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桃花滿天飛舞,被蘇歌那樣的眼神緊緊地盯著,一股愧疚在花無芽心中慢慢升起,腦海里想起白笙的模樣「我會注意不再與上仙有親密接觸」的這句話,如結成了冰堵在喉嚨中怎麼也說不出來。
在這仙界,她能依靠的人也只有白笙而已。失了白笙,這仙界會有她一處的容身之所嗎?
「花花,蘇歌你們倆在這做什麼?老帝君喊你們快點來。」
骰子的聲音在遠遠便就傳了過來,撞散了花無芽的沉思,她看向蘇歌那責怪的眼神低頭移開視線向骰子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
骰子穿著一身白衣袍子,揮舞著五彩的翅膀,雙手叉腰看著花無芽,訓斥地說道︰「你們女人就是慢,居然讓我們等了這麼久。」
花無芽道了聲歉,隨著骰子,來到了一處斷崖。
斷崖處,白笙站在西山帝君身後。白笙也換了一身的白衣,海風吹得他一身的白衣衣袂飄飄,向來不用發冠束發的他也好好地帶著發冠。他靜靜地站在那,背影消瘦。
他看到了花無芽輕輕地點了點頭,花無芽也向他點頭問好,視線不小心撞上了蘇歌那怨恨的眼神,花無芽只好看向遠處的風景。
見人都到齊,西山帝君轉身看向白笙,滄桑而渾厚的聲音,問︰「青龍的骨灰呢?」
白笙從懷里掏出白色的瓷瓶,走上去遞給西山帝君。西山帝君接過他的瓶子,往前走了幾步。他將瓷瓶中的骨灰倒在了一根小樹苗上,待瓶中的骨灰都倒完,那棵小樹突然猛地長了起來。
本是一棵小樹苗,被青龍的骨灰澆灌之後就神速地長成了一棵巨大的桃花樹。一陣狂風吹過,周圍烏雲密布,唯那棵桃花樹被一束陽光照耀。
突然,一聲龍嘯,一條巨龍從那顆桃花樹憑空出現直飛天際,伴著一聲長長的龍嘯消失在天空。
烏雲散去,柔和的陽光撒向這十里的桃花。一場葬禮,這麼簡單就結束了。
花無芽突然覺得胸口有什麼在堵著似的,難受極了。
「蘇歌,你帶他們兩個先回去。」西山帝君的聲音在顫抖,蘇歌應了聲是,便帶花無芽他們離去。
見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桃花林中,西山帝君走到了葬青龍的桃花樹前,折了一枝桃花,往回走到了白笙的面前,道︰「跪下。」
白笙雙膝跪地,「啪」西山帝君手中的桃花枝重重地打在白笙身上,白笙眉頭一皺,咬緊著牙一句話不說。
西山帝君手上的桃枝一下接一下地打在白笙身上,那清脆的聲音響遍了整個桃花林,他怒斥,「我西山帝君一生只收四個徒弟,如今死了三個,只剩一個。還剩下一個徒孫,讓我不好安生。白笙,這一身的污濁之氣,你告訴我是怎麼弄來的?!」
白笙緊咬著唇一語不發,在他白衣上一股黑氣從他的身體慢慢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