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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情有所屬

蓮蓬頭下的男人揚起了脖子,熱水打在他的臉上,順著脖子往下流,熱水暖暖的,卻讓他體驗不到一種暢快,反而是一種傷感,他不是為自己傷感,是為怡薇這個他心目中純潔的女神,是為一場經歷過考驗的愛情而傷感,是為一場美好的愛情不知道何去何從而傷感。

伸出了手,這是一雙猛擊過段少的臉的雙手,多次打在唯一交心的朋友身上的雙手,他突然把熱水的開關關去,變換成冰冷的冷水。再次揚起脖子迎接這徹骨的冰冷感覺,他甚至突然失去了感覺,感覺不到冷。

怡薇是鐵了心不會離開段少,段少也對這場愛堅定不移,或許一場慘烈的愛情是免不了了。想起另一個浴室里的女孩,今天才發現有一個女孩無論自己對她如何,她都堅定地守候在自己的身旁,不管理會與否都默默地奉獻自己的愛,雖然她依然明白他的心不屬于她,可是她依然堅定。他是不是很過分,是不是不應該辜負她的愛。

熱水灑在她如瓷般的肌膚上,小小傷感的心卻感覺不到暖意,一切一切的付出都如水般東流,或許她只是每一場愛情中的小丑,是個注定的犧牲者,導演安排的小配角。

盡管他明白,但她不會這樣放棄的,那怕與吳子恩只有未婚妻之名而已。自從與吳子恩認識多年,未婚的關系也這麼久了,吳子恩甚至連試著踫一踫她都沒有,與她相處,好像就像是與個熟悉的陌生人相處似的。

今天的葬禮上,她看到了一切,別人或許不知道兩個男人在葬禮上為什麼打架,而且是其中一個男人的父親葬禮上。可是女孩不笨,娜娜心里如明鏡似地,她像是個十足的旁觀者一樣熟知吳子恩的心理。第一,是為了死難者而泄憤,他清楚,段瑞年之死與段少的行為有一定的關系;第二,吳子恩是為自己所愛的女孩而憤,仿佛段少已經把怡薇帶入了絕境。可是她還是不知道具體第二個原因中更細的詳情。

看著鏡子中淋浴的自己,她很漂亮,身材也是眾多男人所向往的那種曲線美,肌膚如凝脂。可是這麼一個美好的身體,卻引不起吳子恩的注意,沒有探索這一片處/女地的***,這才是作為一個女人的悲哀。

看著蓮蓬頭里灑在身上的水,被水沖洗的臉在鏡子中變了形狀,卻同樣有種美,雖然她難以表述。

怡薇,自己多年的同窗好友,她不甘心自己受傷,但更不忍她受傷,或許她真的該把吳子恩爭取到,不讓這個好事者莫名地出現在段少與怡薇的情感生活中,即使不能,也不願意自己名下的男人破壞好友的生活。

浴室里的人們走出了浴室,洗淨了塵與土,還清洗了一遍腦,走進了客廳,彼此抬眼,頓時四目交錯。

吳子恩坐進了沙發,看著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過自己身上的女孩,然後輕輕地說。

「坐下吧!」

娜娜就在吳子恩的身旁坐下,雙手挽住了吳子恩的手臂,頭不禁依靠在他的肩上。

「娜娜,看你的樣子有話跟我說,剛好我也有話想說!」

抬起頭看著正望著自己眼楮的男人的眼,是的,不可否認,她也從他的眼楮里看到了他懷揣的心思。

「你先說吧!」

娜娜說完繼續靠在男人的肩上,她不知道他會說什麼,但即使他說,分手吧,就現在,她都不懼。

吳子恩轉身,雙手扶在娜娜的雙肩上,面對面地坐著,四目相投,娜娜一側臉,不與他的視線撞在一起。

「娜娜,看著我的眼楮!」

娜娜照做了,看著他眼楮,突然發現,他的眼楮里不比從前那麼單純,現在富含有東西更多了,情,情意最深,她看得真切,畢竟這個男人不陌生。

「娜娜,對不起!」

吳子恩說話的時候,好像有著萬般的無奈與悔意,左右搖晃著腦袋。

「恩哥哥,怎麼了?」

吳子恩看著娜娜讓人可憐的臉蛋,一把把他擁進了自己的懷里。

「對不起,原諒我,我的未婚妻!」

「我的未婚妻」,這五個字的份量,足以把女孩驚到,當然不僅僅是驚,更多的感動還有激動。女孩明白了,在這一刻才是他們的開始,愛的開始,她真正地成為她接受承認的未婚妻,那怕僅僅只是未婚的,但在此刻她相信離共赴禮堂的時候不遠了。

女孩咬著唇,已經成了幸福的淚人。

吳子恩輕輕撫慰著女孩,他的眼楮里也已經充滿了液體,他第一次發現自己為她付出的太少,虧欠她太多。

這一刻,把娜娜曾經在無眠夜里想過的無結果的結局擊得支離破碎,此刻,她看到了另一種結局。

吳子恩的心里如有一把利刃在攪,很壓抑,他須把從前得到資源的情況下拋棄娜娜的想法吐露出來。

「娜娜,其實我……」

「哈欠——」

娜娜靠在他肩上突然打了個噴嚏,她感冒了,真的感冒了。在新年過後不久的今天,天氣依然寒冷,而且今天的葬禮上還淋了雨。

「你怎麼了?」

吳子恩在她的耳邊輕聲問。

「感冒了!」「娜娜,其實我……」

「哈欠——」

娜娜很適時宜地再打了個噴嚏,打斷了吳子恩想說的話。

娜娜抬起了頭,看著男人的臉,今天他的臉看起來親切多了。

「恩哥哥,你不用說了,我知道!」

這一句話,讓男人顯得心術不正,他的悔意猛生,虧欠的淚擁出一個身份高貴的男人眼楮。他抬起了手,輕輕的撫去女孩臉上的淚與痕。

「對不起,娜娜,原諒我!」

「我原諒你!」

再一次深情的擁抱,為男人的從前劃上了句號。

什麼事情都可以不理,但此刻,吳子恩必須先做一件事情,她突然把娜娜橫抱而起,沖出了家門。

「你要干什麼?」

娜娜不知道吳子恩要做什麼。

「去醫院!」

娜娜不掙扎,不吵鬧,靜靜地躺在男人的懷里,這一刻她才真正感覺到了吳子恩的愛,這種感覺很幸福。

躺在床上的男人靜靜地看著為自己忙碌的女孩,他的傷已經處理完了。但他看著她單薄的身體被濕透的衣服粘著,看得一清二楚,他能感覺到此時女孩身上的寒意,她在輕輕地發抖,雖然她極力控制。她的唇已經是紫色的了。

「怡薇,洗個熱水澡換身衣服去!」

男人的話很生硬,似乎又回到了從前命令女孩一樣的語調與口氣。

「馬上就去!」

女孩卻不再介意他怎麼對自己說話,依然忙碌著手里的活回答。

「趕快!」

男人很認真地吼叫,女孩被嚇了一跳,直起了腰看著床上躺著的發威的貓。

女孩抿了一下唇,轉身走進了浴室。

听著浴室里的水聲,躺在床上的男人想到了父親,由此也想到了吳子恩,這個多年自己熟知的朋友,他變得很快嘛,不,他心里定是有什麼事情,他畢竟是父親生前唯一一位交心的人,他幫著父親拆散自己與怡薇。

父親的死明顯是因為自己不與怡薇分開而造成的,那麼父親為什麼要自己和怡薇分開呢?

自己想是得不到答案的,那只有通過他人之口,既然父親不願意告訴自己,相信吳子恩也未必那麼簡單就會告訴自己。

但他不能放棄,他的愛不能不明不白。

怡薇洗浴完,穿著浴袍出來,還打著哈欠,她感冒了。

「感冒了?」

「嗯!」

不感冒才怪,這種天氣本來就冷,而且還下著雨,關鍵的她還淋了雨,女孩兒身體單薄,一淋雨自然感冒。

「下次不要在雨天走出雨傘!」

怡薇點點頭。

段少一伸手,怡薇走向床邊,躲進了被子依畏在男人的懷里。

吳子恩的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他沒有抬頭,只是對門說了一聲。

「請進!」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吳子恩抬頭,一個高大的人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是段杰。他知道他要來的,可是沒有想到會現在,而且不是像從前一樣,直接沖進辦公室,而且先敲響了門,這一回看來他是認真的。

「坐吧!」

段少坐進了沙發,吳子恩也離開了辦公桌陪著段少坐在了沙發里。

「喝點什麼?」

「酒!」

「呵呵!」

吳子恩起身,在辦公室隔壁的休息室里拿來了一瓶紅酒和兩個高腳杯,注滿了酒杯,段少端起了杯子,自顧自地飲盡了杯中酒,留下吳子恩端著杯子不知所謂,段少放下杯子看著他杯子里的紅酒,吳子恩把杯子遞到唇邊一場脖子。

吳子恩繼續注酒。

「告訴我,我父親都跟你說了什麼?」

「其實沒……」

吳子恩抬起頭,發現段少在看著他手臂上的掛著的黑布,段少真的認真起來了,如果今天不說的話,估計一場惡斗是少不了的,雖然知情的並不是他一個人,但王叔不說的話,他對他老人家沒有辦法,但對付吳子恩他可以揍他一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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