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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回 走向深淵誤上賊船

白敬齋其實也不想真的把三姨太趕出白府,二太太後家里只有她一個姨太太,他白天不在家,白府上下十幾號人雖然具體事情有管家,但那是外人,三姨太好歹是他的偏房屬于白府的女主人,目前郝允雁一時還娶不進來,家里怎麼也需要有個主人照看,另外他與郝允雁並非天天能夠見面,下班回家晚上被窩里總得有個暖床的,所以裝裝樣子打了幾下三姨太後,對郝允雁說︰「允雁,你來決定這人的去留吧。M」他把處置權讓給她是有後手的,如果郝允雁沒有趕三姨太走,那就算是她自己的決定,如果她一氣之下把三姨太趕出白府,那麼他白敬齋家里沒有老婆了,就有借口讓郝允雁嫁給他,可謂一舉兩得。

三姨太是個精明之人,審時度勢地連忙跪走幾步到郝允雁腳下向她獻媚,喊道︰「白太太不要趕我走。」

郝允雁第一次感受到了主宰別人命運的神聖感,高傲的俯視著昨天還對她氣勢洶洶的女人,不過她很糾結,一方面三姨太昨天在鄰居面前壞了她的名聲,本意是想趕她走來報復這個女人,但這樣的話,白敬齋會更加的依賴她甚至逼她成婚,這是她做不到的,自己之所以與白敬齋建立了這種不明不白的關系,純粹是為了能夠獲得他經濟上的援助,沒有必要得罪他身邊的人。三姨太錯誤的以為郝允雁和她一樣是貪戀白家的財富,抱住她的腿懇求道︰「白太太,您跟老爺結婚吧,對,馬上,您是正房,我是老爺的姨太太,也是您的奴僕,好不好,好不好,別趕我走。」霎時眼淚鼻涕起來,郝允雁心軟了,說︰「算了算了,你起來,我不趕你走,我又不是這主人也沒有這個權力。」

白敬齋看著這情景猛然想起了曾經的二太太,挖苦她道︰「我早就跟你說過,在我白府要本分,不該你說的話做的事要謹慎,可你就是個碎嘴子,當初二太太的下場想必你沒有那麼快忘記,那回她像你現在一樣的求你,你沒有原諒她,時光倒轉你也有今天?」說完話鋒一轉緩和了些語氣又說,「允雁心腸軟不會與你計較,以後她到家里來時,不管她是不是白太太,你也要對她特別的尊重,你在白府佣人面前是主人,在我和她面前是……是什麼你曉得嗎?」三姨太連連磕頭,說︰「賤妾是老爺和白太太的奴僕。」白敬齋順水推舟說︰「好,你起來吧,給你的主人倒兩杯茶再弄點點心。」

三姨太驚魂未定的退下去張羅了,可她心里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往兩杯茶里狠狠吐了口水,到客廳恭恭敬敬的呈上,端給郝允雁時說︰「白太太請用茶,奴婢這廂向您賠罪了。」白敬齋很滿意三姨太這個態度,笑道︰「你這賤人現在倒乖起來了,三天不教訓你一下是不懂規矩的,好,就這麼保持下去。」郝允雁實在不喜歡白太太這個稱呼,勉為其難地笑著接過茶盅抿了口,三姨太忸怩地說︰「這是今年的新茶碧螺春,是上回一位日本商家送來的上等貨,白太太多喝點。」郝允雁從來沒有喝過那麼高檔的茶也覺得沁人心脾,大口喝到了杯底,三姨太暗中得意,算是先出了口氣。

快到午飯的光景,白敬齋吩咐三姨太讓廚房準備好菜,郝允雁為難地說︰「我馬上要走的,丈夫還要我照料呢,對了,你剛才說我以後要來這里什麼意思?」白敬齋笑笑說︰「既然三姨太都知道了,我看以後我們做那事情就在我家吧,這里有人伺候。」郝允雁立刻沉下臉說︰「您又破壞我們之間的協定了,當初說只在賓館里,可你非要把我帶出去見人,結果讓您姨太太知道才吵到我家來,現在四方鄰居都知道我們關系了,不行,這絕對不行。」白敬齋不以為然地說︰「三姨太去你家鬧說的那些事兒你可以不承認呀,趕明兒我讓她再去你家闢謠如何?」郝允雁听出這似乎有威脅的含義,驚慌地說︰「別別,我自己會處理的,請您不要再提新的要求了好嗎?」

白敬齋的如意算盤是先把她帶進白府,白天做完事後就走,慢慢的找機會在這里住上一夜,有一夜就有無數夜,最後住進白府也完全有可能,他相信白府的榮華富貴最終會改變郝允雁,而她的致命弱點是錢,他想了想狡猾地說︰「允雁,我是這麼考慮的,我現在包的房間每月1塊,白白的給賓館賺去了,如果把這個省下來算作額外給你的胭脂錢如何?原來給你的不變。」這一席話立即起到了效果,郝允雁在算這筆細帳,白敬齋每周給他1塊,連續了兩周,那麼一個月將是4塊,今天丈夫的醫藥費已經漲到每月38,除去家用開銷,實際上她存不了多少錢,沒有足夠的積蓄就將永遠受制于白敬齋,而自己在過去的兩周里已經飽受了**和精神上的摧殘,所以額外給她1塊具有相當大的吸引力,八個月就可以償還他的欠條,有朝一日丈夫康復時,就可以無債一身輕,與這個惡魔徹底劃清界線。

她同意了,並留下來吃了午飯,又陪著白敬齋喝了點紅酒,臉臊臊的,內心跌宕起伏。撤席時,白敬齋扶著她入內屋說醒醒酒再回去不遲,三姨太心領神會的鋪開被褥讓郝允雁躺下,她似醉非醉的任憑白敬齋替她寬衣解帶,毛茸茸的手掌滑遍她的**,蠕動著猶如身上爬滿了蚯蚓,不時喃喃自語卻再也沒有說要回去照顧丈夫的話了,直到四點的時候才從白敬齋的懷抱中掙月兌出來,想起要去接女兒放學了,知道他沒有過足癮,怯生生說︰「白老板,我明天再來好了,現在得馬上去女兒學校,晚了老師要罵的。」

三姨太一直在門口候著偷听他們的魚水之歡,這時假惺惺的端了茶進來問︰「二位主人要不要喝些茶解解乏?」白敬齋懶洋洋的飲了口不想起床,對郝允雁說︰「這幾天我白天都有事情要辦,這樣,大後天晚上亨達利的新老板歐陽雅夫大婚,在閘北的小國際飯店宴請賓客,我帶你去吧。」郝允雁說︰「晚上恐怕不行吧,我不能讓女兒守夜。」白敬齋說︰「又不是通宵,說是晚上,其實五點鐘開席,我四點半開車來接你。」郝允雁想了想,也說不出拒絕的理由,說︰「那好吧,但你別上來,把車開到弄堂口,到時間我自己下來。」

郝允雁走後,三姨太乘機月兌衣上床,酸酸的說︰「老爺現在覺得賤妾上不了台面了,看來俗話說的好,家花沒有野花香呢。」白敬齋哈哈大笑,罵道︰「你這賤人這回說人家是野花了,剛才張口閉口白太太。」三姨太說︰「那不是討老爺歡喜嘛,老爺一心要娶她過門賤妾是知道的,只是老爺別忘記我們這麼多年感情就行。」白敬齋揉了揉她說︰「這是自然,剛才我打你罵你是做個樣子而已,我要真的趕你走,你現在還會在白府嗎?」三姨太矯情地說︰「我知道老爺的手段和秉性是個要面子的人,賤妾這身體早就是老爺的,社會上怕都知道,倘若我離開白府怕也沾不得別的男人的,只有死路一條。」三姨太這話是在敲打白敬齋說得是二太太的事兒,白敬齋自然听得出婉轉的拿好話安撫她道︰「三姨太不必擔心,即便今後把她討進來也虧不了你,所以學乖點別搗亂,吳淞區那邊的分行日本人要跟我搞股份制,我打算也算你一個大股東如何?不過你那個股份一半歸我名下,那也是很可觀的分額了,明白我的意思了嗎?」白敬齋這樣做是想變相的將資金分流,削弱宇喜多井的日本股份,時至戰亂時期,他不得不考慮自己的後路。

郝允雁淚盈盈的對劉秋雲哭訴道︰「自那女人來我這胡說八道後,鄰居看我都斜了眼,我跟白老板正沒那回事,這叫我以後怎麼做人啊?」劉秋雲明知道上次來鬧的那女人並非捕風捉影,但她絕不容忍別人議論,那天郝允雁又去白府後,她每家每戶一個個打招呼,說︰「前幾天來這鬧事的那個女人純粹是在造謠,大家不要去輕信,允雁與我親如姐妹,誰要在背後議論這事傷害了她,我就讓誰搬家。」這是劉秋雲有史以來對房客最狠的話,說完這話後回家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場。

周教授去衛生間出來,奇怪的往樓梯上張望,周太太連忙把他拖回家,說︰「別管閑事好嗎?你沒見房東這次都撕破臉了,從來沒有過。」周教授笑道︰「既然是造謠她哭什麼,這不是禿子頭上的跳蚤,明擺著的嘛,何必掩耳盜鈴?」周太太罵道︰「你腦震蕩還沒好?小心再被人揍了。」周教授調侃道︰「揍我好啊,上次那個流氓用斧頭砸我,不也賠了我5塊啦?我一分錢也沒拿到全被你沒收了。」周太太臉一沉說︰「你還想拿這錢去給對門的婊子呀?這誰也不能動,是給兒子結婚用的。」

他們正在家說得起勁,郝允雁從白府回來,依稀听到樓上有很輕的哭啼聲像是劉秋雲的聲音,趕緊沖上了樓,丈夫好久沒有蘇醒過來,總有種不祥之兆,以前沒錢的時候,她總是相信只要藥物能夠得到保證,丈夫就會慢慢康復,現在錢的問題解決了,反倒經常神經質的害怕丈夫會突然死去,那麼她的犧牲就毫無價值了。

房門大開著,丈夫如往常一般安詳的昏睡著,讓劉秋雲照看她不在里面,哭聲是從她家傳出的,過去一看,她正趴在床上啜泣著,郝允雁緊張地問︰「姐,怎麼回事啊?」

劉秋雲見是她,尷尬的連忙擦去眼淚敷衍道︰「沒事兒,想兒子了。」

「你怎麼突然想起兒子來啦?」

「我天天都在想的呀。」她話鋒一轉問,「對了,你今兒個那麼早就回來啦?」劉秋雲這幾天憋得難受,想乘郝允雁要到接了女兒後才回來這工夫徹底排解一下郁悶的心情,郝允雁提早回來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郝允雁今天本來是不去白敬齋家的,早晨,他讓三姨太打來電話讓郝允雁趕快去白府說老爺病了,她非常緊張,不是真的緊張白敬齋的身體狀況,而是一旦他出現意外就斷了錢的來源,目前她家的一切開銷全部寄托在他的身上。來白府原來白敬齋是膝蓋的關節炎發了,躺在床上不能動,三姨太在房里伺候著,見到郝允雁乖巧的朝她欠身行了禮站在一旁,白敬齋病懨懨地向她招手說︰「允雁,快到床上來,我腿好酸疼啊。」郝允雁一副白太太的口氣對三姨太說︰「你出去吧,這里有我。」白敬齋忙半開玩笑地說︰「不不,你和她身份不一樣,你上來陪我,她是奴婢在外面按摩我的膝蓋。」三姨太一個勁的附和︰「是是,您是太太,我是下人,苦力活我來干。」兩個人唱雙簧是事先說好了的,今天白敬齋有點突發奇想,要讓郝允雁在三太太面前月兌衣服,在床上被他摟著,等神志恍惚時讓三姨太也上床,他認為這是一種歸屬感。郝允雁無奈,為了有錢給丈夫治病,她慢慢的學會了妥協,去適應本來不願意接受的事情,于是當著三姨太的面月兌去衣服一件件交給她然後鑽進被子,被白敬齋一把摟在懷里旁若無人的親熱起來,郝允雁的身體是敏感而脆弱的,她任何的不情願在床上都會答應,但是有些下了床就會否認,其實她真正的底線只有兩條,一是不跟丈夫離婚,二是不公開他們的關系。不到十幾分鐘郝允雁便失去自我,整個人的神態就像吸食了大麻一樣,三姨太上床同老爺一起挑逗她時,全然沒有反感的意志,甚至于後來兩人相互親吻起來,又共同服侍著白敬齋,房間里充滿了yin穢的氣息,等**過後郝允雁在才清醒過來,撇開三姨太用枕頭蒙著臉羞愧不已,女人跟女人赤身抱在一起撫慰這是頭一次,她清楚的記得自己坐在白敬齋身上扭動時,三姨太與她面對著面舌頭相互卷在一起,她深深的感覺到自己已然像一個蕩婦,為了錢背叛了丈夫,背叛了自己的人格,越走越遠了。

門外傳來管家的敲門聲︰「老爺,宇喜多井先生派人來知會你去他的會社,小的如何回話?」

白敬齋罵了聲,喊道︰「冊那,老子生病也不放過,讓他客廳等候,我馬上出來。」他知道宇喜多井找他定有要事,稱病不去不行,活動了下腿勉強下床,邊穿衣服邊說︰「我可能很晚回來,你們自己玩吧。」

房間里只剩下兩個光禿禿坐在床上的女人,三姨太仍然曖昧著說︰「白太太身材真好,怪不得老爺喜歡你,連我也要愛上你了。」郝允雁甩開她從床上跳下來,板起臉道︰「請你放尊重些。」說著穿完衣服離開了白府。

白敬齋隨人來到宇喜多井在虹口區梅花弄的日本武館內,這里他來過幾次也並不陌生,大門內以前有幾名武士警衛,但今天增加了十幾名,腰里挎著日本武士刀顯得殺氣騰騰,宇喜多井在大廳門口倒是笑臉相迎,把他請進堂內兩人分主賓入坐。他今天早晨心急火燎把白敬齋叫到這里來有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安排,今天凌晨他突然接到上海日本領事館的來電,通知他日本停泊在吳淞口的艦艇將于明天的某個時間對上海發動進攻,屆時海軍陸戰對兵分幾路登陸,並以虹口區日本租界為據點展開全面的軍事行動,領事館緊急通知他保護好管轄內以及華界的日本僑民極其財產,防止遭到中國人的報復。寶順洋行的分行是未來日本在上海的重要銀行,已經與宇喜多井進行到了合同談判階段,由于它位于吳淞區是華人地界,戰爭一旦爆發,具有日本背景的公司企業和銀行將不可避免的遭到中國人的報復,宇喜多井準備安排日本武士化裝進駐那里,但這件事情需要實現征求白敬齋的同意,但是情報不能夠泄露,如何派人進去需要尋找一個合適的理由。

宇喜多井想了想說︰「白兄,今天喚你來有件重要的消息告訴你,據可靠情報說,明天吳淞區有人將組織一場大規模的排外游行,目標是外資公司以及與外國人合作、特別與大日本帝國有經濟往來的公司、工廠和銀行等等,我想,白兄有必要采取措施預備才行。」他說完看著白敬齋的反應,並不急著提出由日本人來保護。白敬齋听了非常緊張,問︰「消息可靠?」宇喜多井說︰「當然可靠。」他湊過臉假裝神秘地說,「消息來自日本領事館,我的一個朋友透露給我的,要不我也不會急著把你叫來。」白敬齋頓時驚慌失措,端在手上的茶盅簌簌發抖,他深知游行隊伍的厲害,去年王守財就是被如滾滾洪流般的游行抗議者用磚頭砸成植物人的,他們還怒砸了對面的日資化工廠,至今他記憶猶新,那個時候他的分行還是個工地損失不大,但現在業已開張,庫里有巨大的貨幣儲備,萬一游行的人乘火打劫後果不可設想,焦急萬分地說︰「那、那如何是好?我得馬上通知華界的警察局請求他們保護。」說完站起身要走,被宇喜多井按住,說︰「沒用的,我早就打電話向他們請求保護日資公司過了,他們不相信我的消息來源,說我們日本領事館在捕風捉影,其實從這些警察平時的出警規律看,哪一次不是事態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才出來維持秩序的?沒有上級部門的指令他們是不會听你調譴的。」白敬齋想想也真是這麼回事,不覺惘然若失,一個勁的說︰「那如何是好,那如何是好?」宇喜多井平靜的遞過一支雪茄給他點上,笑著勸道︰「別急別急,先吸根我新弄來的上等雪茄,怎麼樣,上次我送你的斷貨了嗎,要不我今天讓你帶幾盒回去?這味道比上次的還好。」白敬齋愁面苦臉地抽了口,說︰「宇喜君真沉得住氣,我都快要急瘋了。」宇喜多井欲擒故縱的問︰「白兄,你手下不是有人嗎?」百敬齋忙擺擺手說︰「我白府能夠打的就幾個,叫青幫的兄弟來幫忙嘛他們要價很高,出了事我還得兜著,再說明天的事現在去張羅怕來不及了。」他苦喪著臉又懇求說,「宇喜君,那洋行將來可是我們一起合作的,你可不能不管啊。」話說到此,宇喜多井喜出望外,只要他一開口自己就可以順理成章的派自己的人進駐,而且他已經物色了一個經理,乘機可以跟他討價還價,白敬齋原先準備自己招聘,但是看下來都不理想,宇喜多井曾經跟他提起過介紹一位來,白敬齋內心不願意接受由合作者介紹的人選,一時沒有反對,也沒有同意,這事情拖著分行暫時由他親自打理,但畢竟要管兩個攤子分身無術,最近又在郝允雁身上花去了不少時間,所以不得不考慮請宇喜多井幫忙總得讓些步才行,想到這便暗示道︰「宇喜君上次說向我推薦一位分行的經理人選,要是明天分行被游行的人砸光還談什麼經理啊,我也得破產了。」宇喜多井覺得時機已到,慢悠悠點上雪茄抽了口望著天花板作斟酌狀,然後勉為其難地說︰「既然白兄求我幫忙,這樣,我明天派十幾名武館的兄弟進駐你的分行吧,他們個個以一當十的武術高手,保證讓你的分行安全。」白敬齋欣喜若狂,忙說︰「但是不要打死人啊,我賠不起。」宇喜多井哈哈大笑說︰「白兄放心,我自有分寸,即便出了事情也由我方全部負責,絕不會讓你掏出一分錢來。」白敬齋頓了頓謹慎地問︰「宇喜君,這事就全部拜托你了,今晚白某算是睡得著覺了,當然,我知道這行的規矩,請問我要支付多少費用?」宇喜多井故作驚訝地說︰「哎呀,白兄還跟我談這個,別忘了我們是合伙人哪,你的利益就是我的利益。」白敬齋似喜似窘地笑起來,連說︰「是的是的。」宇喜多井借機問︰「那麼白兄剛才提到的經理人選?」白敬齋自然一百個答應,道︰「好說好說,改日帶來看看。」

宇喜多井拍拍手,吳濤笑吟吟的從里屋出來,一身和服打扮得花枝招展,向白敬齋行了個日本禮儀深深鞠了個躬,靦腆地道︰「白老板好。」白敬齋慌忙站起欠身還禮,他們倆見過幾次知道她是加藤的中國妻子,不過並不了解她以往的經歷,唐辛亥在的時候沒有見過面,在白敬債印象中吳濤楚楚可愛的外表背後,是宇喜多井的謀士,一個不簡單的可怕女人,所以對她十分恭敬,宇喜多井笑著說︰「你們彼此都認識何必那麼拘謹,一會怎麼相處啊?」他轉而對吳濤道,「下去準備吧,我讓加藤帶他來。」

吳濤走後,白敬齋有點莫名,問︰「我要去哪?我得馬上去分行關照一下。」宇喜多井笑笑說︰「不忙不忙,白兄的事我會全權替你處理,明天清晨我會派人過去,你只需派人迎接就是,剛才白兄受驚了,本人特意安排白兄入內屋稍息片刻,舒展舒展心情。」

宇喜多井為白敬齋安排了美人計,解決了進駐寶順分行事宜,他要進行下一步對他的攻勢,目前他與白敬齋的股份制合作正在制訂合同文件之中,有些條款雙方都為自己考慮沒有達成一致,宇喜多井想利用今天的機會讓他掉入美人陷阱最終讓步。本來他考慮讓這里的藝妓去完成這個任務,後來打听到白敬齋是個潔癖從來不**,最近正在追求一個植物人丈夫的妻子,說明他仍然是個分子,于是他想出了個妙計讓吳濤出馬,這既符合白敬齋喜好良家的口味,事後又因為玩了日本人的妻子而不得不在合同上息事寧人,吳濤很不願意,她見白敬齋肥頭肥腦一臉的麻子,跟當年在閘北棚屋里**她的華瘸子差不多,便咕嚕了句︰「這個老男人實在太丑陋了。」結果遭到宇喜多井的痛斥,說道︰「在這里我可以決定包括你和加藤在內所有人的命運,你要是完不成任務就把你送到慰安所里去。」

加藤對這事並不知情,只知道妻子今天要跟白老板談事情,但是他心里是懷疑的,大凡妻子要單獨跟誰談工作絕對是跟性有關,宇喜多井經常夜里把吳濤從加藤的被窩里叫去談工作,一談就是通宵,在干什麼自然心知肚明,只是不問也不敢問。

白敬齋這回似乎有點明白讓他去內屋做什麼事了,擔心是給他一個藝妓,中國妓女他都不敢染指,讓他動東洋女人更加害怕染上性病了,忙說︰「不不,白某不好這個,闖蕩江湖幾十年從來不去那東西過,呵呵。」宇喜多井明白他的顧慮,說︰「鄙人知道白兄的喜好,那些骯髒不堪的女子怎麼配白兄呢?你認為加藤夫人長得如何?」白敬齋听罷嚇一跳,望望四周看加藤在不在,悄悄說︰「她是你們日本武士加藤君的太太呀,不不不,你別跟我開這玩笑了,不行不行。」宇喜多井知道他是口是心非,偷偷一笑跟他使了個鬼臉說︰「正因為她是別人的太太才介紹給你,難道這不是白兄的嗜好嗎?你放心加藤不會知道,就算知道了有我在。」白敬齋臉紅紅的,心癢癢的,可又是忐忑不安的,這女人雖然貌美畢竟是日本武士的妻子,玩不好要掉腦袋的,便膽怯地推辭道︰「宇喜君的美意白某心領了,但這事還是作罷,我不好意思的,不好意思的。」

這時加藤走了進來,宇喜多井對他說︰「加藤君來的正好,英子小姐正在櫻花屋內等白老板商討合同之事,你現在帶他去吧。」加藤心里在懷疑,對宇喜多井從來是敢怒不敢言,喊了聲「嗨」,朝白敬齋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用中文道︰「白老板您的請。」宇喜多井笑著說︰「白兄去吧,談合同事宜嘛。」白敬齋處于進退兩難之中,猶豫了下什麼話也不能說了,尷尬的和宇喜多井抱抱拳,隨加藤往里屋走去。

宇喜多井在辦公室喚來手下的特務,安排明天清晨去吳淞區保護白敬齋的寶順分行,然後親自去沈默然家交給他一份絕密文件令其發往東京,這是一份配合日軍明天行動的上海日僑名單與資產保護情況,這事是日本領事館分配給他做的工作,本來他另外有人發報,早晨被日本領事館調用,而這份情報又不得不馬上發出去。沈默然拿到這份電報稿時馬上分析出,這是一份針對性很強的情報,日本情報機關在這個時候匯總在滬日僑名單極其資產保護情況說明將要發生重大事件,他刻不容緩,讓莫依萍譯成密電碼同時把這消息和他個人的判斷發往延安。

加藤將白敬齋領到櫻花屋,那是一間榻榻米,他拉開移門請白敬齋進去,然後關上門並沒有離開,在門口盤腿靜坐著。

吳濤沐浴後換了件和服睡衣,熱情的迎上前跪在地上替白敬齋月兌鞋襪,白敬齋很不自然,幾秒種前還跟這名女子的丈夫在一起,轉眼人家太太卑賤的在替他服務,誠惶誠恐的說︰「不不,我自己來。」

榻榻米是用藺草編織而成,一年四季都鋪在地上供人坐臥,房間很溫馨,沒有窗戶四周各放著四盞巨大的立體日本燈籠,里面燃著火苗,外面用紅色的透明紙包裹,閃耀著橘色的光芒,性感十足。吳濤為了表示對白敬齋的尊敬,用日本的跪行禮儀,兩手以拳撐地,膝蓋和腳背蹭著榻榻米向前移動,將白敬齋讓到中央的矮桌邊,上面有幾碟日本料理和清酒,飄溢著異國的馨香。吳濤完全是日本女人的姿態,跪在地深深的磕了個頭小鳥依人般輕聲招呼說︰「白老板請坐。」白敬齋心里仍然對她有點忌憚,慌忙說︰「英子小姐不必客氣,我們中國人沒有那麼多禮數,再說你是加藤君的夫人,萬萬使不得啊。」吳濤始終跪著替白敬齋斟酒,喝完便又斟滿,白敬齋有點暈呼呼的說︰「英子小姐也喝。」說著替她倒滿,兩人踫杯,吳濤端起酒盅放到嘴邊,「哎呀」一聲酒撒在自己身上,連忙站起當著白敬齋的面解開睡衣的飄帶,媚眼向他飄去,白敬齋緊張的一口清酒悶下肚,盯著她一動不動站著的身子,分開的衣襟露出一條**的縫隙,直到毛發畢現的黑叢林,猛然,吳濤抖了抖臂膀,睡衣徐徐的滑到她的腳跟,白花花**肉鼓鼓的瞬間展現在白敬齋的面前,半口酒從嘴角溢出慢慢的淌下,吳濤雙膝一軟將頭磕在地上,誠懇地說道︰「請多關照。」便一拜不起。

白敬齋楞著,吳濤見沒有反應又喊了聲︰「請多關照。」她今天必須完成這個任務,宇喜多井才能要挾他這合同上讓步,白敬齋仍然沒有踫她,不是不想,而是害怕被加藤知道了會送命,吳濤急了,起身為他一粒粒的解開衣服鈕扣,他沒有反對,直著身任憑吳濤柔軟的手月兌下最後一件上衣,突然他跳起來麻利的褪下褲子,吳濤從背後撫摩著他肥胖的身軀往下移去,白敬齋忍不住了,將她翻過身推倒在矮桌上,頓時盤子和酒瓶撒落在地……

加藤豎著耳朵在听里面的動靜,突然傳出桌子打翻的聲響,緊接著是妻子細微的申吟,他手搭在移門上想沖進去,又縮了回來,他不敢真正的看到,看到了妻子與白老板在親熱又能如何?這種事情在宇喜多井那還少嗎?他不想看了,听不到心不煩,剛起身屋里又傳出妻子放蕩的嚎叫,跌宕起伏,連綿不斷的灌入他的耳際,不知不覺激動的趴在地上舌忝了舌忝手指,將移門上的窗戶紙捅了個小洞,看見妻子被一頭狗熊壓制著,臀部前後撞擊著自己美麗的妻子,加藤憤怒的從懷里模出短刀,一路狂奔來到大廳上揮舞著,嚎叫著︰「聖戰見鬼去吧!」

不一會,吳濤送白敬齋出來,加藤坐在地上直喘氣,忙站起來惡狠狠的盯著他們,吳濤明白可能剛才的事被丈夫知道了,便用宇喜多井來壓他,說︰「我奉宇喜社長的命令與白老板商討合同之事,你怎麼可以如此對待我們珍貴的客人?」加藤揮手就朝她一記耳光罵道︰「去你的。」然後用刀指向白敬齋,用中文道︰「你這個支那人,怎敢玩我們大日本帝國武士的女人?」白敬齋咕咚跪下求饒︰「加藤君饒命,這不是我的意思啊,你听我解釋,听我解釋……」加藤怒道︰「我都看見了還解釋個屁?」說著擺出了個捅他的姿勢,吳濤大聲喝止︰「加藤,這是宇喜多井的命令,你敢違抗?」加藤早就瘋了,沖過去掐住她的脖子嚷道︰「別拿宇喜多井這家伙嚇唬我,我連你們三個一塊殺。」正說著宇喜多井從門外走了進來,底氣十足地說︰「誰要殺我啊?」

加藤渾身抖了抖,將刀指向宇喜多井說︰「我忍你很久了,你連部下的妻子也不放過,今天你要給我一個說法,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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