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告訴你。」核涂飛道。
「五十年前,我和現在差不多,那時,我還沒有什麼志向,每天渾渾噩噩,帶著妹妹四處閑逛,討飯吃,直到有一大戶人家將我們收為下人。」
「當下人很苦很累,而且妹妹在小時候體弱多病,我要干兩個人的活。又一次,我在外出送貨時,看見路旁有一個白色小球,就是毛球,我以為是個死物,便升起了拿回去的念頭,畢竟放在地上,他沒有主人,我當他主人,又有何妨!」
「沒想到,拿回去後它活了,還會四處亂蹦,但妹妹很喜歡,而且它也不會傷人,就留著它。」
「五年後,我與妹妹被大戶人家驅逐,又開始流浪,在我們經過一處山丘時,毛球突然躁動不安,我們以為它要休息一下,沒成想,毛球跑出去了,妹妹追了上去,我只能也追上去,再看見毛球時,他正往土里鑽,我們將它拉出來,它又有鑽下去的趨勢,不得已,我就開始代替毛球,其實我也想知道,毛球為什麼往土里鑽,後來,我挖出來一塊血紅色的玉石,正當我以為毛球是為了這塊玉石的時候,毛球掙月兌開束縛,身子投進了我挖的坑中。」
「當毛球再次被拉上來時,他整整大了一圈,成了現在這個樣。」
「玉毛球沒有動,好像是給了我們,我將玉拿到交易區去賣,一個叫流風子的人買走了,給了我們不少錢。」
「回去時,我和妹妹再去挖出血玉的地方,想看看那里究竟還有什麼。到了之後,我看了,什麼都沒有。」
「正當我與妹妹還有毛球準備返回時,我們所在的地面突然崩塌了。不,不是崩塌,而是突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洞,我們都掉進了洞里。」
「那里十分古怪,我什麼都看不見,又好像什麼都能看見。」「之後我們感覺下落的速度在不斷下降,然後下方出現了亮光,我和妹妹都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我們正躺在挖出玉的土地上,這一切好像是夢。」
「但一個事實很快打破了這個結論,我們來到了五十年後。」
「村里的人都變了,我們準備找地方過夜的時候,毛球突然起了和發現玉之前一樣的反應。」
「我們就順著毛球的指引,來到了這里。」
「那你們這身衣服怎麼回事?」問田皺皺眉,「你們看起來可不像五十年前人的樣子。」
「這衣服是新買的,很便宜。」核涂飛道。
「???好吧,你可以走了。」問田一邊說著一邊拿出血玉粉末,觀察核涂夢懷中的毛球的反應。
就在問田拿出血玉粉末時,毛球發出了尖銳的聲響,從核涂夢懷中躥出,直取問田手中的血玉粉末!
「早就防著你了!」問田手掌一翻,一拳將毛球搗了回去,冷笑道,「果然是個強盜!」
「這就是讓毛球起反應的粉末。」核涂飛一呆。
「好了,你也可以走了,這個,借我用一下。」問田將血玉粉末小心地放在懷中一把抓過毛球,對核涂夢道,「一炷香之後,你們再來。」
「你說過——」核涂飛氣道。
「沒錯,我是說過不要它,但我借用,可不是直接搶啊,小子,一炷香後,等等吧!」問田轉身回屋去了。
只留在院內的兄妹二人。
「雷龍,能確定嗎?」
「差不多了,這白色球形生物,應該是時。」
「時?」問田奇道,「竟有這麼奇怪的生物。」
「時曾活躍于武大陸上,那是比荒古更早的時代,那個時代,人妖靈都是弱者,時才是大陸的主宰,他們的能力很可怕,就是擾亂時空,在那個時代,時空被攪得一團亂,但時也因此死傷慘重,最後導致滅絕,本以為時在就不存于世,沒先到現今竟還有這一頭!」雷龍聲音中充滿著感慨。
「攪亂時空?!」問田心頭巨震,「時間和空間!!」
「沒錯,小子,就是時間和空間,時有這種能力,將時空攪亂,但攪亂時空是違反了時間和空間的法則,空間的法則不算什麼,但時間的法則實在恐怖!古往今來,沒有任何一種生物可以真正的逆轉時間,擾亂時間,時間一直在流逝,沒有什麼能夠阻擋,是擾亂了時空,就要受到時空的懲罰,或者說反噬,大部分時就是這麼死的。」雷龍道。
「時間不能逆轉,空間為什麼可以?」問田問道。
「誰說時間不能逆轉,時間可以逆轉,但不能真正逆轉。」雷龍笑道,「空間也不是可以逆轉,逆轉時間與空間都需要扛過他們在逆轉時帶來的恐怖反噬。」
「那只要扛過反噬就可以逆轉了,為什麼???」問田話沒說完,被雷龍打斷。
「扛過時間逆轉的反噬,哼,哪有那麼容易!」雷龍冷哼道。
「那,他們???」問田指了指門外。
門外的兄妹倆都沒有離開。
「逆轉了時空,終究要受到時間的反噬,這只時已經活不過一月,一月之後,它必死。」雷龍道,「除非他能找到一塊混亂的時空碎片。」
他自然指的是核涂飛。
「混亂的時空碎片?」問田道,「那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只是听說。」雷龍搖搖頭,「這些只是遠古的傳言,是真是假我都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問田失望道。
「你以為我是誰!」雷龍吼道,「我能知道一點,你就應該感恩戴德了,明白嗎!!」
問田沒有理雷龍,腦中突然靈光一現,「混亂的時空碎片,是不是這些!」
問田將一小撮血玉粉末捻了出來,灑在毛球的眼上。
「小子,你別做夢了,時空碎片,連我都沒見過,時空根本無形無質,又怎麼可能有碎片!」雷龍嘲笑道。
「說的也是,這怎麼可能是時空碎片。」問田想一想,覺得雷龍的話大有道理。
但就在這時,毛球發出了一聲較為柔和聲音,似是十分享受。
毛球的身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縮小,膨脹,縮小直至恢復原形。
「有效果。」問田興奮道,「他應該是受傷了,真想看看時的能力。」
「時這種東西,就是為死而生,一旦體內的能量充足,就會毫不猶豫的攪亂時空,然後,或重傷或死亡,重傷的,傷好之後,又會去攪亂時空,直到死去。你現在或許能將它的傷養好,但他也只能好上一瞬,然後,連你我都會陷進扭曲的時空,你此時舉動,對你有何益。」雷龍道,「真不明白它們腦袋里裝的是什麼!」
問田收起血玉粉末,打開門將毛球還給了兄妹二人。
「你們都听到了?」問田道。
他和雷龍都沒有可以壓制聲音。
「屋里還有一個人。」核涂飛顫道。
「對,他是我朋友,今天的事,你們不要亂說。」問田道。
「亂說什麼?」核涂飛問道。
「就是剛剛的事。」問田道。
「剛才有什麼事情發生麼?」核涂飛迷離道。
「哈哈哈!」問田和核涂飛同時大笑起來。
「毛球給你們,你們應該知道怎麼辦。」問田道,「那粉末,我有大用,你們就別想了。」
「好,妹妹,我們走。」核涂飛離開。
「奇怪,總有覺得一些看不見的事在悄悄發生,改變著武大陸。」雷龍低聲道。
「什麼?」問田沒听清。
「沒什麼,往事而已。」雷龍道,「現在,玉堂峰該回來了。」
「可是,他還沒回來。」問田道,「天都快亮了。」
「好像出了什麼意外呢。」問田自言自語道,「我所知道,經歷的事情,看起來全無關聯,但我總感覺隱隱有一條看不見的線再連這一切的事情。」
「或許吧。」雷龍道。
問田抬頭,夜晚的星空呈現在他的眼前,問田第一次發現,夜晚的星空,竟是如此的美麗動人,深邃神秘。
燦爛的星河,仿佛要使人忘記一切不快與怨憤。問田的靈魂,也在不知不覺間由黯淡變為閃亮,一股股隱形的力量自天空傳來,洗滌著問田的靈魂,也在滌蕩著他的身體。星光灑在問田的身上,在剎那間問田感到了永恆的寧靜,這種寧靜一直在他心頭,他多麼希望,這寧靜一直伴隨著他,直到永遠。
永遠這樣吧。似有人聲嘆息。
鐘聲響起。自問田的靈魂深處發出,打破了這永恆卻只存在一瞬的寧靜,問田猛然間打了一個激靈,頓時一陣後怕,他剛剛竟然什麼都不想,差點喪失了活下去的斗志!
這好危險!
問田再看星空之時只感覺一只張大了嘴的巨獸,吞噬了無數人的靈魂。
這一切雷龍都沒有發覺,但那一聲鐘聲。雷龍卻是听到了。
那是臨字真言的轟鳴。
「你這真言,到底在想什麼?」雷龍有些看不透這些真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