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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辛密(上)

「九叔,吃飯了。」

少年提著四層的木制飯盒敲開了小樓的門。

原本痴坐在窗邊的人回過頭看了少年一眼,臉上的肉稍稍動了動算是笑了一下,之後便又轉回去,依舊呆呆的看著窗外。

看著那人的動作,少年嘆了口氣,默默的從木制的飯盒中將才拿出來擺在桌上。

「今天的飯菜是蘇爺爺請‘敬賓樓’的胡師傅過府來燒的,有麻辣仔雞,洞庭(hui)魚肚……對了還有鴛鴦酥。」

少年將菜品依次擺在桌上,窗邊的人微微瞥了一眼,大約有四五道菜的樣子。

「對了九叔,上次你不是說想喝酒嗎?我之前問過蘇爺爺,他說不能讓你喝太多,所以今天我就只給你帶了一小壺。」

說著少年從木盒的最底層掏出一個精致的小酒壺來。

靠窗的人,似是听到一個酒字,立馬便站起身,向少年方向走來。

「九叔,你慢些喝,先吃點東西再喝。」

少年見那人拿起酒壺就往嘴里灌,連忙勸道。

「我無妨,司州,你先回去吧,一會再來收拾,我想自己一個人靜一靜。」

那人嗓音很是沙啞,似乎很久沒有開口的樣子。

雖然那人話不多,但是少年臉上卻泛起了喜色,那日夜間九叔突然將門敲開,直接就奔蘇爺爺房里而去,也就是那一夜後九叔就開始精神不振,只是一個人默默的待在這屋子里,蘇爺爺也不管他,剛開始的幾天九叔一粒米都不吃,後來還是自己在門外跪了一天後,九叔才開始吃東西,像今天這樣九叔不禁肯吃飯而且主動開口了,少年自然無比欣喜。

若是早知一壺酒就能讓九叔有所改變,那自己早就將酒帶來了。

少年姓趙,名叫司州,若是當今聖上或者朝中的老臣們在的話一定可以認出這少年人是誰。五年前太子應謀逆被廢,之後新皇繼位,太子滿門被斬于午門外,當時的楚王剛剛回京,于是那監斬的重任便落在了楚王身上。

楚王念及手足之情,同時又有太子妃的苦苦哀求,于是楚王趙幽冒天下之大不韙,從其他囚室中提出一個死囚代替了太子之子,當時年僅7歲的世子趙司州。並秘密送出皇城,寄養在已經辭官歸故的一戶大臣家中。

約半個時辰的光景,趙司州估模著自家九叔已經將飯吃完了,于是便準備過來收拾碗筷。

非是府中沒有下人,而是其他人已接近趙幽所在的屋子便會被她趕出來,就連趙司州剛開始的幾次去給趙幽送飯也給趙幽趕出來過。

「九叔,我將這些收走了。」

站在門口,趙司州敲了敲門,這些禮儀還是當年趙幽教的呢。

「恩,司州,今天是什麼日子了?」

趙幽轉過頭看了這個僅比自己小幾歲的佷子,猶豫了再三還是開口問了。

「還有半個月就是除夕了。」

趙司州熟練的收拾這桌上的狼藉,飛快的回答。

听到趙司州的回答,趙幽心頭一緊,居然都這麼久了,看著趙司州收拾的動作,突然意識到自己這久到底做了什麼。

「司州,讓人給我抬桶水來,順便備身干淨衣服。」

聞了聞自己身上的氣味,趙幽不由皺了皺眉眉頭,現在的自己,莫說是其他人了,就連自己也都不信自己是個姑娘家。

「九叔,你……想通了?」

听著趙幽的話,趙司州眉頭一挑,激動地險些將手中剛剛端起的碟子扔了。

「你九叔我想沒想通都得回去過年不是?你該是見過你九嬸了吧?快去,待我洗完澡你來給我說說我在這的這些日子外邊都發生了什麼大事。」

趙幽露出一個久違的笑容,一瞬間,趙司州覺得有種冰雪消融的感覺,果然,這樣的九叔才是記憶中那溫聲細語同自己將道理的九叔。

「知道了,那九叔我先去了。」

趙司州飛快的收拾好桌子,同趙幽打了個招呼,急急忙忙的跑出去了。

關好門窗,褪去那已經有些味道的衣服,趙幽將自己埋進那一大桶水中,任那蕩起的水波在自己身上沖刷,思緒回到那日抵達楚地。

「小婿見過岳丈。」

那日到達時已是深夜,趙幽的到來將已經熟睡的眾人吵醒。

這是趙幽第二次見蘇伯濤,第一次見蘇伯濤是那年壽宴,只是卻記不清了。

「王爺這麼晚來這怕不是只為來叫老夫一聲岳丈吧!」

蘇伯濤端得好樣貌,雖是中年,但依舊風采照人,可以看出當年的蘇伯濤是如何的英姿颯爽。

「岳丈明鑒,小婿此來確實有事向岳丈求教。」

見蘇伯濤沒有拐彎抹角,趙幽也就開門見山了。

「既然這樣,王爺便跟老夫來吧!」

蘇伯濤也沒客氣,自己開道,帶著趙幽就往書房走去。

到了書房,蘇伯濤將所有人都屏退,一時間書房中只剩下趙幽同他。

此時的蘇伯濤卻沒表現的如剛才那般的落落大方了,在趙幽皺起的眉頭中,慢慢的沏了一壺茶,之後才在趙幽面前坐定。

「王爺不說老夫也知道王爺要問什麼,既然這樣,不若老夫先問王爺三個問題,如何?」

為趙幽倒了一盞茶,蘇伯濤悠悠道。

「好!」

雖不知道蘇伯濤葫蘆里買了什麼藥,但是直覺告訴趙幽這三個問題很關鍵。

听著趙幽的回答,蘇伯濤笑了,似乎早就知道趙幽會如此選擇一般。

「那老夫問了。」

「恩」

「若是這江山易主,皇帝,你做嗎?」

蘇伯濤的表情頓時嚴肅起來。

「不做。」

這下,趙幽回的干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你是不是一定要報父仇?」

蘇伯濤的第二個問題趙幽有些懵,第一個問題還能理解,可是第二個問題就是明知顧問了,殺父大仇焉有不報之理?

「是」

問題只在腦海中過了一道趙幽便再次給出答案。

這個回答讓蘇伯濤皺起了眉頭,久久沒有開口,一時間屋內氣氛有些僵硬。

「岳丈,還有第三個問題呢?」

終于,還是趙幽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這個稍後再問吧,先听老夫講一個故事可好?」

蘇伯濤笑了,帶著說不清的澀意。

又是故事!趙幽隱隱覺得,蘇伯濤接下來要講的故事會和剛剛的兩個問題有關,若是有關,那麼這個故事就一定涉及到江山和自己父皇之死。

蘇杳然不待趙幽同意,便自顧自開始講起來。

前邊的一部分,和蘇杳然告訴趙幽的相差無幾,只是後面的部分,卻讓趙幽越听越心驚︰

當蘇伯濤接過私印後,就發現皇帝的病又犯了,當下上前一步扶住差點倒下的皇帝,順手將手扣上皇帝的脈搏,細細听起來。

天下間所有人都以為蘇伯濤是做絲綢生意起家的,其實不然,蘇伯濤早年做的是藥材生意,做藥材的,多少都懂些皮毛的醫術,這也就是後來為什麼蘇伯濤會同意蘇杳然學醫的原因。

「皇上,從您的脈象來看您身上中的不止一種慢性毒,而是好幾種。」

蘇伯濤的聲音充滿了震驚,作為天下間最高的存在,誰能料到這九五之尊身上居然會有這麼多種毒素。

「蘇伯濤,你好大的膽,朕允許你替朕把脈了嗎?」

皇帝半倚在蘇伯濤身上,聲音听起來氣急敗壞。

「伯濤越禮了,只是皇上這病若再不醫治恐怕活不過兩年。」

為臣,蘇伯濤有義務提醒自己的君主注意身體,為醫,蘇伯濤更是要治好皇帝的病。

「呵,扶朕坐好吧!」

或許是蘇伯濤的真誠打動了皇帝,又或者是因為被別的什麼,終于皇帝笑出聲來,只是在旁人听來虛弱不堪。

見皇帝不再同自己較勁,蘇伯濤扶著皇帝小心翼翼的在那小案幾旁坐下。

「皇上,您這病……」

蘇伯濤不傻,從剛剛皇帝的態度來看,皇帝肯定是知道自己身上所中的毒的,本來他是不該如此直白的問的,但若是不問清楚,自己也不好下藥。

「朕這病,原由多了去了。」

緩過勁的皇帝臉色依舊蒼白,勉強勾起的笑也顯得力不從心。

「伯濤剛剛探過皇上的脈搏,多種藥物中,卻只有兩種是最毒,可偏偏兩者都是無毒之物,但若按分量混合起來服用的話,便是天底下最毒的毒物,開始服用者還不覺有什麼,可時間拖得愈久中毒者的內髒便腐蝕的愈快。」

蘇伯濤退回自己剛才所站的位置,沉聲道。

「你說的,朕何嘗不知,朕還知道這毒是誰給朕下的。」

皇帝再次露出苦笑,神情頗為無奈。

「那皇上還仍由其繼續下毒!」

蘇伯濤愈發驚奇。

「朕只是舍不得治她的罪罷了,再說,朕這條命當年便是她撿回來的,現在她要拿去朕也無話可說,只要她高興,朕怎麼著都行。」

這次皇帝臉上不再是那苦笑,眼楮中散發著一種獨特的光芒,這樣的光芒,蘇伯濤曾經見過,那是他已故妻子臨終前看他的眼神。

一時間,蘇伯濤竟不知道該如何來接皇帝的話。

作者有話要說︰舟沒想到還真有書友訂閱,舟太愛各位了,全部保住,待舟挨個親~

本文一直以來最大的謎團就是趙幽的母後,接下來的幾章,都是來解開這個謎團的,各位不妨猜猜趙幽父皇母後間的故事吧!若是有書友猜對了,那舟8號就二更。

還有一件事,舟覺得很對不起大家︰

舟想請個假,就是6號和7號。

因為舟要會老家一趟,雖然可以帶本本去碼字,可是老家沒有網,所以舟只能先將字碼好,然後等回家就一起發出來。

要是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7號的晚上可以補全兩章。

舟不會坑的

撒嬌打滾賣萌

求書友們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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