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的事情就是杳然同你說過的了。」
蘇伯濤說完,看向趙幽。
後者沒有說話,只是眉頭蹙的很緊,整個人處于游魂狀態。
「你自己考慮吧,若是將個中想明白了,再來尋老夫吧。」
言罷,蘇伯濤遣人將趙幽送回準備好的房間。
一路上,趙幽都處于近乎痴呆的狀況。而這一呆就呆了近乎半月。
趙幽剛穿戴好衣物,趙司州便來了,少年笑眯眯的看著自家九叔,果然人靠衣裝,自家九叔洗澡淨面後,卻實比之前好了許多了。
「九叔。」
少年靦腆的喚了自家九叔一聲。
「恩,坐吧。」
趙幽也笑了,或許自己先不去想,待到時機成熟時,自己便會知道所有,就如同現在這樣,蘇伯濤告訴自己關于父皇的死因,一切只是因為時機到了。
「九叔,我剛剛來的時候已經去過蘇爺爺那里了,我想將你想通的事情告訴他,可是蘇爺爺不在。」
趙司州正坐在椅子上,看向趙幽的眸子清澈見底,趙幽可以從里面看到自己的倒影。
「恩,知道了,司州,你給九叔說說我在這樓里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吧!」
听見趙幽的話,趙司州點了點頭開始敘述︰
「九叔到楚地的第二天,衛政那老賊便破了皇城,不過他得到的只是一座空城,不知道四……趙荀那狗皇帝的去向,衛政老賊佔領了皇城,第一件事就是公布了皇爺爺的密函,昭告天下說趙荀那狗皇帝不是皇爺爺的兒子,而是玉妃與魯國公所生,並且要找九叔你回去繼承皇位。」
趙司州說道皇帝時,一臉憤恨,趙幽理解他的,殺父仇人,如何不恨,就如自己之前不也是一樣,可是現在自己還有那麼一些東西沒弄明白,同時,自己布置的局才開始呢。
趙幽看了自家佷子一眼,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就在五天前,原本的御林軍統領,被下獄的陳進卻突然帶了一萬北關軍由南直上京師,打的是進京勤王的幡子,現在衛政那老賊已經和陳進的北關軍打了兩天了。司州覺得,陳進的南上不是偶然,第應該是早就預謀好了的,就等衛老賊反。」
趙司州三兩句話,便將現在的局勢說了個大概,末了還加上自己對這件事的看法。
「你倒是說說看,陳進為什麼是有預謀的」
趙幽饒有興趣的看著趙司州。
「九叔你想啊,其一,若不是有預謀,現在北關正在議和,這種時候北關應該是嚴兵布陣,以防北叻反悔,但陳進卻在這個時候集結了一萬的北關軍南上。其二,御林軍可不比北關軍,北關軍對上御林軍應該是以一敵五的,具線報說皇城內的御林軍不過三萬,陳進帶的人剛好能于御林軍相抗。其三,當兩軍舟有一軍勝出時,那勝出一方必然所剩無幾,這樣一來,御林軍中的叛敵除了,可以重新組建御林軍。北關軍雖說是北方的最大屏障,但是作為帝王,誰願意自己手底下有一個能隨時將自己皇城攻破的軍隊,這一仗,還削弱了北關軍的實力,可謂是一舉多得。九叔你說這可能是巧合嗎?」
趙司州一口氣說完,端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仰頭一股腦的喝了下去。
「九叔你在想什麼?」
趙司州看著趙幽若有所思的樣子,不禁疑問道。
「我在想,司州,你有沒有什麼願望?」
趙幽話說了一半,卻突然轉了話題,嘴角含笑的看著趙司州。
「我?九叔,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被問到的人一臉疑惑。
「我就想問,你想不想做皇帝?」
……
趙司州前腳出門,趙幽後腳便也出了門。只是趙司州是回房去收拾東西而趙幽則是去找蘇伯濤,她還記得蘇伯濤那還有一個問題呢。
「岳丈。」
蘇伯濤房門外,趙幽輕扣房門喚了一聲,雖然蘇伯濤房中的燈已熄了,可是趙幽卻篤定蘇伯濤還未睡。
半晌無人應聲,趙幽有些悻悻,一回頭,那熟悉的身影晃晃悠悠的向這邊走來,依稀可以看見一個酒壺在那人手中晃蕩。
「岳丈。」
趙幽試探性的喚了一聲。
「王爺?」
那人有些疑惑,似是不相信自己看到的,抬手揉了揉眼楮。
「岳丈,正是趙幽,我是來告訴您我想通了的。」
趙幽上前幾步扶住蘇伯濤。
「唔,那就好,夜深了,王爺請回吧!」
蘇伯濤站穩了身子,看了看天色方才道。
「岳丈,小婿記得岳丈還有一個問題要問小婿,不過小婿看您今日似是喝多了,那小婿明日再訪吧!」
趙幽扶著蘇伯濤向房中走去,蘇伯濤幾乎整個人都掛在趙幽身上,看來是喝了不少的。
「明天酉時,在你楚王府的後院,有人在那等你,最後一個問題那人會替我問你。」
剛跨出房門半步,趙幽便听到身後蘇伯濤的聲音傳來。
輕輕將門帶上,抬起頭,任月光灑在臉上,心忽然悸動起來,或許這人是自己想的那人吧!
京都秦王府邸。
「皇上深夜來訪,杳然不甚遠迎,望皇上恕罪。」
蘇杳然暗自皺眉,不知道趙荀深夜來訪所謂何事。
趙幽已經走了近半個月,這京都的戰事也打了半月,幾次修書向父親詢問,得到的答案都是趙幽在他那,讓自己放心,只是這人不在身邊,如何能放心得下?
「皇上?你看我這樣還是皇上嗎?」
趙荀笑的頗為自嘲,只是,衣著雖然落魄,但那天之驕子的氣勢卻一如往常。
「一日為君,終身為君,皇上那話杳然只當沒听過。」
不知道趙荀葫蘆里賣的什麼藥,蘇杳然只能見招拆招,小心翼翼的應付著。
「呵呵,難得弟妹還認我這皇上,為何不見九郎?」
趙荀笑了笑,話鋒一轉,落到了趙幽身上。
「皇上說笑了,九郎自入獄後就未回來過,杳然也不知她在何方。」
順水推波,是商人的必備手段,九郎是被你抓到天牢的現在你又來問我要人,你說這是何意思?蘇杳然一句話,包含了責備和質問,又巧妙的將問題對付了去。
「九郎已經離京了,我還以為弟妹知道呢,結果弟妹也不知道,既然如此,我先走了,只是莫怪我沒提醒弟妹,走的,不止九郎一個。」
趙荀將話說完,便起身向府外走去。
蘇杳然不擔心趙荀來秦王府會被衛政的人發現,他既然能夠用一天時間便消失在皇宮之內,那麼他就一定有辦法在人不知的情況下到秦王府。
不留他,不傷他,原因很簡單,這是趙幽要的人,做妻子不能越皰代俎,他們兄弟間的事情,他們自己會去解決的。
只是趙荀臨走時那句‘走的,不止九郎一個’一直在腦海中盤桓。
猛然,蘇杳然一個激靈,似乎那人走後便沒再見過江卿諾!
想到父親書信中的支吾,蘇杳然一陣心涼,那送走趙荀的輕松感瞬間蕩然無存,剩下的只是無盡的心酸和說不明的情愫。
「蝶衣,我想父王了。」
瑤兒倚在‘醉春居’某處假山石旁,小臉上是滿滿的憂傷。
「第十二日了。」
蝶衣靜靜的站在小家伙身旁,櫻唇輕啟,吐出五個字來。
「恩?你說什麼十二日了。」
小家伙不解的看著身邊之人。
「師傅走了十二日了。」
蝶衣默默開口。
「是啊,卿姨也走了。」
趙思瑤雙手托腮,抬起頭,正好撞上蝶衣看過來的雙眸,頓時不好意思的紅了臉。
「蝶衣,我們去找父王吧,我知道你會功夫,所以你會保護我的,對嗎?」
看著蝶衣的雙眼,小家伙說的自然而真切。
「可是,師傅交待過要……」
話還沒完,就見小家伙的臉突然在眼前放大,只听見‘吧唧’一聲響,小家伙的唇已經落在了自己臉上,瞬間,蝶衣驚呆了,臉紅的像那小隻果,還未說出的話全部的哽在了喉嚨處,怎麼也吐不出來。
「吶,現在沒有可是了,蘇姨說了,收了錢有要辦事,剛剛我已經將錢付你了,所以,你要陪我去找父王了,蝶衣,你不能耍賴的。」
親過蝶衣後,小家伙自己臉也紅了,只是還是厚著臉皮的將話說完。
回過神蝶衣頗為無奈的看著那笑得正歡的人,這人不過六歲光景,為何就這般油滑?將那趙幽王爺的無賴同蘇老板的精打細算學了個遍。
不過,既然這樣的話,那就陪她走一遭好了,正好將師傅教的東西實踐一下。
「我陪你去,只是這一路上,你須得听我的,不能胡鬧!」
听到蝶衣這句話,小家伙高興壞了,一把將蝶衣抱住,興奮之下又親了人家一下。
看著樂的找不著邊的趙思瑤,蝶衣心情大好,連日來師傅丟下自己遠去的愁怨也好了許多。
這次肯陪趙思瑤到楚地尋趙幽並不是蝶衣托大,而是因為蝶衣知道,明知京都戰亂紛紛,趙幽是不會放心趙思瑤一個人待在‘醉春居’的,她一定會在趙思瑤身邊遣上一堆暗衛……
作者有話要說︰兩章,補齊了,好開心的感覺。
話說明天是二更,舟覺得自己有點來不起了,不過舟會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