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子恩抬起頭,發現段少在看著他手臂上的掛著的黑布,段少真的認真起來了,如果今天不說的話,估計一場惡斗是少不了的,雖然知情的並不是他一個人,但王叔不說的話,他對他老人家沒有辦法,但對付吳子恩他可以揍他一頓的。
「兄弟,一聲兄弟,一輩子的兄弟,尊重伯父的遺願吧!」
吳子恩的眼神告訴段少,他的話也是真誠的。
「他的遺願我可以用死來守護,但我必須知道原因,告訴我!」
「我不能!」
「這就是兄弟?!」
段少起身,一把揪住了吳子恩的衣領,怒目圓瞪。
吳子恩差點被拎了起來,他看著段少的眼楮,他的眼珠像是一個要燃燒的球,這一次他勢在必得,得不到答案他是不會擺休的,即使自己不說,他早晚也會從別人的嘴里得到。
吳子恩似乎一上子想明白了,他並不擔心段少,他擔心的依然是怡薇,她受的苦太多了,母親不久前離世,現在段瑞年也不在了,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事情,願天保佑吧!
「好吧,我告訴你!」
段少把吳子恩放下,兩個人重新坐回了沙發里,段少的目光注視著吳子恩,他在等待著答案。
「說吧!」
「兄弟!」
吳子恩自語了一聲,搖搖頭。
「在我說之前,你必須得保證,我所說的話你不能告訴第三個人,特別是怡薇,否則我不說!」
吳子恩很認真,卻被段少當作做作。
「那來那麼多的廢話!」
吳子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輕輕地吐出,一字一頓地說。
「怡——薇——是——你——親——妹——妹!」
段少听了如晴天霹靂,他想過一些可能,可是他無法想象得到這種答案。
「你別胡說八道!」
段少雖然心里知道吳子恩不會說假話,嘴上卻不承認。
「我沒有,我發誓,以兄弟名譽發誓,你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妹!這也是伯父生前得知後極力反對你們在一起,直到以死來阻止的目的,可是……」
吳子恩說著看了一眼段少臂上的黑布,一切都太晚了,或許早點讓他知道結果會是不一樣的,可是現在一切都晚了,段瑞年為此付出了生命。
「你混蛋!」
段少心知是真的了,開始反常,他從沙發里跳起,再次揪起了吳子恩的衣領狠狠地抖動著,眼楮里除了恨還有淚,他也心知肚明,一切都晚了,即使是兄妹,但已經實為夫妻了,造孽了已經,晚了,完了!
段少松開了吳子恩,癱進了沙發里。
父與子,血脈相連,可是段少自小就與父親缺少交流,不理會父親的任何解釋,他只認定自己的母親是父親害死的,現在的家庭也是他這個男人造就的。
現在能想到什麼呢!他的腦子里一片空白,什麼也想不起來,甚至連剛剛沖著吳子恩冒起了火也一下子全然不見了。靠在沙發里一動不動,這個結果足以要了一個人的命。
「謝謝你,兄弟!」
段少說完了這句話,站了起來,神智全亂,默默地走出了吳子恩的辦公室。
看到段少突變的臉,吳子恩後悔了,後悔沒有早點告訴他這個事情,更後悔沒有明白他們的關系。就段少那副懵了神的樣子,他一個人出去肯定會有事情發生。
吳子恩隨後跟了出去,到了車位看到段少拉開車門,他急跑到他面前按上了他已經拉開了車門。
「我送你吧!」
段少沒有回答,他的神智還是屬于游離狀態的。吳子恩推著他進了副駕駛座,然後關上了門,自己坐進了駕駛室里,啟動了汽車。
汽車在路上行駛著,突然段少說了一句話。
「去酒吧!」
或許酒可以在此刻起到一點的麻痹作用,忘卻一時的痛苦,吳子恩點點頭,路口急轉車頭,向以往他們去的酒吧駛去。
酒吧里依然燈紅酒綠,失意者瘋狂地享受著此間一片肆無忌憚,卻不知在這里還有一位因愛與亂論而愁苦的男人。
吳子恩要了酒,段少一把奪過猛喝,既然這樣那就一次喝個到清醒,吳子恩不斷叫,段少不斷喝。
「你不也是喜歡怡薇嗎,你怎麼不喝?」
段少舉著酒杯在吳子恩眼前搖晃,吳子恩知道這是段少在激他,可是他沒有說錯,吳子恩是愛著怡薇,此時,不僅僅段少難過,他同樣心如刀攪。如果得不到一個人的愛,那至少他可以祝福她,可是,他連簡單的祝福都送不出去了。
吳子恩小眯著眼楮望著段少醉意朦朧的臉,他真的恨不得出拳,狠狠地揍他一頓,可是,今天,他真的下不去手,他知道,其實他也給了怡薇真愛,怡薇跟他在一起也感覺到了幸福,他無怨無悔。
「不敢?!」
段少輕蔑的語氣挑恤著吳子恩。吳子恩嘴角一揚,端起了杯子,跟他踫了一下杯。
吳子恩的手機響了,可是在這個白天也開場的酒吧里,該死的失意者們吵雜的叫喊聲中,他听不到手機
鈴聲,只感覺到了貼在身上的東西在微微振動,可是誰又管得了那麼多呢,酒繼續下肚。
在吳子恩辦公室里,坐在沙發里的女孩不停地撥打著吳子恩的電話,可是電話響著無人回答。女孩的心里一種莫名其妙的不安,她本來是打算找她的恩哥哥的,可是來了不見人,听秘書說,段少來過,不久後離開。
還記得葬禮上兩個人打架的樣子,不,是吳子恩揍段少的樣子,她不確定會不會再發生,或者是說,反過來,段少揍吳子恩。
娜娜懷著惴惴不安的心離開,並告訴了秘書,吳子恩回來就告訴他她來過。
走出吳子恩的辦公室。
酒精確定可以在某一刻讓人完全失去意識,可以麻痹神經,于是片刻過後,兩個男人便搖搖晃晃抱著走出了酒吧。
酒精的作用還沒有完全上來,吳子恩以為自己還能開車,便把段少塞進了副駕駛座,吳子恩坐回到了駕駛室才發現,儀表盤什麼都在眼楮里長了毛,整個人也像是駕雲一般,但依然啟動了汽車。
要知道,以往的悲劇都在這種情況下發生的,于是果然,吳子恩啟動汽車還沒有移動幾米,汽車就已經不受他控制,向迎面而來的汽車撞了過去,他的眼前頓時真的黑了。
當段少睜開眼楮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出現在他眼前的女孩不是護士,是那張他所熟悉所愛的臉,怡薇正望著他。
「我睡了多久了?」
「已經有四十八小時了!」
兩天過去了,段少依然感覺自己的頭很暈很疼,一手撫著自己的頭,一手想撐著坐起來,卻馬上被喝止了。
「別動,先躺著!」
依然享受著這一片溫存,段少果然不動了。他開始回想著兩天前發生的事情,從後往前推,自己與吳子恩去了酒吧!
兩天沒有進食了,怡薇正喂著他喝粥。
為什麼去酒吧?段少回想起了這個問題,他看著怡薇,突然合上了嘴,不再接怡薇遞來的粥。
「怎麼,飽了?」
望著女孩的眼楮,她含情脈脈地望著他,他甚至在腦中閃過一絲罪惡,干脆就當什麼都不知道,繼續生活下去,可是論理不給人一個投機取巧的機會。
「你走吧!」
「你說什麼?」
女孩以為自己听錯了。
「我說你走啊,我們分手了!」
段少突然從病床上坐起,憤怒的眼楮怒視著女孩,甩開她的手。
女孩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自己沒有做錯什麼卻引來了段少的怒目圓瞪火爆脾氣,委屈地眼淚流了出來,雙手掩面卻未奪門而出。
看著女孩流淚的樣子,段少真的想抬起自己的手撫去女孩的淚,然後把她擁進自己寬厚的懷抱,可是他不能,他此刻必須做一個惡人,並且一直要讓怡薇這麼認為,他必須要讓這種愛就此終結,必須要怡薇安然地生活下去。
「哭,哭什麼哭,叫你滾啊,你怎麼還不滾,我不想要你了,你只是個玩具!」
段少突然再次沖著怡薇吼叫了起來,作為一個女孩失去了愛,還傷到了自尊,再呆下去只能傷得更深,也無趣。怡薇奪門而去,看著怡薇甩門離開了,段少突然也掩面哭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