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凌鐵宇帶著一干長老親自迎了出來,很是滿足了凌家這些青年才俊心底的虛榮心,一個個俱是昂首挺胸,意氣風發,眉宇間盡是一片驕傲的神氣。M而凌鐵宇也一臉慈祥的代表凌氏宗族發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說,無非就是一些凌家多才俊,後繼有新人之類的冠冕堂皇的話語。
而豎著耳朵听了半天,凌震也多少弄清了眼前這些人的身份,這些都是凌家的優秀子弟,早年間由家族經過層層篩選,送往郡城的幾個武道宗派和皇族武院進行修行,今年受到家族召令,不約而同的返回家族參加歲末****,目標都是為了凌家的那塊具有特殊意義的宗令。
這些優秀子弟,都在各自武院和宗派中取得了不俗的成績,特別是那位鋒芒畢露的麟少爺,天賦不凡,拜在了郡城滿滄漣劍派某位擅長用劍長老的門下,專修劍技,很得那位長老喜愛;而那位被稱為九少爺的凌晨,則是在皇族的武院中修行,據說已經得到了院主推薦,隨時可以進入皇族的騰武堂繼續個行,可謂一步登天。
「哈哈哈,我凌家的好兒郎們,隨我一起入府……」短暫的歡迎之後,凌鐵宇哈哈大笑,親手拉住了氣度不凡的九少爺直入中門,而其他的一干青年才俊也紛紛跟在自家長輩的身側,昂首挺胸的信步向前。
突然有人竄到族長凌鐵宇的耳旁說了些什麼,凌鐵宇的腳下一頓,隨即木然的轉過身來,目光一下子落在了正躲在門前看熱鬧的凌震身上,震驚、詫異、懷疑、不敢相信等等復雜的表情,瞬間在其臉上一一浮現,喃喃自語的問道︰「嗯?震哥兒……」
凌鐵宇的腳下一停,凌家上下幾乎一起轉身。剎那間,足足有幾百只眼楮一起落到了凌震的身上,眼神中充斥著各種各樣的含義。凌震發現,人群之中,有一人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異常凌厲,隱隱間有濃烈地殺意流轉,赫然就是長老凌嘯月。
「好,好,震哥兒一番磨厲,璞玉終顯光華,鐵戰賢弟後繼有人,可喜可賀……」快走了兩步,凌鐵宇走下台階,撫住凌震的胳膊,上下打量了一番,臉上帶著幾分的喜色。心里卻跟開了鍋一般詫異不已。不過一年的時間,凌震從武者二重步入了六重巔峰,連跨四個大境界,十二個小境界,如此人才,別說是在凌家,就是在寶月城少之又少,凌鐵宇的心中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雖然不想再與凌家發生什麼交集,但在眾目睦睦之下被叫破了行止,凌震躲無可躲。左右盡早要見面,也不差早一會,晚一會兒了,凌震朝著凌鐵宇恭了一下手,風輕雲淡的說道︰「見過族長,小子自雲斷山中接受家族歷練,剛剛折返,有勞族長掛心,不勝榮焉,……」
「凌震,我的孫兒凌岳何在……」不等凌鐵宇說話,凌嘯月猛的一個箭步竄了出來,一股殺氣暴體而出,瞬間鎖定了凌震。
這一個多月來,凌嘯月就感到心神不寧的,接連派了幾拔人馬去找雲斷山尋找凌岳等人,始終沒有回音。現在好了,去狙殺凌震的幾個人卻沒回來,反倒是凌震安然無恙回來了,而且還實力大漲,凌嘯月的心中就是一痛,心中已然猜到了結果,卻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這才頭腦一熱,不管不顧的跳了出來。
看到凌嘯月跳了出來,凌震的腦袋一歪,斜著眼楮描向了凌嘯月,嘴角一撇間帶著幾分的嘲弄譏諷之色,故作詫異的說道︰「長老此言何意,我自外歷練近年,久不居家,你的孫兒何在,我如何能知道……」
在凌震的眼中,凌嘯月簡直就是一個白痴,一個傻瓜,一個跳梁小丑。雲斷山中凶險異常,在那里搏的就是一線生機,只要把人全部都殺光了,那就是死無對證,誰會知道是自己殺的,當初他們打的也是這個主意,所以才敢明目張膽的來截殺自己,事後往凶獸身上一推了事,現在居然敢來質問自己,這不是不打自招的白痴是什麼。
「你……」一句反詰,凌嘯月自知失言,這股火是憋的無以復加,眼神中透著一抹森寒的冷意,透著重重的殺機,如果目光能殺人的話,他的這股森寒的殺意,怕是已然將凌震碎尸萬段了。
「咳咳……」殺機密布,氣氛緊張,凌鐵宇一看情況不好,急忙干咳兩聲打破了沉悶道︰「震哥兒,自你走後,族中也有一些子弟到雲斷山中歷練,其中就有七長老的孫兒凌岳,七長老的意思是問你在雲斷山是否見到過凌岳等人……」
凌震甩給了凌嘯月一個不屑的眼神,轉過頭沖著凌鐵宇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道︰「哦,原來是這麼回事。這個確不曾見過,雲斷山方圓數百萬里,實在太大了,三五萬人撒進去,連個水花都不打。而且,山中凶獸肆虐,我的本事低微,可比不了岳哥兒藝高人膽大,實在不敢太過深入,只是在周邊的集鎮徘徊了一二,好不容易才僥幸完成了歷練任務……」
「嗯,雲斷山中凶險難測,你能安然返回,實屬幸事……」大家族中的齷齟事情多了,凌鐵宇身為族長又哪能不知道,但知道不代表要揭破,揭破了也解決不了,莫不如睜只眼,閉只眼的裝糊涂好。微微一頓,凌鐵宇又把目光轉向了各房的子弟,沉聲喝道︰「好了,眼下天色已晚,各房子弟先回房梳洗一二,稍候大堂設宴,賀我凌氏蒸蒸日上……
族長發話,各房子弟紛紛恭手施禮,然後三三兩兩的四散開來,凌震也隨著人群,默不作聲的向自己的小院而去。望著凌震的背影,凌鐵宇若有所思,眼中不由地閃過了一抹精光。原本按照凌鐵宇的打算,就是有矛盾,自行去解決,誰生誰死,憑的是實力,這也是武者世界弱肉強食的不二生存法則。
換句話說,凌鐵宇就是打算任由凌震自生自滅,將凌氏內部的紛爭的隱患消于無形當中,否則也不會安排只有四重境界的凌震進入雲斷山歷練。卻不想,凌震不但在凌嘯月等人重重堵截下月兌身而出,還實力暴漲到六重境界的巔峰,這簡直是不合常理的事情。莫名的,凌鐵宇想到了家族館閣中的那部煉體殘篇功法,似乎整個凌家只有凌震修行了煉體殘篇後完好無損。
……
凌家大院真的很熱鬧,無數的門客、下人自各個院子中來回穿梭。深遂的院落中更是憑空多了幾分鮮艷的色澤,代表著吉利喜慶的大紅燈籠,桃符壁畫掛滿了層層的院落,歡歌笑語,把酒言歡的聲音在血紅色的光茫下來回的飄蕩,卻是異常的刺耳。
不過,這些跟凌震都沒有關系,相反,各色人等一看到凌震,臉上俱是流露出不屑的表情,大家族里小道消息傳的瘋快,凌震不過是在大門前打了一個晃,有關凌震折返的消息就已經傳進了重重的院落,傳的最多的,自然是凌震在雲斷山周邊的集鎮中躲了大半年的事情,對于充滿血性的武者來說,這種縮頭烏龜般的行徑,簡直就是沒種的表現,曾經的那個凌家的廢物似乎又回來了。
「看,那個就是廢物凌震,說是要闖蕩雲斷山,結果卻學起了縮頭烏龜,不知道跑到哪藏了大半年,也不知道家族任務完成沒有……」
「可惜了四重境界,落在了一個連點血性都沒有的廢物身上,家門不幸啊……」
「呸,一個孬種,壞了鐵戰大爺的一世英名……」
「呵呵,有些意思……」對于下人門客的唾棄,凌震很隨意笑了一下,隨即拋在了腦後。小小燕雀,焉能知鴻鵠之志,神鳥止南方之阜,不飛則已,飛必沖天,不鳴則已,鳴必驚人。凌家的水塘太小,養不了真龍,跟他們這些腌齷齟的小人計較這些,平白掉了身份。
凌震居住的小院,孤靜偏僻,除了更破舊了一些,沒有什麼變化,顯然這里已經成了被人遺忘的角落,根本沒有人會來清理哪怕一次,滿屋子里充斥一股令人作嘔的發霉味道,這樣的房子根本沒法住人,凌震的眉頭一皺,站在門前思索了片刻,轉身退出了小院,直奔宗族館閣。
相比于凌震的破落小院,宗族的典藏館閣可就舒服多了,一日三餐,洗齊備,還有諸多的典藏可以翻閱聊以打發時間,所耗費的不過是些許家族貢獻點,雖然家族貢獻點凌震沒有,但不要緊,百年的靈藥凌震多的是,隨便拿出一株來,足夠讓在館閣中住上一個月的。
隨便取出了幾株靈藥兌換了一些家族貢獻點,凌震徑直入了館閣。歲末****臨近,每一位凌氏子弟都在摩拳擦掌,養精蓄銳,館閣中異常的冷清,安靜,卻是正合凌震心意,找到了那本靈植圖鑒,全神貫注的鑽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