量的市民獲得自由,已經是極限了。
這個計劃在馬英俊向外界的指揮官報告之後,那個指揮官也向頭頭匯報了情況。那位華新市的警界老總在沉思了三分鐘之後當即拍板。決定執行這次的任務。這位老總是明白人,他知道為什麼自己的管轄之內,會出現如此恐怖的事件,甚至于,他清楚的明白這次的事件已經讓他的政治生涯受到了極大的影響。等這次事件結束之後,被下課的可能性都有很大。但如果任由這些雇佣兵獵殺市民的話,那就不止是下課那麼簡單了。但如果以少量市民的生命換取大量市民的生命,他覺得這個賭博還是值得的。他知道,這次他的計劃也許會得罪不少上面的牛叉人物,可是,如果不解決這件事兒,他得罪的就不止是上面的某些人了,還有整個華新市——到時候,不管他的背景有多麼深厚,他的命運都是被注定了的。
所以,不管這次的行動會得罪多少人,他都要執行下去
「得到指令,隨時準備全線出動。將近一千名全副武裝的各種屬性的警方人員做足了準備,一個個神色嚴肅,等待著內部人員的消息。他們知道,哪怕自己穿著防彈衣,可這樣沖過去掩護人質,死亡的可能性是極為大的。可是,現在火已經燒到眉毛了,已經到了生死關頭了,哪怕一沖過去就會被爆頭,他們還是會去執行這次可能是這輩子最危險的任務。但沒有任何理由能阻止他們前進的步伐。在這個和平的年代,出現英雄的幾率已經極為渺小了,熱血的戰斗場面,或許他們活一輩子,也不可能在踫到。但現在,他們卻是實實在在的面臨著一次恐怖的大暴*。警戒線外,天空中機場內狙擊槍不容易狙擊的位置到處密布著各大衛視和雜志的記者,他們第一時間匯報著這次事件的全過程。到現在為止,全華新市乃至于全國人民,至少有一億市民在關注此時。雖然電視上沒有直播可以看,但是,各種渠道傳出來的勁爆消息,已經讓市民們感到無比的震撼了。
一百多名警員被獵殺,這是何等的恐怖?
偌大的機場被控制,一千多名市民被控制在機場,三百雇佣兵控制現場,機場外上千警員僵持著,到了這個時候,甚至有不少網友在各大人氣論壇或者是貼吧進行著祈禱活動,在短短的一個小時內,各大論壇有關祈禱的帖子的留言,已經突破了十萬大關。而整個網絡有關此事新聞的點擊量,更是破億。
而現在,也已經是整個計劃的關鍵時刻,別說是那些警員,甚至是那些記者,也是屏住了呼吸。大氣也不敢出了。
「行動」
一個雇佣兵向天空開了一槍,隨後,上百名雇佣兵催促那些市民走出大門,大隊的市民緩緩地從大廳走出去,長時間的蹲著讓他們的雙腿處于無力狀態,可身後就是那些殺人不眨眼的雇佣兵,他們哪怕渾身無力,也只能勉為其難地走出去。一千人分為五十列,當全部人都已經走出機場大門大約三十米的位置的時候。就在那些雇佣兵等待杰森發布開槍指令的時候,一顆顆閃光燈或是從天空或是從兩側投在市民的身後。
撲哧——
砰砰——
接近百顆的閃光彈猶如冰雹一下爆炸看來,那些雇佣兵感到意外和憤怒的時候,身後卻是在同一時間傳來了激烈的槍聲。十幾個雇佣兵還沒來得及轉身,就已經身中子彈倒地聲望。而那些閃光彈也刺激得前方部分雇佣兵無法適應光線,只能胡亂的向前掃射。與此同時——市民的身前,卻是猶如鬼魅一般出現了上百名特別警員,他們用身體擋住了身後的市民,並不顧一切地向機場內開槍。而隨後,猶如潮涌一般的警員沖了過來,部分警員則幫助市民月兌離現場。
一時間,槍聲、爆炸聲、慘叫聲、驚呼聲混作一團,無數經驗老到的雇佣兵幾乎是槍一掃,就有數名警員倒地不起,而無數的警員卻會在下一刻填補原來的位置。可即便這些盡忠職守的警員已經很努力地填補虛位和阻擋子彈,卻仍然有數十名市民被流彈射中,倒在地上痛苦申吟。
也虧得那些雇佣兵全都是十分有經驗的高手,即便月復背受敵,他們還是殺出了一條血路。在掃射了一些警員之後,他們分別朝兩邊奔跑。而他們卻是不知道,警方已經做好了全線的準備,偌大的機場早已完全被包圍,不論任何的角度,他們都不可能逃月兌出去的。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跟這些警員死戰。
與此同時,跟隨馬英俊在一起的警員也犧牲了不少,他們雖然身手都不錯,槍法也比較準,可是跟那些雇佣兵比起來,還是有一定的差距。所剩不多的特警都在雇佣兵的強力沖擊下,躲避在了遮擋物後面。當他們確定了市民全數被救出去之後,他們的心也一下子松了下來。雖然犧牲了不少隊友,可是,他們也完成了屬于他們的使命。每個特警的眼楮里都流露出自豪感與驕傲。
而在戰斗一打響,楚一飛幾乎就抬起機槍掃射,強大的後坐力震得他手臂發麻,若不是他臂力凶殘,此刻恐怕也會因為連續的開槍而導致虎口震裂,手腕月兌臼。但既便如此,在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卻發現原本一直站在旁邊的杰森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消失不見了。楚一飛心急之下,只得朝杰森有可能逃竄的地方沖去——
戰斗在持續著,從各個方面涌入進來的警員跟雇佣兵在機場內展開了槍戰,雇佣兵投放的炸彈更是將機場炸出無數的坑位,遍地可以看見的尸體與子彈殼讓機場的畫面變得極為猙獰和可怖。戰斗從下午五點一直持續到晚上九點,最後僅剩的幾名雇佣兵在貴賓候機室內被數十名警員圍剿而死,與此同時,也有數名訓練有素的特警死于槍戰中。
在這場我強敵弱的戰斗中,普通警員才知道自己跟特警的差距。他們的槍法比自己好,他們的敏銳度比自己強,甚至,他們徒手的格斗能力,也不是所能比擬的。這一切,都是在這場槍戰中,生存下來的條件。當最後一名雇佣兵被警方剿滅之後,大量的警員開始清理現場,而躲藏在二樓的那些市民也早已經被解救了出去。從外面得到的消息,這次的火拼一共死了五名市民,三十多名市民重傷,八十多名市民輕傷,這份數據,讓無數渾身鮮血的警員和警方工作人員欣慰。在這場雖然己方人數眾多的情況下取得這樣的效果,已經是警方能做到的極限了。畢竟,他們面對的是可是一群在全世界都是最頂尖的雇佣兵,他們的實力,絕對不是他們這些警員所能比擬的。
可是,當警方傷亡人員的數據出來之後,卻是讓不少人大跌眼鏡,同時,也為警方這次義無反顧不怕犧牲的行動驕傲。
死亡各類型警員三百多人,受傷人數兩百多人,這份數據,當然不會流傳出去,但市民卻是從這次的行動中,對警方有了一定的改觀,要知道,在以往的日子里,警方各方面的負面新聞層出不窮,幾乎讓所有市民網友都對警察這份職業感到畏懼和憤慨。可是,任何職業都有好人,有壞人。如果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是會讓有些富有正義感的警方人員感到心寒的。至少,社會的安定還需要這些執法成員去維護。
然而,在偌大的機場進行著清理行動和華新市乃至于全國都在爭相報道的時候,楚一飛卻還在跟馬英俊等人進行著搜捕行動。他們知道,杰森還困在機場內沒有出去。甚至于,馬英俊已經找到過一次他的蹤跡了。但到現在位置,三人已經逐層的搜索到了頂部,而三人也分開來尋找。希望可以盡快找到這次始作俑者——
外面的任何都與他們無關,此刻的他們,只希望找出這個極端的危險份子。馬英俊三人隨時相互通訊著,一旦有消息,就會告訴另外兩個人。而當楚一飛忽然通過一條走廊的時候,旁邊的房門忽然發出一陣咯吱的聲音,隨後,楚一飛眉頭一挑,正要跟馬英俊兩人通訊的時候,一個人影從門內竄出來,與此同時,楚一飛耳朵上的通訊器被毀掉,手中的槍械也被這快若閃電的男子給卸掉了。
楚一飛反應也不滿,一腳踢在這名男子的胸部,兩人一個翻滾,快速的滾入了這間狹小的房間內——
房間內,充滿了消毒藥水的味道,這是一間臨時的醫療室,各種各樣的藥品和金屬器具散發出冰冷的味道。楚一飛站在一邊,目光死死的盯著低垂著頭的杰森,他的十根手指全都包裹著紗布,但紗布上還是被浸染成了血紅色,甚至于,他們的臉上也扭曲得有些可怕。原本英俊的臉蛋上,到處都是血痕,一雙碧藍色的眼楮也充滿了血絲,此刻的他重重喘息著,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死亡的可怕氣息。只要看他一眼,都會讓人渾身發毛。
楚一飛有些意外地看著杰森,他本以為杰森雖然逃月兌了,可是也絕對阻擋不了毫針刺入指甲的劇痛。但是從他剛才卸掉自己槍械的動作不難看出,他的手指中的毫針,已經被他自己給弄出來了。目光飄忽之間,他發現了旁邊的一個盤子內,有消毒藥水和十根沾滿了鮮血的毫針。很顯然,這就是杰森剛才弄出來的。要知道,將毫針從里面弄出來,付出的代價絕對是慘重的。以楚一飛的內勁,至少會帶出一塊塊的血肉。
可是,杰森還是做到了,此時此刻的他,就像是一頭擇人而噬的野獸,充滿了危險的氣息。
好一個凶殘的雇佣兵
楚一飛打心底里敬佩這個凶殘的男人
可是,也正是因為他,才會有數十名市民死于槍戰中,他為了一己私利,不顧這麼多人的生命安全,甚至還打算殺了自己。楚一飛覺得,這個人留不得
「你——準備好了嗎?」杰森緩緩抬起頭,微微張開干裂的嘴巴,臉上浮現一個猙獰的慘笑,忽地,他一腳踢在一張厚重的桌子上,封住了房門,讓楚一飛沒有逃出去的機會。
「隨時準備著。」楚一飛微微彎下腰,他也沒打算跑,他要在這兒,跟杰森做一個了斷
杰森的臉上再次露出了一個帶有死亡氣息的獰笑,身子猛然向前一突,猶如野狼一般,張開雙臂,撲向楚一飛。
嘿
楚一飛身軀微微一側,避開了杰森的攻擊之後,他拳頭也猛然之間揮了出去
砰
楚一飛這一拳力道十足,幾乎是他憋足了全身的力量毀打出去的。原本,楚一飛以為杰森一定會避開自己的這一拳,跟自己錯開身子的。可是,他的想法錯誤了,錯的很離譜。因為杰森不僅沒有避開自己的這一拳頭,反而是直接沖上來,一拳頭向自己的腦袋砸來
砰砰
拳頭相互攻擊在對方的身上,杰森被楚一飛這強有力的一拳直接打飛撞在牆上,而楚一飛也不好受,因為他被打中的地方是腦袋,這一拳的力道也大得離譜,他沒像杰森那樣倒飛出去,而是直接橫著倒在地上。腦袋跟地面來了一次親密的接觸。
「唔——」
杰森迅速站起來,口中不斷噴出鮮血,滾落在地上,沾染在他的衣服上,可他的表情卻是顯得更加猙獰,目光中透著死亡的氣息,陰森無比的盯著艱難從地上爬起來的楚一飛,仿佛看著的是一個死人一樣,完全沒有任何的感情,如果非要用一個詞匯來形容的話,那就是死亡
楚一飛艱難地揉了揉發暈的腦袋,這一拳打得他腦子發暈,胸口一陣發悶,這個時候,他才知道眼前這個敵人有多麼的恐怖,甚至可以用殘忍來形容。他的拳頭十分有力,比自己剛才那一拳頭毫不遜色,而且,他好像根本沒打算活著出去,他是打算在這兒跟自己死磕下去了。也難怪,自己在前面瘋狂的虐待他和羞辱他,而作為如此高貴的一個雇佣兵首領,他不想殺自己才怪。而原本,楚一飛自認為自己的戰斗值已經很高了,哪怕是跟馬英俊格斗,他也不會輸的太難看,可是現在面對一個手指頭被自己全部扎過的對手,卻有種無形的壓力圍繞在周身,讓他有點兒喘息困難。
「你——要死」杰森說罷,又是一拳頭如同火山爆發一般沖擊過來,楚一飛腳一勾,一個鐵盒子飛出去,砸向了瘋狂沖刺過來的杰森面前。杰森一拳頭揮出去,那鐵盒子立刻就被他打得爆裂,而他的速度,卻是一點兒也沒有緩慢,瘋狂的沖擊過來。
楚一飛被他挑釁一般的動作撩撥出了滔天的戰意,也猶如一頭野獸一樣,發了瘋似的沖擊過去
楚一飛沒有正常人的心理態度,在馬英俊看來,楚一飛就是一個戰斗變態。他不會以為自己的局勢佔據了優勢而掉以輕心,更不會因為自己佔據了優勢,而不願意豁出去拼命。因為在正常人看來,現在的楚一飛只要逃出去,那麼他就已經穩贏了。只要他能拖住杰森,馬英俊他們隨時都可能過來,並且合力將這個發瘋的野獸擊斃。可是,楚一飛不是正常人,他倔強起來,什麼東西都不能把他拉回來,所以,他現在也跟杰森一樣,已經完全屬于一種暴走的狀態了。仿佛生命並不是他自己的一樣,拼命的沖了出去。
「吼——」
楚一飛一聲怒吼之下,拳頭直接朝杰森的腦門砸過去。他這次也學聰明了,直接砸腦袋,殺傷力更大,更容易將對方擊斃。而同一時間,杰森也沒有任何的停留,一拳頭朝楚一飛的腦門砸過去。
砰砰
兩人同時倒地,楚一飛強忍著腦門傳來的劇痛,橫著飛出一腳,而與此同時,杰森也飛出一腳。兩人就這麼被對方巨大的力量踢飛出去,撞倒了一個又一個的鐵架,直到兩個人的身體撞在堅固如鐵的牆上,他們的身子才完全停止了下來。而他們一停止,又是大口的吐血,瘋狂的吐血。將面前的地板上完全浸染成了血紅色。
然而,在兩人同時停止了咳嗽和吐血之後,再一次頑強地站起來,這一次,他們的速度更快了,兩人幾步助跑之後,身軀猛然跳到空中,拳頭凶狠地朝對方攻擊。這個時候,他們已經完全拋棄了任何的花哨動作,全都是實打實的攻擊,實打實的拳拳到肉。
砰砰砰
嘔——
楚一飛被打得鮮血狂吐,杰森也好受不到哪兒去,他不止嘴巴,就連鼻腔,也因為胸腔內的翻滾而噴出鼻血。兩人渾身上下都沾滿了鮮血,甚至是分不清究竟是自己的鮮血,還是對方噴在自己身上的。
砰
又是一拳,楚一飛這一拳直接打斷了杰森的左臂,而杰森也是一拳打在了他的右邊的臂膀上, 嚓。伴隨著骨頭破碎的聲音響起,楚一飛知道,自己的胳膊一定是粉碎性骨折了。哪怕是有手鐲協助恢復,也不是短時間內痊愈的。兩人在斷掉一條胳膊之後,有是一人一腳踹在對方的胸膛上。
撲通——
兩人再次向後撞去,直到撞上牆壁,才停止了滑動。
砰砰——
這次因為角度的關系,兩人的後腦勺全都撞在了牆壁上,因為巨大的沖勁,兩人的腦袋全都爆破開來,雖然後腦勺的傷勢並沒想象中的嚴重,可鮮血還是不可遏止地從後腦勺滑落出來。楚一飛只感覺眼前一黑,旋即,耳鳴和幻覺出來,眼前杰森的每一個動作都仿佛層層疊疊,出現了無法辨別對方動作的幻覺。
他抬起那只還沒斷裂的手臂,拼命地揉了揉發脹的腦袋,大約一分鐘過後,他才稍微適應了過來,視線也逐漸變得清晰。可是腦袋的昏沉感覺卻是越發的沉重了。他知道,這是失血過多的表現,這場戰斗到現在已經持續了十五分鐘,那麼,從十五分鐘之前開始,他就在不斷的流血,受傷。到現在為止,他身上幾乎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只要他的身體出現一個輕微的動作,渾身的筋骨都仿佛要斷裂了一般,疼得他直抽冷氣。
咯吱——
杰森似乎跟楚一飛的現象也差不多,他努力扭動了一下腦袋,脖子上的筋骨發出一陣 里啪啦的聲響。然後,他那雙充滿死亡氣息的雙眼,再次死死的盯著楚一飛。緩緩地從地上爬起來。而同時,楚一飛也絲毫不遜于杰森的速度,艱難地借助著牆壁的力量,站直了雙腿。可是,他跟杰森一樣,上半身已經沒太大力氣站直了。他們全都微微彎曲著腰身,一雙充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的凝視著對方。
沉寂。
死一般的沉寂——
雙方的目光死死盯著對方,可是兩人卻沒有發出一點兒聲音,哪怕是呼吸,在這一刻也已經屏住了,他們渾身是傷,已經沒有太多的力氣支持多次的攻擊了。他們在匯聚,匯聚最後的一絲力氣,準備著最後的一次致命攻擊。他們知道,這已經是他們的最後一次攻擊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而這一次攻擊之後,他們恐怕再也不會有力氣爬起來攻擊對方了。而那時候,即便是一個三歲小孩,也能一腳踩死他們——
沉寂,死一般的沉寂。大約五分鐘過去了之後,楚一飛和杰森的在同一時間行動了起來。他們深深地彎著腰,發出可怖的低吼,然後,像瘋了一樣拼命地沖了對方。
楚一飛出拳,杰森出腳,他使出全部的力量,凌空跳了起來,而他的目標,則是直接沖向楚一飛的腦袋。他知道,自己匯聚了身體上的全部力量踢出這一腳,只要擊中,楚一飛將會當場死亡。而至于這一拳是否能打死自己,已經不是杰森考慮的範圍內了。因為他知道,到了這個時候,任何的猶豫和思考自己的行動是否正確,都有可能給自己的攻擊打上一個不能彌補的折扣。所以,他在踢出這一腳的時候,他幾乎已經把自己當成一個死人看待了。
然而,在他的腳在與楚一飛的腦袋只有大約十厘米的距離的時候,楚一飛身子忽然向前滑動了一小步,然後,他伸出去的拳頭忽然縮回來,雙頭一夾,精準無比的夾住了杰森的雙腿,然後,楚一飛微微用力,將杰森的身軀拋出去,在杰森無法扭轉身形的瞬間,他單腿抬起,一腳踢中杰森的胸膛,這一腳,蓄滿了他渾身上下的力量,直接將杰森踢在一旁的鐵箱上,然後,隨著杰森重裝過去的沖勁,整個巨大的裝藥鐵箱都倒塌下來,而杰森也躺在鐵箱上拼命的口吐血泡。
「呼——」
楚一飛重重喘息,艱難地依靠著牆壁,讓自己盡量以一個舒服的姿勢坐下。他知道,杰森肯定沒再進攻的力氣了,而自己,也已經沒有了防御的力量。楚一飛現在等待的,就是馬英俊的營救,而杰森,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等死哪怕馬英俊來的時候他還沒死,他也會被馬英俊果斷的擊殺。
只是,馬英俊如果來得遲的話,自己也會跟杰森一起下地獄不,自己會上天堂,杰森才會下地獄
從煙盒里掏出一根香煙,楚一飛忍受著全身傳來的劇痛點燃,然後用嘴巴咬著香煙,膽戰心驚地吸了一口,任由辛辣的香煙在肺部循環了一圈,他身上的力量仿佛是恢復了一絲一樣,整個人的精神好了一些。可是楚一飛知道,自己所剩不多的生命力正在不斷的流失,哪怕手鐲此刻正在瘋狂的修補和彌補,可是他知道,自己的傷勢就好像是一個黑洞一樣,除非是最精密最先進的醫術治療,否則,他一定會跟隨著杰森的腳步離開這個雖然不可愛,卻他還是深愛著的世界。
「咳咳——」杰森劇烈地咳嗽了兩聲,嘴巴不斷噴出鮮血,微微一個轉身,從鐵箱上翻下來,一臉萎靡地吐出三個字︰「你贏了。」
然後,他腦袋趴在冰涼的地板上,走完了人生的最後一段。
楚一飛嘴角泛起一抹苦笑,如果半個小時內馬英俊還不能趕來的話,楚一飛堅信,自己也會跟著杰森離開這個世界了。他是神醫,他自然知道自己現在的情況,如果不是倚靠他頑強地意志,恐怕也已經要支撐不住了。可是既便如此,再頑強地意志力,也是絕對無法允許長時間的超額生命力流失的。
終于,在楚一飛幾乎以為自己要死掉的時候,房門被一腳暴力踹開。而當馬英俊看見躺在楚一飛對面的杰森之後,忽然一把扛起楚一飛,在楚一飛暈迷之前說了一句話︰「你居然擊殺了雇佣兵圈子排名第二的高手,小子,你已經威脅到我的地位了。我真的很不想救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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