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黃昏正好,白笙臉上的微笑也正好,花無芽蹲一邊為回地府的日子遙遙無期正傷心地無法自拔。
白笙蹲在她身邊,笑容很爽朗,語調也很爽朗「無芽,既然你不怪我,我們就回九重天吧,骰子和鳳英他們已經先回了。」
花無芽無力地點了點頭,白笙拉著她的手爽朗地笑著走在前面,忽的「砰」地一聲,白笙的腦袋與硬物相撞發出了清脆又驚人的響聲,他痛苦地捂著額頭,五官都擠在一起,額頭上腫起的大包更是讓人無法直視。
花無芽很慶幸自己的肉身是木頭做的,不會痛,多好。
「阿笙,別事成了就想走,你和我說好的約定呢?」帝姬的聲音悠悠地從身後傳了出來,花無芽身子一抖,側過頭看到帝姬在一棵樹後探出了個腦袋,一雙眼正幽怨地看著他們。
花無芽忍不住想要點贊,帝姬這表情多像是三千年沒見到過男人的艷鬼,這幽怨的表情真是表現得淋灕盡致。
白笙正痛不欲生,「帝姬,你個混蛋!」千痛萬痛,他就用一句話來形容了。
帝姬依舊鄙夷,「活該,讓你不守信用。」
「誰跟你約定過什麼?你自己擅自定下來的約定,你自己去守。」白笙反唇怒罵,揉著受傷的額頭。
帝姬冷哼一聲,華麗地轉了個身,「那等你什麼時候答應了我這個約定,我就讓你回去。」
「帝姬,你給我站住!」
白笙氣勢沖沖地追了上去,留得花無芽在原地搖頭,看來近年來仙界太過安穩了,活了上十萬年的仙人們都越活越回去,一個兩個都像個小孩子一樣。
想想,還是地府好,能鍛煉一個鬼的優良品質。
花無芽重重嘆了一氣,好想地府啊!但是,不能再惹哭白笙上仙了。
就這樣,白笙和花無芽被帝姬困在了浮山幾日,其中最開心的便是灕淵,一口花姐姐,一口笙叔叔的,喊得實在是開心。
白笙對灕淵不冷不熱,怕是不喜她這半仙半魔的體質。只是,灕淵這小孩一看起來就是經歷了大風大雨的人,白笙越不理她,她就越是湊上去。這頑強的精神將花無芽感動了,于是,她對這孩子有了大大的好感。
帝姬每日都不知道在忙什麼早出晚歸的,留兩大兩小在浮山大眼瞪小眼。
這日,正逢黃昏,穿著百年不換明黃色裙的帝姬回來了。
白笙正在沏茶,淡紅色的茶水在繪著青花的瓷杯升著淡淡熱氣。
帝姬懷里抱著小灕淵,坐在他對面,「阿笙,看來這里的生活你還挺習慣的,要不你在這里多生活一段時間?」
白笙不慌不亂,神色淡定,悠悠說道︰「帝姬,我們已有三萬年沒切磋過仙法了,要不我倆切磋下如何?」
帝姬大笑,笑得很豪爽。
「灕淵,你笙叔叔是不是很有意思?」
小灕淵的小腦袋重重點了點,白笙鄙夷地瞅了她一眼。
突然,嗡嗡的聲音響徹天際,眾人一驚,連帝姬也被嚇了一跳。
「這是什麼聲音?」白笙問。
「是,靈劍門的警鐘,有妖怪入侵靈劍門時,這警鐘才會被敲響,阿笙你隨我出去看看。」
白笙有些不情願,皺了皺眉站在原地不動。
「走啊,婆婆媽媽的你像個男人嗎?」帝姬拉著不願意動的白笙離去,留下了兩小一大在浮山中。
花無芽朝著那兩人離去的方向揮了揮手,然後坐下喝茶很是悠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