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手里有證據證明皇帝不是先皇的親生子!而皇帝為了要坐穩皇位,所以要對秦王趕盡殺絕,其實那些原本的罪名都是皇帝加諸于秦王殿下的。
這是秦王下獄後,京都開始流傳的一個說法,卻不知是誰流傳出來的。
至于丞相手中到底有什麼,這就不是百姓們所能知道的事情的。
「四哥。」
少年立在殿下,一如一年前,溫和平靜,腰間的蟠龍玉依舊翠綠如前。一身親王袍穿在身上也是松松散散,顯得寬大。
「九弟有多久沒有這樣喚為兄了。」
五爪金龍袍的男子笑得溫和,目光落在趙幽身上似要將她看破。
「一年,四哥,一年了,九郎已經成親一年了。」
少年的回答有些答非所問,但那龍椅上的男子卻點了點頭。
「那九弟這次來宮中見為兄,是什麼意思?」
稍稍停頓了一下,龍椅的上的男子站起身來。
少年不語,站在那里,眉頭皺的緊緊的,有什麼話想說卻又生生忍住了。
龍袍男子慢悠悠的繞過面前的御案,踱到少年身邊站定。
仔細的觀察,龍袍男子同少年眉目間竟有幾分相似,卻不是說相貌相似,而是那藏在眉目間的隱忍之情。從相貌來說,少年的五官要比龍袍男子更為精致,而龍袍男子則更顯霸氣。身高上來說,龍袍男子比少年略高半個頭。
「九弟,難道就沒有什麼想要問為兄的嗎?」
皇帝將雙手搭在趙幽肩上,強迫趙幽看向自己,深邃的眸子對上趙幽的眼楮。
「四哥要九郎問什麼?問父皇的死,還是問其他別的?比如那青鳥衛的事?」
趙幽撇開頭,不想再看皇帝,很多事浮現在腦海中,趙幽怕自己一個忍不住抽面前這人。
「九弟長大了,一年沒見,九弟長大了。」
皇帝突然大笑起來,聲音中有些無奈,有些感慨,還有些趙幽不明白的東西。
「四哥,你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趙幽雖然不明白皇帝為什麼,但是她想知道皇帝到底還對她瞞了什麼。
「你不是查的很清楚了嗎?何必又來問朕呢?」
皇帝放開趙幽,轉過身,背對著趙幽。
一時間氣氛有些僵硬。
突然,皇宮外火光四起,殺喊聲直破雲霄。
「你還是這樣做了。」
背對著趙幽,皇帝的話中帶著絲絲釋然。
「是。」
趙幽的回答有些遲疑,她不知道為什麼會從皇帝的話中听出釋然的感覺。
「你走吧,但是你要記住,朕的皇城不是這麼容易就攻破的。」
皇帝再次開口,話中已經是冷然。
「只要你制住我,那丞相必然就會有所顧忌,你為什麼要放我走?」
此刻的皇帝,趙幽發現自己一點都不了解,從自己手中所掌握的東西來看,他對自己,那是欲除之而後快的,可是現在他居然選擇放自己走。
「你還沒見到過蘇伯濤吧?」
皇帝沒有回答趙幽的問題,反而問了趙幽關于蘇杳然父親的事。
「與他有什麼關系?」
趙幽有些疑惑。
「等你見了他你就知道了,回去吧!」
皇帝轉身,沖趙幽露出一個溺寵的笑來,一如七年前,趙幽第一次見到從封地回來的恭親王一樣。
「四哥,我還能為你做些什麼?」
不知怎麼的,沒有太多思考,話就月兌口而出。
「朕要一天時間。」
皇城外,三萬御林軍整齊的排列著,只待前方丞相一聲令下便破了這皇城。
玄武門開了,在三萬兵將的注視下,作為皇城城牆外第一道城門,玄武門就這麼緩緩被推開,一時間,全場寂靜,只有那厚重的城門被推開的‘咯吱’聲在夜空中回蕩。
從玄武門中走出來,趙幽霎時暴露在三萬御林軍眼中。
原本有些松散的親王服不知何時整理的一絲不苟,腰間的蟠龍玉在火光的映襯下愈發通透。
「丞相,是秦王殿下。」
衛丞相身邊的一個小將眼尖,就這那忽閃忽閃的火光認出了自皇城中走出的趙幽。
「臣衛政,攜三萬御林軍將士見過秦王殿下。」
衛政翻身下馬,一撩下擺便跪下。
見丞相如此作為,那三萬御林軍有樣學樣,紛紛跪倒在地。
火光映的三萬御林軍的甲冑反射出金燦燦刺眼的光芒,趙幽抬起右手擋住那刺眼的光芒。
「都起來吧!」
趙幽運起內力,聲音不大,但卻準確的落入每一個人耳中。
趙幽話音剛落,身後的那厚重的玄武門又緩緩的合上。
眼見那門合上,衛丞相看起來有些急,剛剛從地上站起來便小跑奔到趙幽跟前。
「殿下,這……」
趙幽斜了丞相一眼,沒有同他說話,反而繞過丞相,上前幾步走到三萬御林軍面前。
「眾將士听令,現在全體在皇宮外扎寨,將皇宮圍住,沒有本王的命令,誰也不許妄動皇城。」
言罷,趙幽跨上衛丞相的馬匹絕塵而去,現在他只想弄清一件事情,就是蘇伯濤到底對自己,或者說是對蘇杳然隱瞞了什麼。
「卿諾,卿諾」
趙幽沒有先回府,反而直奔‘醉春居’而去,一路上百姓們都被衛丞相所帶御林軍的陣勢嚇到了,閉不出戶,所以趙幽打馬,很快就到了‘醉春居’。將馬仍在門外,趙幽一溜煙的向江卿諾所在的小樓跑去。
「你回來了?」
听見趙幽的聲音,江卿諾放下手中的事,急急奔出門來。
「我要去清風寨。」
這是趙幽見到江卿諾第一句話。
「好。」
對于趙幽的話,江卿諾幾乎沒有遲疑。
「我先吩咐他們備馬,你稍等一下。」
說著江卿諾向暗中招招手,便有兩個黑衣人出現在江卿諾面前,向那兩人囑咐了幾句,只見那兩人點頭領命而去。
「我知道我走的很倉促,但是有件事情我必須要找蘇伯濤問清楚,京都這邊麻煩你替我照料一下,若是沒有差錯的話丞相後天才會攻城,最多兩天,陳進便會帶一萬北關軍趕來。」
趙幽話說的很急,江卿諾卻听得心驚。
這短短一年,自己對面前這人竟然這麼不了解,若是她今日不說,那自己根本就不知道還有陳進一說,果然,當年的那人說的不錯,這個人是自己看不透的,不能求的。
哪怕他今日剛出來便來自己這,哪怕他還是會喚著自己‘卿諾’。想到這些江卿諾有些黯然。
「恩?卿諾,你听到我說的了嗎?」
見江卿諾突然恍神,趙幽皺了皺眉。
「恩,知道了。」
江卿諾讓人備的是極好的赤馬,腳程極快,在山林間奔行也如履平地,何況到清風寨大抵是官道,很少有山路。
叫開城門之後,趙幽一路飛馳出京,只見月色朦朧中一少年人就著月光策馬狂奔向南而去……
「瑜兒,你說這趙幽小兒是什麼意思?今日竟然當著三萬御林軍的面落了老夫的面子!」
丞相府中,衛丞相一臉的氣急敗壞。
為了這一天,他等了多少年了!可是,可是事到臨頭,趙幽卻突然給他唱這麼一出,衛丞相如何能不急,如何能不氣。
「父親,九郎這麼做只有他的道理,反正現在皇城已經在咱們的包圍之中,百官也多數受制,這樣的情況下,九郎自己也明白,只要皇帝一死,那他就會是新皇,所以孩兒認為他不會胡來的。」
衛書瑜恭恭敬敬的站在衛丞相身邊,旁邊是面無表情的衛書志。
「但願如此,可是為父還是擔心出什麼岔子。」
听聞長子的分析,衛丞相總算是平靜了些,但話中還是透漏著不放心。
「丞相,秦王剛剛出城了。」
衛丞相剛剛松了口氣,心情也才平復下來,就听見門外有人來報,頓時,剛剛順過去的一口氣又提了上來。
「什麼時候,多少人,往那出去的。」
丞相背靠著身後的楠木椅,閉起了眼楮,不知其在想什麼,問話的是衛書瑜。
「回公子,秦王方才出去,就他一人,往南邊去了。」
來人回答道。
「行了,知道了,你先去賬房支二十兩銀子吧」
衛書瑜皺了皺眉,就趙幽一個人,往南邊去了,他要去干嘛?
「為父不管了,若是那小子去搬救兵來,咱們還在這傻傻的等著,不是找死嗎?」
衛丞相睜開眼楮,一拍桌子站起來。
「父親稍安勿躁,咱們不妨等上一日,且看他如何。」
衛書瑜沒有出聲,說話的是衛書志。
「書瑜你怎麼說?」
衛丞相斜了自己二兒子一眼沒回話,反倒是轉過頭去看向另一邊的長子,希望長子能夠給出一些意見。
「孩兒認為書志說的有道理,要破皇城只在一時,既然皇城已是咱們囊中之物,不若再等上一等,一來可以使皇城內的人心更慌,方便咱們攻城,二來,可以看看九郎到底要做什麼?」
衛書瑜點頭贊同了了自家二弟的話。
「可是,若他真是去搬救兵,那我們該如何,畢竟我們現在手里就只有那三萬御林軍。」
雖然覺得長子說的有道理,但衛丞相還是有些顧慮。
「這個父親無需擔心,九郎只身出城,他的家眷可還都在城中,這就是孩兒篤定九郎不會去找援軍的原因之一。」
「既然這樣,那就等上一等吧,傳令下去,一日後攻城!」
丞相府書房中傳出衛丞相的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第三更,總算是搞定了,好糾結的樣子。
現在,舟可以認認真真的回復各位書友的評論了,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