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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成榮的這一倒,後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原本想來對大少爺沒有多大感情的爺應該很快恢復的眾人,一度被幾次病危通知嚇得冷汗直冒。

畢竟許家這異軍崛起的國際性大集團,卻是沒有祖蔭庇護的。要是此刻當家人許成榮要倒了,那麼離盛極而衰或者被吞並想來也不遠了。

但是更令人驚訝的卻是,在許家小少爺病床前的幾日照顧之後,許成榮卻奇跡一般撐著站了起來。只可惜他那一頭原本保養還算可以的頭發,卻是白了一大片。

不過不管外界鬧得如何風風雨雨,這風暴的中心點卻是一如既往地平靜著。

許如歌此時正坐在病床邊,修長的手指就著那把鋒利的水果刀優雅地削著皮。刀光流暢地轉動之間,很快一整個雪白的梨子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上。

他隨意地把一整串果皮丟進一側的垃圾桶,再回頭看著梨子的時候卻多了幾分專注。目光在整個梨子上轉動了半響之後,他的手再次動了。

比之之前更加華麗的姿勢,帶著稜角的梨片迅速地飛向他面前的盤子,一點一點地積攢到整個梨子只剩下一個光溜溜的果核。

片刻之後再看向盤子里,卻已經是一朵晶瑩的白色玫瑰,美輪美奐。

張進對著正優雅地擦著手的許如歌眸光一閃,終究什麼話也沒說而是把盤子遞到了許成榮的面前,近來他們已經習慣了這樣奇怪的相處模式。

雖然公認是小少爺和爺鬧了脾氣,但是還是有很多人覺得事實並不是如此,而張進就是其中的一個。明明從小就體弱多病,加上後來上了醫學院就更加沉默的小少爺,怎麼現在似乎徹底變了一個人。

許成榮捻起一朵梨片花瓣,不薄不厚的口感伴隨著甜味在舌尖上蔓延很舒服。不過他也只是動了這麼一點,繼而搖了搖頭。

張進了然地把盤子又拿走,卻冷不丁听見爺有些疲憊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了起來,「小錚,以前你不願意接我的班,那麼現在我想問問你怎麼想?」

許如歌沒有抬頭,他不太喜歡手上黏糊糊的感覺直到把手上的皮膚都擦紅了才停下,「我怎麼想都可以的話,你就直接養老退休來的好。」

他的話很直接,卻讓許成榮的眼底迅速閃過一絲亮光,「好!」

張進的手微微有些顫抖,卻還是在許成榮示意的目光中不猶豫地走了出去。只是他的心底忽然有了一絲明了,許家這是要變天了……

許如歌听到了對方的回答,卻並沒有太驚訝的感覺。許成榮對小兒子的寵愛,他……很多年以前就很清楚。就像當年他的出走,對方的斷絕關系同樣不啻于一種解月兌。

「你知道你恨我害死了你哥,但是我保證這件事情我並不知情。至于沈姨說的你喜歡他的事情,我以後也不再追究。只希望你好自為之,別在執迷不悟毀了我對你的期望。」

許如歌心下微動,似乎抓住了什麼又似乎沒有。

好在許成榮已經習慣了他的沉默,甚至對方有類似奪權的話語很是滿意,「我身體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咱們我們就回家,至于交接的事情既然你不反對就明天好了。」

許如歌有些隨意地笑了笑,只是仔細看卻沒有特別的喜悅或者別的情緒。這一場病之後他一直如此,頓時在眾人的眼中就愈加怪異了。

但是別人不敢說,許家新的女主人是敢的。

所以當許如歌挑著眉,看著自己的後媽久違的那張笑臉說著諷刺的話的時候,還是略帶著一些懷念的。

「喲,我們許小少爺終于舍得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哥死了你應該會去陪葬呢。」

許如歌的心忽然一顫,只是面子上是不會有所表示的。相反他的笑意和厭惡,也不需要再掩飾,「沈雨晴,有沒有人曾經告訴過你。你從來不是這里的女主人,以後也絕對不會。」

「小錚,你胡說什麼呢,我和你父親的結婚證還在樓上房間鎖著呢。」

許如歌如願地看到了女人瞬間蒼白的臉色,還有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狠戾,卻不在意地從她身側走過,「父親今天在醫院說,明天就把安盛全權交給我。」

沈雨晴保養得當的臉上閃過些許惱怒,卻在看到許如歌那完美的側臉瞬間再次隱忍了下來。她雖然才二十八,但是能夠在許成榮五十歲的年紀還牢牢地霸著著女主人的位置,怎麼可能會沒有幾分本事。

倒是眼前的少年,讓她狠狠地吃了一驚。原本以為算計了那個沒血緣的小子之後,這個變態地愛慕自己哥哥的小子應該跟著去死才對,沒想到她似乎做了不太對勁的事情。

許燁那個賤女人在外面的野種,畢竟是不可能對她有多大的威脅,倒是眼前這個爺的寶貝疙瘩,讓她每次想起來都恨得牙癢癢的。

許如歌也不想和她再多說話,身子隨意地往客廳的沙發上一坐順便打開了電視。他修長的腿自然地翹著,身體放松得似乎沒有任何觀眾。

什麼修養,簡直像個流氓!

沈雨晴的心底暗罵,卻還是努力地保持著優雅的姿態向著樓上走去。她是真的有點委屈,不就是自己生不出孩子為什麼爺就不為她多想想。把安盛都給了這個小子,她以後還有什麼好日子過嗎?

許如歌卻連一個余光都不願意再分給她,手指在遙控器上隨意地按著,視線卻在下一秒對上那熟悉的臉龐和節目瞬間一凝。

兩個禮拜之前還不是圈內人的葉弘,什麼時候也可以堂而皇之地坐上這樣一檔節目的嘉賓席了,而且那刻意和他之前相似的打扮還有妝容,是想要表達什麼嗎。

這也不僅僅是他一個人想要詢問的,「巨星直通車」這檔節目的女主持張楚楚就正好是一個潑辣而且尖銳的女人。她女王似的抬頭打量了半響眼前這個少年,這才淺淺地在嘴角掀起半個似笑的弧度。

「你想要比上他,還早一萬年呢。」

因為這一檔節目走的是現場直播路線,所以下一秒葉弘那一張委屈的臉龐幾乎是徹底地露在了眾人的面前。不過好在和張楚楚的搭檔男主持反應極快,迅速上前輕輕拍了拍葉弘的肩膀順帶著在鏡頭下微紅了眼眶。

「小葉子千萬別傷心,你楚楚姐是許天王的粉絲所以觸景生情了。不過哥我相信你,抱著同樣懷念天王的那顆心,大家也一定會喜歡上你的。」

接下來的畫面,就眾人一陣類似作秀的惋惜。

只是許如歌的眼楮,卻直直地盯著張楚楚那一雙強忍著的淚眸僵硬地彎出一個勉強是笑的弧度,半響後即使進入了廣告時間都沒有再動。

他的手指有些煩躁地敲在身側的扶手上,心思百轉千回之間一個念頭忽然閃過心頭,也令他冷冷的臉上現出了一個難得的淺笑。

「喂,男人婆你別傷心,或許我很快就會回來也說不定。只是不知道,到時候的你是認我得出還是人我不出。」

少年呢喃一般的話,漸漸低到再也听不見。而和它同時消失的,是廣告後重新開始的「巨星」還有葉弘那一張顯然補了妝的假面。

而他許如歌,卻從來不是一個善良大方的人。對他好的他會去學著發現去感激,但是那些在背後做了惡心的事情的不管是誰一個都逃月兌不了……

不管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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