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無芽對白笙的評價又高了一層,耳邊又傳來了白笙的悠悠話語。
「師父她用身上的血換掉了我身上的妖血,讓我從一個半妖半仙成了一個真正的仙人。也帶著我走進了仙界,走進了眾仙的眼里。我本以為我可以就這樣和師父一直這樣下去,但是,我忘記了我的師父是這三界最大的笨蛋。不管是人,是妖,是仙,是魔只要是她隨手交下來的朋友,他們一出現危險她都會毫不猶豫地前去幫忙。無芽,你可知距離現在差不多四萬年的時間,神魔之井出了一條半仙半魔的黑蛟龍的這件事?」
白笙突然朝她問道,花無芽不過是個三萬余年的小鬼,四萬前她的魂魄還不知在何處飄蕩,自然不知三萬余年之後的事情。
花無芽搖了搖頭,白笙繼續說道︰「那黑蛟龍吸引了仙魔兩界的靈力,半仙半魔力量十分怪異。他橫空出世之後便肆意地破壞著神魔兩界,因為他神魔兩界難得聯手,可蛟龍的力量太大,神魔兩界都傷亡重大,玉帝命帝姬,溫華,青龍,師父四人一同前去滅蛟龍。可是,帝姬,溫華,青龍他們都背叛了師父。他們臨陣逃月兌,讓師父一個人出迎戰蛟龍。就那場戰役,師父殞命,元靈俱散,這三界再也無她的存在。」
白笙將臉藏進花無芽背後,「無芽,我恨。我恨帝姬,恨溫華,恨青龍,恨三界蒼生,恨將我師父奪走的蛟龍。」
花無芽的喉嚨如有什麼東西堵住一樣十分難受,或許她只是在心痛白笙,因為有恨的人會過得不開心。
白笙沒有再說話,她慢慢地轉過身,看到白笙已經睡著,他的臉上雖然沒有淚痕,但是眼角卻微濕。
花無芽突然想起凡間的那句話---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她伸出手抱住白笙,閉上眼。不知為何,她也有些累了?
花無芽睡得迷迷糊糊的,耳邊傳來了一個高分貝的聲音,在叫囂著「你,你們兩個,居然已經睡在一個床上了,白笙,你給我起來!給我起來!」
花無芽睜開眼,穿得如火的鳳英和揮舞著五彩翅膀的骰子正看著他們。
白笙睜著惺睡朦朧的眼,揉了揉眼,打了個呵欠說道︰「鳳英公主從西山回來了?」
「別給我轉移話題,給我解釋下你們為什麼睡在一個床上?還抱在一起?!」鳳英紅著眼大聲問道。
鳳英大有後院失火的憤怒和震驚,花無芽搖了搖頭,冷靜又嚴肅地說︰「鳳英公主,我們身上都穿著衣服。」
鳳英突然啞言,瞧見他們身上的衣服,所有的憤怒和不甘瞬間如煙消如雲散。
她不鬧了,白笙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枕著花無芽的膝蓋躺了下來。
「神仙醉的藥力有些重,我還想再睡會。」
「白笙,在睡覺前把小灕淵安置先如何?」溫華的聲音突然在殿內響起,白笙立刻睜開眼楮,瞪向站在不遠處的灕淵和溫華。
「溫華帝君大駕光臨,實在是難得,只是小仙身體正不適,不能招待帝君,請帝君先回,小仙他日定會上門謝罪。」白笙這話說得恭恭敬敬,有禮有貌,可惜逐客之意太明顯了。
溫華听著也不怒,嫵媚的臉上有著淺淺的笑意,「白笙還是這般見外,本尊這次來只是來向你說聲,灕淵本尊先帶著,帝姬死前有人沖千魂針而來,現在他們知道千魂針在灕淵身上,怕是會再次尋來。帝姬和你好不容易保住的孩子,本尊也希望可以出一份力。」
「帝君既然這樣說,那灕淵以後便就隨你。」白笙冷冰冰地說道,溫華臉上依舊是掛著好說話的笑容,他視線看向花無芽輕輕地點了點頭,花無芽也禮貌地朝他點了點頭。
溫華說了句「改日再來」便帶著灕淵離殿。
白笙又重新躺下來,枕著花無芽的膝說︰「以後別再和溫華那個家伙說話點頭,那家伙一肚子壞水。」
花無芽低頭看向白笙,雖然見他一臉的厭惡,也曾听聞他恨溫華。但是,他的眼里卻沒有多大的厭惡和恨意。或許,他只是刀子嘴豆腐心,在逞強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