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玥笳抬眼看看環念音,「唔,不說了」。
沒一會兒,街道上恢復平靜,院子里的侍衛卻開始跑進跑出,順帶著幾聲暴吼傳來︰「你們,一個二個的,都給老子檢查清楚了,要是少了一樣,老子不好過,你們也別想好過……都給老子警醒著點兒……」
「頭兒,全在,一樣沒少!」
「都給老子看好咯!」又是一聲暴吼傳來,有侍衛唯唯諾諾的應著。
環念音收回視線揉揉耳朵,這也太擾民了這……忽的,又抬頭看著西玥笳有些認真的問道︰「若笳,平日里,我……是不是有些凶?」
「恩?」西玥笳愣了愣,不明所以的道︰「賢,賢弟,怎麼會這樣問?」
朝院中那一直在暴吼的侍衛頭兒努努嘴,「也沒什麼,就是看到他突然就想起來問一問!」
「哦,呵呵呵,賢弟你怎麼能跟那人比呢,呵呵,呵呵!」西玥笳雙手緊抓住身旁的樹枝,小心的道。
「這麼說,我還是不算凶咯?」環念音偏頭看著西玥笳。
「不算,不算,賢弟你,挺好的,挺好的!」
環念音斂眉點點頭,默了默又道︰「那為何你同小白看起來都有些怕我呢?」
「呃,這個這個……」
「你們在說什麼?什麼怕不怕?」偉人白換完衣服回來躍上樹,剛好听到環念音說的那句話的後半句!
「哦,賢弟是問我們怕不怕……」
「噓!」西玥笳話說了一半,被環念音打斷。「院中有人來」。
聞言,西玥笳偉人白先後抬眼往院中望去。前院商鋪的後門打開,幾個侍衛擁著一位氣度不凡的人走了進來。
夜黑,看不清來人長相,甚至是穿的什麼衣物都看不出來!環念音斂眉,這人又是誰?
「小七拓拓?」西玥笳低低出聲。
「小七拓拓?誰?西玥軒的近衛?」偉人白追問道。
「不是」,西玥笳解釋。「小七拓拓是七皇弟西玥拓,因為他是所有皇子王爺中最小的,所以大家都叫他小七,又叫他拓拓。我就把這兩個稱呼連起來叫他小七拓拓咯!」
西玥笳說完,偉人白低頭撫額,「呵,呵,小七拓拓!」
「七皇子?」環念音仔細看著院中往後面倉庫走去那人。
「是啊,小七拓拓怎麼來了?在我看來,他是最不可能跟二皇兄站在一邊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死亡面前,難免就被迫屈從!」環念音淡淡道。
「咦,小笳啊。這七皇子算來該是西玥皇室最小的一位皇子了,怎的看起來,起碼也是弱冠之年啊?」
「這你就不懂了吧」,西玥笳瞥了偉人白一眼,「太子皇兄最大。如今二十有五,二皇兄小著太子皇兄六個月,與太子皇兄是同年的;三皇兄,四皇兄,五皇兄也是同年,小太子皇兄兩年,六皇兄又小著三、四、五皇兄一年。如今二十二歲;小七拓拓又小著六皇弟一歲,現下正好二十有一咯!」頓了頓又補充了句道︰「哦,還有,小七拓拓同太子皇兄一樣,是前朝皇後所生,只是皇後死得早。小七拓拓一直同七公主西玥歆教養在一處!不過小七拓拓的脾氣,哼,比那空有滿月復才情的西玥歆好得多得多了!」
「哦……原是這樣!」偉人白點頭著,「那個,小笳啊。你皇伯伯挺厲害的哈,你看,一年內就能有三個兒……」偉人白正說著,就瞧見往倉庫里頭出來的西玥拓回頭往這邊望來,嚇得趕緊噤了聲。
西玥拓只回頭望了一眼,似是有一瞬的低頭思忖,隨後大踏步離開,也沒見說什麼!
「誒?小笳,那些個皇子都被你叫皇兄了,那你如今多大呀?」偉人白忽然就笑得一臉奸詐。
「我,我多大與你何干!」西玥笳警惕的看著他道。
「且……」
夜空中烏雲漸漸散去,有月亮的清輝灑下來。
一個時辰已過,夜已恢復寂靜。
三人躍身下了樹來,正要從偉人白方才出來的地方入密道,環念音卻忽然頓住,回身將不遠處的落央換來,「你帶著雪輕雨疏去高處看著些,以防萬一,我瞧著方才西玥拓似是已經有了懷疑!」
落央點頭頷首︰「是,小姐!」
密道的牆上放置了數顆夜明珠,較方才亮堂了許多,偉人白剛一跨入,就抱怨起來,「我說小音,你怎的這樣呢?方才我進來時就黑洞洞的,現在你進來就亮堂堂的,你這是虐待!」
「你二人一覺睡到那個時候,差點誤了大事,如今還好意思說虐待二字!」環念音走在前後頭也不回的說著,「是你自己不揣顆夜明珠出來,與我何干!」
大舵主、三舵主、八舵主已在密道中等候,見環念音來先後躬身一禮。
「按原先計劃,將倉庫中四分之一的銀兩換運出去發往各地救急,時間不多,速度要快!」環念音看看密道里已經運來的大大小小裝了石頭的箱子,沉聲道。
活板被拿開,先前的那只大箱子被一點一點移了下來,接著又上去了幾個人,偉人白也跟著跳了上去。
一時間,往下運的往下運,網上抬的往上抬,半個時辰過去了,上去的幾位弟子下了密道來,不一會兒,偉人白也跟著下來。
撢撢衣袍上的灰塵,「早知道方才就不回去換衣裳了!」說完,又抬起頭,「可以放心走了,現場痕跡都抹了,只要不開箱,保管他西玥軒什麼都看不出來!」
「恩!」環念音點點頭,走到活板下頭,抬手捏了個訣,手指涌出的白光將隔開的縫隙還原。
偉人白西玥笳看得大眼瞪小眼,「原模原樣一絲不差!這都可以?」
「誒,小音,那熟睡訣並現在這個什麼,真的不教老人我?」
「不教!」
前前後後二三十個人運著數十個箱子,並沒有在環念音一干人人進來時的那個洞口出去,而是一路往密道走經澤城河底出了諳城。
「唔,就這麼地就走了麼?」西玥笳回身望了望問道。
「舍不得啊?舍不得我可以送你回去呀!」偉人白斜了他一眼道。
「幾位舵主先行,無論如何,一定要將銀兩運到各個主城中去!」環念音看著裝好的馬車道。
「我等定不負小姐所望!」大舵主、三舵主、八舵主齊聲道。
「嘿,賢弟」,西玥笳拍拍車上的箱子,「賢弟你這招暗度陳倉連著偷梁換柱使的……嘖嘖,高,實在是高!」
「小音,大舵主押送銀兩,那諳城誰來坐鎮?」偉人白問道。
「九環門又不缺人!自會有人接替!」環念音故作神秘。
偉人白咂咂嘴看看她,轉身走去告別三位舵主。
夜空中三個黑點越行越近,落央雪輕雨疏落身,「小姐!」
「恩,該處理的事兒可都處理好了?」環念音問。
「恩,揚雲莊沒異樣,給花無顏的信,天一亮就送到他手中!」落央一臉高興的答。
環念音看在眼里,也悄然揚了嘴角,終是能夠回去了!
「賢弟,你還給花無顏留了信?」西玥笳靠過來問。
「恩,做道別用,免得往後遇到尷尬!」環念音說完,足尖一點,往原楚城方向而去。
身後一行人先後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