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劇本寫的再好,若是演員不配合,自然不會得到好的效果。但有的時候,卻能體現出不同的境界。就好比現在,閆貽東所入戲的這個角色,明明應該推開路景離去,毅然決然永不回頭,偏偏閆貽東沒這樣做,而是深情款款的看著路景,那神情完全不是這個角色該有的。
而此時的路景,早已分不清這是入戲還是現實,他只知道,閆貽東這樣的目光讓他沒辦法轉移視線,唯有與他對視。
近距離,彼此的眼眸中能看到縮小的自己,甚至能感受到對方目光的炙熱和強大的吸引力,慢慢縮短兩人之間的距離。這是一場戲,又不似一場戲,路景與閆貽東之間,誰都不會先一步逃月兌,這又像是一場戰斗。
閆貽東以為,路景會在自己湊近時跑開……
路景以為,閆貽東會在最後關頭笑著抬起頭……
兩個人都以為對方會先一步投降,直至唇與唇相貼時,他們才明白對方是多麼強硬,更不會選擇投降。
路景感受嘴唇上傳來的溫熱,慢慢睜大了眼楮。他目不轉楮的看著閆貽東,只見他眉眼中帶著笑意,加深了這個吻。
自始至終,路景與閆貽東都是睜著眼楮的,將對方每一個表情都盡收眼底。無論入戲與否,又或者假戲真做,這對路景來說都沒有任何損失。相反,如果閆貽東認真了,那麼路景在亞娛的將來,會更加的有保障。
路景本是活過一次的人,感情對他來說,已經不再重要。
可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當閆貽東張開雙臂摟緊他,他的心會狂跳不止,一個想法瞬間從腦海中掠過。如果閆貽東認真了,自己又該如何?
路景無暇多想,只能順著閆貽東的感覺走。
路景張開雙臂,熱切的回應著閆貽東。他來這里之前好像又喝酒了,淡淡的酒香從路景的舌尖蔓延開來,無形中成了生津的利器,借著糾纏涌入對方的口腔。此刻,積壓在路景心底間的徹底被挖掘出來,如同爆發的火山,一發不可收拾。
路景貪婪的用舌尖掃過閆貽東的唇齒,與此同時,他選擇閉上了眼楮。
閆貽東見路景閉上眼楮,神情微微一怔,他的內心不似剛才那般平靜。閆貽東其實沒有往那方面想,更有沒有認真。如果路景一直睜著眼楮,那麼他會毫不猶豫的繼續下去。而現在……閆貽東無法維持原有的平靜,稍顯慌亂的他,讓糾纏的動作不再流暢,反而顯得笨拙僵硬。
路景察覺到閆貽東的變化,心里偷笑。與此同時,路景加大力度,整個人貼在閆貽東懷里,更有身下的利器帶著火熱的溫度直奔閆貽東而去。
路景的舉動讓閆貽東無法後退,那炙熱感如同烈火燎原般在閆貽東的身上傳遞開來,似乎每個毛孔都在跟隨路景的節奏跳動、叫囂。事情發展到這里,閆貽東無法堅守陣地,只能提槍上陣。
閆貽東摟緊路景,隨後用力將他按倒在沙發上,棲身而上。
路景躺在沙發上,伸手將閆貽東的襯衫從褲腰里拽了出來,正當路景準備模上去的時候,閆貽東卻先發制人,先一步將右手探進了路景的睡衣里,可他卻來不及模個仔細,褲兜里的電話卻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這個電話來的很不是時候,可又恰到好處,及時敲醒了兩個人。
路景睜開眼楮,干咳幾聲說︰「接電話啊。」
閆貽東點點頭,從路景身上爬了起來,隨後坐到一旁,衣衫不整的接了電話。
路景趁他接電話的時候坐了起來,看著閆貽東一本正經的與人交談時,路景險些沒笑出聲。
閆貽東斜眼瞥了路景一眼,緊接著又跟那話那頭的人交談幾句後便掛斷了電話。
閆貽東順手將電話扔在茶幾上,身體向後一仰,靠在沙發上說︰「你還能笑的出來?這個電話可是破壞了你的計劃。」
路景一愣︰「我的計劃?」話音剛落,路景瞬間明白閆貽東話中的含義,為了給閆貽東台階下,路景只好故意抱怨道︰「可不,這個電話來的多不是時候,不然咱兩就……」
聞言,閆貽東側過頭,笑著說︰「多虧這個電話了,不然就便宜你了。」
路景暗地里撇撇嘴︰「來日方長,你且小心著點兒。」
閆貽東哭笑不得道︰「感情我身邊兒多了顆定時炸彈啊?」
路景不可置否,嬉笑道︰「言歸正傳,劇本里可不是這麼寫的。」路景朝閆貽東身邊兒挪了挪,盤腿坐下後又說︰「你來的時候喝酒了?」
閆貽東點點頭︰「嗯,喝了點兒。」
「怪不得呢,和你親嘴的時候感覺甜滋滋的,味道好極了。」路景瞥向閆貽東,神情中充滿了調戲與輕浮。
閆貽東立刻收斂了笑容,一臉嚴肅道︰「既然覺著味道好,那就多回味回味吧,往後估計沒機會了。」說完,閆貽東站起身,解開腰帶將襯衣的下擺放了進去,就在他準備系上腰帶的時候,路景卻突然說道︰「要走了?」路景的語氣中包含了不舍。
閆貽東輕咳一聲,系上腰帶,隨後將茶幾上的手機拿了起來︰「公司有點兒事情要處理,所以……」閆貽東低頭看著路景︰「本來打算在你這兒吃飯的,計劃永遠沒有變化快。」
閆貽東的一句計劃沒有變化快,似乎是給路景敲響了警鐘,在閆貽東離開以後,路景仔細回味這句話。路景承認,剛才的他動心了,自打認識閆貽東以來,路景便對他充滿了各種好感,雖然沒有感情上的。而就在剛才,路景卻也幻想了一下,如果真的和閆貽東在一起,那會什麼樣的場景?
不知不覺間,路景和閆貽東已經從言語暗示走到了直白坦言,這個過程對于路景來說,有好也有壞。
想必過了今天,路景與閆貽東之間不會再有對戲的機會了。
閆貽東從路景家離開的三天後,路景總算接到了經紀公司的電話,按照電話里約定的時間,路景如約來到亞娛集團。經紀公司位于大廈的六樓,負責接待路景的是個名叫丁佳琦的女人。
「你好,我是路景。」
丁佳琦笑道︰「我看過比賽的錄像。」
路景點點頭,坐在丁佳琦對面。
丁佳琦從事這個行業有六七年了,見慣了大小藝人無數,她選擇開門見山直截了當的方式,將路景未來的路線簡單的描述一遍,隨後又告訴路景,從今天開始,丁佳琦將是他的暫代經紀人,至于往後會是誰來接替她,還得看事情的發展。
「事情大概就是這些,你有什麼想問的嗎?或者覺著不合理的?」
路景打量著丁佳琦,笑著搖了搖頭。不得不說,路景未來的路線被規劃的相當完整,又可以用完美來形容。只是,丁佳琦這樣的娛樂圈老手,不會這麼輕易問他不合理之處的。由此看來,丁佳琦這邊是被閆貽東下達命令了。
既然丁佳琦看在閆貽東的面子上給了路景一個笑臉,那路景也不能不知好歹的說三道四。
丁佳琦見路景沒有任何問題,慢慢笑了起來︰「下周五就是電影開拍的日子了,回去好好準備,不過,我手里還有另外一個藝人要帶,可能暫時沒辦法顧及到你,但是……」丁佳琦中途斬斷話題,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待掛斷之後,她又笑著路景說︰「前幾天公司來了一批新人,我看著一個姑娘挺機靈的,暫時就讓她跟著你,算是助理吧。」丁佳琦看了路景一眼,繼續說︰「工作上的事情你可以和她說,解決不了的我在出馬。」
路景看的出來,丁佳琦的態度比先前隨和了許多,而且她的言行舉止無疑是告訴路景,她的這番話是發自肺腑的。其實,路景很喜歡新人助理,至少在工作的時候,他不會拿你和別的藝人做比較,而且更有磨合的空間。
「人來了。」丁佳琦透過辦公室的玻璃窗看到了來人,待路景回過頭時,丁佳琦笑著說︰「小姑娘挺機靈的。」
路景笑了笑。
「丁姐你找我?」
丁佳琦點點頭︰「這就是前天開會時候和你說過的路景。」
「你好,我叫曾淑華,你叫我淑華就可以。」
路景打量著面前的女孩,雖然個子不高卻充滿了斗志,這樣的感覺路景再熟悉不過了。
路景連忙站起身,笑著伸出手︰「合作愉快。
短暫的一天即將過去,而路景也在這里開始了新的起步。路景從丁佳琦辦公室出來的時候,淑華依舊跟在路景身旁,待到了電梯口時,路景笑著說︰「差不多到下班時間了吧?你不去吃飯?」
淑華笑道︰「下周你進劇組了,我得趕在之前聯系宣傳部,給你發幾個通稿。」
路景以前是做企宣的,所以很了解這里面的情況。
「我看還是暫緩吧,畢竟沒有什麼值得炒作的新聞。」
淑華一愣︰「啊?」
路景笑了笑︰「我沒做藝人之前是做企宣的,所以听我的沒錯。」
「真的假的?」淑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路景笑道︰「當然是真的。」話音剛落,電梯在這個時候開了門,路景還沒來得及往里走,便看到閆貽東站在正中間的位置,袁寧則是滿臉微笑的站在一旁。
路景沒想到會在這里踫上閆貽東,猶豫片刻後,還是進了電梯。
閆貽東往旁邊挪了一段距離,待電梯門關上,閆貽東才問道︰「丁佳琦都跟你說了?」
路景輕咳一聲,眼角的余光看了眼一旁的淑華,輕聲道︰「說完了。」
閆貽東抿嘴偷笑︰「覺著滿意?」
路景板著臉︰「公司怎麼安排我就怎麼走。」
閆貽東挑了挑眉︰「你這樣的好員工不多見了。」閆貽東抑制住笑意,一直等電梯到了一樓,四個人出了電梯之後,閆貽東趁機走到路景身邊兒,小聲說︰「晚上去你那兒。」
路景點點頭︰「等你。」說完,路景加快步伐出了亞娛集團的大門,他與淑華在門口分開,在路邊兒攔了一輛出租車回家。
路景回到家里,本以為閆貽東會遲些才來,沒想到他剛進門不到半個小時,自家大門便被敲響。路景趕忙跑過去開門,此時的閆貽東已經換了衣服,以一身休閑裝站在門口,他微笑道︰「這麼快啊?」
路景沖他笑了笑︰「著急見你唄。」
閆貽東笑著進門,換好鞋後如同往常那樣來到沙發跟前,坐下後又說︰「是想繼續那天的事兒?」
路景經過一天的忙碌,早已將那天的事兒拋諸腦後,如今再次被閆貽東提起,一時間倒顯得沒有那麼瀟灑。
閆貽東見路景稍顯愣神,不禁笑意加深,可他還沒等開口說話,路景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閆貽東頗為掃興的看眼了手機,指了指說︰「接吧。」
路景吸了吸鼻子,走過去拿起手機,看到屏幕上顯示的三個字時,猶豫的看了眼閆貽東。
閆貽東很少見到這樣的路景,沒有一丁點兒的干脆,可想而知是誰打來的。閆貽東板著臉說︰「許宸蕭打來的?」
路景干笑道︰「嗯。」說完,路景便接了起來︰「喂?」
「在做什麼?」許宸蕭語氣稍顯歡愉。
路景低著頭︰「在家。」
許宸蕭听路景情緒不高,疑惑道︰「生病了?」
路景趕忙說︰「沒,就是有點兒感冒,不礙事兒的。」
「那你過來吧,我今天晚上在家。」
路景沉默片刻︰「好,我一會兒就過去。」說完,許宸蕭先一步掛斷了電話,他就是這樣的干脆利落,他對所有上桿子的人都這樣,那麼沈清越呢?
閆貽東待路景放下電話時,笑道︰「要走了?」
路景略顯尷尬的撓撓頭,擠出一絲微笑說︰「嗯,要去許宸蕭那兒一趟。」路景故意將許宸蕭的名字咬的極重,似乎是特意說給閆貽東听的。
閆貽東看著路景並未回應,路景順口又說︰「我去換衣服。」說完,路景朝臥室走去。
「路景……」閆貽東叫住了他。
路景停下腳步,回過身看著閆貽東︰「怎麼了?」
閆貽東微微嘆息,靠在沙發上砸吧了下嘴︰「你已經簽約亞娛了,在我這兒,許宸蕭不敢怎麼樣的。」
路景篤的瞪大雙眼,听到他的話,路景想到了兩個字兒——有戲。
路景轉身回到客廳,往常那樣盤腿坐在閆貽東對面,故作擔憂道︰「我雖然簽約了亞娛,卻一點兒根基都沒有,如果得罪了許宸蕭,往後的路還是比較難走的,而且……」路景沖閆貽東豎起三根手指︰「我和亞娛簽約的時間只有三年,一轉眼就會過去,到了那時候,萬一亞娛不肯跟我續約,那我怎麼辦?」路景和閆貽東之間,已經到了無需任何言語暗示的地步,索性直截了當的好。
一口悶氣涌上閆貽東的心頭,他沉了臉,注視著路景說︰「你當我是死的?」
路景順著這句話笑道︰「我說的都是事實,除非你現在給我一句準話兒,那我保證和許宸蕭翻臉。」
閆貽東險些著了路景的道,月兌口而出的硬是讓他咽了回去,同時以銳利的目光看著路景,沉默了半晌後,故作正經道︰「雖然你是新人,但鑒于你的實力,我可以答應你。」閆貽東頓了頓,接著又說︰「三年的時間,足夠你打好根基了。」
閆貽東一本正經的模樣讓路景看了忍不住想笑。
路景忍住笑意,緊接著將電話關機,順手扔在茶幾上。待路景站起身後,他沖閆貽東伸出了右手,笑道︰「來吧。」
閆貽東半天沒緩過勁兒,抬頭看著路景︰「干嘛?」
路景輕咳一聲,笑道︰「無以為報,只能把那天沒完成的事兒做完了。」
閆貽東勾起嘴角,扭頭看了眼窗外,再次轉過頭時,他笑著說︰「我有點兒後悔答應你了。」
路景微微皺眉,主動過去抓住了他的手︰「閆總,現在反悔可來不及了。」路景用盡力氣將閆貽東從沙發上拽了起來,隨後拉著他進了臥室。
進了臥室的門,路景二話不說月兌了睡衣,轉過身時,嬉笑道︰「你還站著干嘛?讓我幫你月兌?」
閆貽東上任亞娛總裁的這些年里,見過不少上桿子的人,而眼前的路景和他們並無差別。若要問閆貽東真實的想法,那麼他會說,他喜歡那天的路景,明明是兩個人之間的事,卻如同在戰場上一樣,不服輸不妥協。
閆貽東認為,那天的路景才是真正的路景,而現在的……
路景打量著閆貽東,察覺到不對勁兒之後,路景朝他走了過去,仰著頭笑著︰「你說……你這麼現實,可我為什麼就放不下你呢?」
閆貽東一愣,不敢置信的看著路景。
路景見他沒回應,繼續說著劇本里的台詞︰「如果你將來後悔了,那我也幫不了你什麼,那時,我只會陪在我老婆孩子身邊。」
閆貽東听到這里,總算明白路景說的是什麼了。
「你是對戲對上癮了吧?」閆貽東眉眼中帶著笑意說。
路景暗地里松了一口氣,慶幸自己沒把玩笑開的過大,不然真是吃不了兜著走啊。路景彎腰撿起地上的睡衣,穿好之後笑著說︰「吃飯沒?」
「沒呢。」
路景想了想說︰「那你在家等著,我出去一趟。」路景轉身從床頭櫃上拿了錢包︰「馬上就回來。」
閆貽東跟在路景身後出了臥室,笑道︰「就穿睡衣出去?」
路景在門口換了鞋,笑道︰「反正也不遠,走了。」
閆貽東目送路景出門,隨後坐在沙發上,閆貽東無所事事的打量著客廳里的每一個角落,屁大點的地方,除了這個沙發之外,還真沒別的地方可以待了,閆貽東勾起嘴角,調整姿勢躺在沙發上。
路景出門後直奔超市,由于心情大好,幾乎是見什麼買什麼,臨了到收銀台付賬的時候,路景將先前許宸蕭給他的那張信用卡遞了過去,這是第一次用他的錢來買東西,想必這也是最後一次了。
路景大包小包拎不過來,無奈只能打車回去。坐在車里,路景看著超市小票,就算牟足了勁兒的買,也才花了六七百,早知這樣,路景就應該拿著這張卡去買車買房。
路景笑了笑,將小票撕的粉碎,隨後塞進了袋子里。
站在家門口,路景費勁的拿出鑰匙,開了門後,沖著沙發上的閆貽東說︰「我的大老板,你也不知道過來幫幫忙?」
閆貽東看了眼路景,接著便將目光落在電視屏幕上,笑道︰「先放門口,過來看看這個。」
路景趕忙將手里的東西放下,換了鞋後走了過去。
電視里播放的是一檔娛樂快訊,而新聞的主角不是別人,正是剛回國不久的沈清越,而站在他身旁的,除了澳視的幾個中層領導之外,還多了許宸蕭這個大人物。
「這個叫沈清越的還挺厲害,能讓許宸蕭這麼大手筆的替他做宣傳。」閆貽東打趣道。
路景盯著電視屏幕,笑道︰「見怪不怪。」說完,路景轉身朝門口走去,把從超市買回來的食材拎進了廚房。
「你都不吃醋的?」閆貽東的目光落在路景忙碌的身影上。
路景邊整理食材邊說︰「我吃什麼醋?許宸蕭對沈清越好不是一天兩天了。」
閆貽東嘖了一聲︰「我指的不是這個。」
「不是這個?」路景半蹲在廚房門口,抬起頭看著他︰「那你是指?」
閆貽東挑眉笑道︰「同樣是新人,沈清越的簽約會可以聲勢浩大,而你的……」閆貽東故意將後面的話斬斷,似笑非笑的看著路景。
其實,按照閆貽東的想法來說,若是路景開了口,他也定會滿足的,可偏偏路景是個不在乎這些形式的主兒。
「哎……」路景長嘆一聲,故作哀怨道︰「誰讓我的大老板摳門呢,人家許宸蕭給信用卡,我的老板給員工餐卡;沈清越的簽約會可以在會場進行,而我的只能在辦公室里」路景苦悶搖頭︰「這都是命啊。」
閆貽東緊皺眉頭,哭笑不得道︰「你不是說食堂的飯菜好吃嗎?」
路景故意板著臉︰「這飯卡能和信用卡比嗎?」
閆貽東笑道︰「看來我摳門的形象在你的眼里已經落實了,那往後我還得繼續摳門,不僅要摳門,還得從你身上榨取有利價值。」
路景一咧嘴︰「看吧,商人的嘴臉體現的淋灕盡致。」
閆貽東臉色一沉︰「做你的飯去。」
路景撇撇嘴,隨後關上了廚房的門。
路景在廚房里忙活的這段時間,閆貽東總共打過三個電話,至于談話內容,路景壓根就沒听見。吃過晚飯之後,路景以為閆貽東會如往常那樣留下來,不料閆貽東洗過手後便離開了。
看來,一切都與感情無關,他與閆貽東之間,僅是老板與員工那麼簡單。
之後的幾天里,路景陸續接到公司和劇組打來的電話,除了簽進組合同之外,還要去片場拍攝定妝照。而這幾天里,路景所有的工作都是由丁佳琦電話告知淑華,再由她通知路景。
工作的忙碌讓路景覺著很充實,不用去想閆貽東,更不用擔心許宸蕭。
這天上午,路景抵達片場拍了第三套定妝照,完事兒之後,路景還見到了不少劇中其他的演員。路景本以為會在這里見到沈清越,可等來等去也沒見到他的身影。
「景哥」淑華從攝影棚走了出來︰「差不多完事兒了,咱們走吧。」
路景點點頭︰「好。」
淑華跟在路景身後出了片場,馬路邊兒上,路景攔下一輛出租車︰「我家在東三環,不太順路,你先走吧。」
淑華趕忙道︰「丁姐說了,讓我帶你去服裝贊助商那兒,說是晚上有個活動要參加。」
路景微微皺眉︰「知道了。」
對于路景這樣的新人來說,能做的只有听從公司的安排。事實上路景覺著自己還是挺幸運的,雖沒有金牌經紀人亦沒有保姆車,但起碼還是給了個盡職盡責的助理,這可比自己單槍匹馬來的好。
路景跟著淑華去了服裝贊助商那里,取了兩套衣服之後便回了公司,在公司造型師的手底下捯飭了近兩個多小時才算完工。
「看看怎麼樣。」淑華指了指一旁的超大落地鏡說。
路景站了起來,轉過身看著鏡子里面的自己,打量過後,抿嘴笑了笑說︰「挺帥的。」這並非是路景自戀,而是實事求是。經過造型的路景,似乎卸掉了以往的沉穩,平添了一份輕松。
「是挺帥的。」淑華笑容綻放,接著拿起背包說︰「走吧,車已經在下面等著了。」
路景點點頭,順便又在鏡子里欣賞了自己一眼,這才跟著淑華下了樓。
亞娛集團的大門口,路景剛現身,便被一群記者圍了上來,保安和淑華趕忙護在他的身前,直至將路景平安送上了車。
路景坐在車里,看著外面一片慌亂的場景,再加上所坐的這輛車,路景便更加疑惑了。
淑華終于擠上了車,喘著粗氣說︰「這群記者真是太瘋狂了。」
路景看著她,笑道︰「淑華,你是不是有事兒瞞著我?」
淑華一愣,略顯心虛道︰「怎麼可能。」淑華沖路景嬉笑著。
「這車是閆總的吧?」路景可是見閆貽東開過好幾次。
淑華忙不迭道︰「對啊。」
路景嚴肅道︰「一會兒要參加的是什麼活動?」
「不算什麼大活動,只是為了這次電影做個宣傳而已,還有……」淑華看著路景說︰「如果現場有記者問的問題你招架不了,盡量回避,這是丁姐囑咐的。」
路景嗯了一聲,便沒再說什麼,因為就算他要繼續問,淑華也未必會吐露半個字的。
路景身處閆貽東座駕之內,不多時便抵達了活動現場,路景剛下車,映入眼簾的便是那張碩大無比的海報,那上面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他路景。
此時的路景總算明白了,他要參加的這個活動其實就是簽約會,是他簽約亞娛的發布會。路景不禁勾起嘴角,在保安的護送下進了活動現場。
閆貽東早已守候在這里多時,待路景一進來,簽約會立刻開始,完全不給路景時間找他單獨詳談。
「請問閆總,您上次在宴會現場說要簽約的新人就是路景嗎?」
聞言,閆貽東看了眼身旁的路景,笑道︰「是的。」
「閆總對路景是相當看重的吧?」
閆貽東笑道︰「這是自然。」
「閆總對路景的看重我們有目共睹,不然也不會用自己的座駕接送路景的對吧?」說完,活動現場笑聲迭起。
閆貽東沖台下微笑著。
「閆總,我有個問題想問您,就在前三天,澳視集團也曾開過一場新人簽約會,這個您知道嗎?」
閆貽東點點頭︰「知道。」
「據我所知,路景和沈清越即將參演亞娛和澳視所合作的電影,同為新人的他們,又選擇在臨近的時間召開簽約會,這其中是不是有作比較的成分在其中?」
路景一直靜靜听著記者提出的問題,偶爾會配合閆貽東笑一笑,顯得淡定自如。而現在的這個問題,卻問的十分刁鑽,迫使路景扭頭去看閆貽東。
聞言,閆貽東僅是笑了笑︰「每個公司對待新人的態度是不同的,我和許總之所以看中路景和沈清越,那是因為他們有這個實力。並且,新人之間有比較也不是什麼壞事兒,至少可以讓他們朝著目標和夢想共同發展,你們覺得呢?」
閆貽東的回答幾乎完美,就算兩家公司作比較那又如何?就算大眾都明白暗地里的貓膩又如何?只要表面上過得去,任誰也說不出什麼。
接下來的時間里,路景開始接受記者們的輪番轟炸,不管多麼刁鑽的問題,路景都能迎刃化解,沉穩中不失幽默,還不停的暗示記者們,往後還請他們多多照顧。
簽約會臨近尾聲,路景沖台下鞠了一躬後,便在工作人員的保護下撤離了現場。
路景剛走進後台,便听到閆貽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給他換衣服。」
路景急忙轉過身,看見閆貽東帶著一個身材和路景差不多的工作人員走了過來。
「別看我啊,趕緊換衣服。」閆貽東趁著工作人都在忙的時候,小聲補了一句︰「去你家。」
路景長嘆一聲,按照閆貽東的要求和工作人員互換了衣服,而閆貽東也換了一身休閑裝。之後,閆貽東帶著路景從會場的後門悄然離去。
閆貽東今晚開了一輛毫不起眼的小轎車,上了立交橋之後,閆貽東側過頭看著路景,笑道︰「怎麼樣?還滿意?」
路景不可置否,點點頭︰「很滿意。」說完,路景轉過頭,盯著閆貽東說︰「可怎麼就沒人提前通知我一聲呢?萬一我在現場回答錯了問題怎麼辦?」
閆貽東忍俊不禁道︰「別人會說錯話,你啊……」閆貽東快速看了路景一眼︰「不會。」
路景無奈苦笑︰「就算我聰明吧,可也得提前打好草稿吧?」
「行了,反正也沒出什麼問題啊,干嘛這麼不依不饒的。」閆貽笑意十足的看著前方的道路,又說︰「這回不說我摳門了吧?」
路景一咧嘴︰「你也夠小心眼的了。」
閆貽東抿嘴偷笑「什麼叫你也夠小心眼的了,意思是,還有別人也小心眼嗎?暗指許宸蕭?」
路景一听到這個名字就忍不住想笑︰「我就在想啊,許宸蕭若是看到了,會不會氣炸了。」
閆貽東砸吧砸吧嘴「估計氣死了。」
路景嘆了口氣,雖然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被瞞著,但得知結果的時候,路景還是挺高興的,不管閆貽東是不是為了和許宸蕭較勁兒,事實上的確幫路景出了一口惡氣。
明天起,路景與許宸蕭便徹底翻臉了。
明天,是風平浪靜,還是翻天覆地呢?
車子停在樓下的停車場,路景和閆貽東一前一後進了樓棟,黑暗的樓道內,路景慢慢踩上台階,輕聲道︰「你最近來我家有點兒頻繁啊。」
聞言,閆貽東笑道︰「怎麼了?不歡迎?」
「那倒不是。」
「那是……?」閆貽東反問道。
路景想了想卻不知如何回答,只能選擇沉默。到了家門口,路景拿出鑰匙開了門,進門後,路景順著牆壁模到了電燈的開關,可來回按了下燈也沒亮︰「好像停電了。」
閆貽東嗯了一聲︰「停就停吧,反正也用不著。」閆貽東模黑月兌了鞋,赤腳進了踩在客廳的地板上,待路景模黑進來的時候,閆貽東輕聲道︰「你就不想說點兒感謝的話?」
路景先前在車里的時候就想說來著,但卻無從說起,想來想去,路景只能模黑走到閆貽東面前,貼的很近,慢慢的張開手臂,繞過他的腰緊緊摟住。
抱在一起的時候,路景笑著說︰「感謝的話沒有,感謝的擁抱倒是有一個。」
閆貽東笑著說︰「投懷送抱?挺不錯。」
作者有話要說︰哎呀媽呀,下章我必須得讓東哥和小景滾一滾了,不然我都對不起我自己。
另外,路景和許宸蕭翻臉之後,咱就開始爽了,丫弄死他和沈清越。
且看閆貽東保駕護航,助路景登上影帝寶座。
繼續碼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