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凡、海韜走後,歐陽夢花的電話響了。
「姐,檢查結果出來了,不是我的問題,是他的jing子有問題。」堂妹的語氣中帶著快樂。
「你高興什麼,那你不就是懷不了孩子嗎?」歐陽夢花實在不明白堂妹的快樂。
「你不知道,我婆婆以為是我的問題,從不給我好臉色看,這下好了,是她兒子的問題,就無話可說了,還說要帶一個孩子。」
「哦。我有點事,我掛了。」歐陽夢花不知道該說什麼,是替堂妹高興還是不高興。
剛掛了堂妹的電話,父親一位朋友的兒媳婦的電話打來了。
「歐陽姐,我想要個孩子,怎麼兩年了都沒有。」
「最常見的可能是有炎癥,你明天過來查查。」
「你明天上班嗎?」
「上班。」
「那說好,我明天來找你。」
掛了電話,歐陽夢花有點好笑,自己何時成了不孕咨詢專家。
說道成了不孕咨詢專家,還真就成了不孕咨詢專家,電話又響了。
一看電話號碼,是海蘭的,歐陽夢花和海蘭是剛認識的,那是在朋友舉辦的聚會宴席上認識的,海蘭海拔170cm,衣著帥氣,丹鳳眼,隱形眼鏡,讓她的眸子黑黑亮亮,皮膚清爽光潔,可謂美女。當時,海蘭一听到歐陽夢花是b超室醫生,眼楮都直了。
「這是真的嗎?太好了,我可以找你嗎。」
「好啊。」
今天海蘭果真來電話了。
「喂,歐陽醫生,我可以到你那來嗎?我想和你聊聊。」
「好,你過來。」
小城就這麼大,而且海蘭單位離歐陽夢花家不遠,不一會兒就到了。
海蘭的性子和她聲音與她的個子成正比,高調。
「我明年就三十了,還沒有孩子,我真的急了。這段時間在吃一位老中醫開的藥,我想檢查一下子宮內膜。」海蘭一坐下就直明來意。
「好,你不要急,你是一直沒有懷孕嗎?還是以前有過?」歐陽夢花盡量安撫她。
「哎呀,我都懷孕三次啦,這兩年我是真正地想要,就是沒有,真是急死我啦。都怪我媽。」海蘭似乎要掉下眼淚來。
「別急,別急,你慢慢說,以前有過,說明子宮發育正常,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那以前你為什麼不要呢?」歐陽夢花安慰道。
「第一次,那時年輕,貪圖自在,不想有孩子,就打掉了。」
「為什麼不做藥流?」歐陽夢花打斷海蘭的話。
「我不懂,我母親帶我去了一家私立醫院,說是那里條件好,找的那個醫生說多數人吃了藥,下不來,還要做人、流,還不如一次處理干淨,有無痛的,一會兒就好了。」
「那第二次呢?」歐陽夢花又打斷了海蘭的話,因為接下來的程序不說也知道,而海蘭說出來也必定是傷處回憶,不堪。
「第二次,是因為兩人都喝了酒,怕對孩子不好才不要,那回,沒去那家醫院,先生在一家公立醫院找了個熟人,那個熟人醫生說,沒事,小,稍許忍一下,就好了,兩下就好了,清清爽爽的。」
「停,那第三次呢?」
「第三次是兩人吵架,我一氣之下就,就去醫院買了藥吃了,也很順利,就是之後幾天有點少量出血,我想著應該是正常的,可是母親堅持要帶我去做檢查,做了b超,醫生說好像有點殘留,母親說不清除干淨怕以後不能懷孕???????」海蘭的眼楮發紅潮濕。「真的痛死了??????」
「停,那現在月經正常嗎?」歐陽夢花打斷海蘭,一邊給她去倒水,一邊問。
「比以前少,而且有點暗色,那個中醫先生說是要調理。我上網查了,我擔心我的子宮內膜是不是損傷了,永遠不會有了。」
「那中醫先生哪里的?」
「民間私人的。」
「那膽子不小,這也敢吃。」
「好多人說那里好,我也就去了。」
「吃了怎麼樣?」
「好像那個比以前多了。」
「藥方呢?」
「沒帶,你就幫我看一下子宮內膜吧,上次的醫生說只有0?6cm,比正常薄。」
「這樣吧,子宮內膜的厚度是隨月經周期的變化而變化,你算在月經中期過來,把吃的藥和以前的檢查記錄帶來,不要緊張,往好的地方想。」
「我怎麼不緊張,我天天睡不著,我都有白頭發了,我是不是早衰?」
「我想應該不會有大的問題,查了再說,我相信有愁白頭的說法,但白頭發也因人而已,不要瞎想。」
「听你這麼一說,我好過一點了,天快暗了,我要回去了,不然我婆婆要說了,那我下次來之前打你電話。」海蘭看了一下窗外,說。
「好。」歐陽夢花站起來送海蘭離開。
生命的滋味不必有驚心和濺淚才有,但歐陽夢花深深地感到了海蘭的這些真實情景確是驚心和濺淚的歷程。祝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