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是何人?」冰火麒麟看著眼前這個陰陽怪氣的人便覺得渾身不舒服。剛才這人只用了一招便化解了自己噴出來的紅蓮之火,可見此人不容小覷。
jhnh笑了聲,朝冰火麒麟走過來,只見他身形一閃便到了跟前,長指搭在那撮可憐的毛發上撫了撫,感嘆道︰「小麒麟全身上下統共就這麼幾根毛,竟然還被拔了。嘖嘖,真可惜啊。」
「混賬!竟敢動本大爺的毛!」冰火麒麟張口就是一團紅蓮之火,只見jhnh中迅速地抽出幾條蔓藤圍住了冰火麒麟的嘴巴,把他那將要出口的紅蓮火生生地扼殺在口中。jhnh了幾下食指,蔓藤交織起來縫成了一個口罩式的網。為了防止冰火麒麟掙月兌開,他還將手腳給捆住。末了,打了個指響,那蔓藤上竟然開了幾朵女敕黃的小花。
「這就可愛多了。」jhnh意地點了點頭。
這人好厲害,幾招就拿下了那凶獸,而且身上縈繞著強烈的妖氣,雖然濃郁但不逼人。沈惲風不動聲色地繼續躲在衣櫃里探看著外面的情況。
「里面的小弟弟,再看下去可就沒戲做了。」jhnh身坐在了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對著衣櫃說道。
深知再也不能置身事外,沈惲風便推開衣櫃的門走了出來。jhnh著下巴上上下下將他看了個仔細。感覺眼前這道近似光的視線不是在看自己,而是透過本體進行深層次的剖析。沈惲風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身子,拉緊了書包帶。
「嗯,身子還不錯,根骨是上品,這臉蛋兒也長得俊。」jhnh回視線給了個高度的評價。
「你剛才就在屋子里了?」沈惲風問出口的第一句話不是詢問對方身份,而是確定他什麼時候進來的。
剛才進屋時他所感受到的那股強烈的妖氣恐怕就是這人身上散發出來的。盡管屋子里還有一頭凶獸,但是畢竟只是獸體不比化成人形的妖怪高級。這麼推算下來,從自己進門那一刻,他就覺察到了。可是為什麼一直隱在暗處而遲遲未露面,確實很讓人懷疑。
「小弟弟,你不但天資卓越,還有顆好使的腦袋喲。」jhnh聞大笑起來,他扭著細腰來到跟前,兩指一並抬起沈惲風的下巴說道,「怎麼辦,你很對我口味。」
迎面撲來一陣濃香,燻得沈惲風打了個大噴嚏。口水直接噴到了jhnh精致的妝容上。冰火麒麟雖然被捆住了身體,但是看見這一幕還是笑得左右搖擺。
jhnh了抹臉上的口水,忍下胸中的怒氣問道︰「我問你,你怎麼會有鑰匙的?你借紅蓮之火到底有何用?」
沈惲風後退幾步,隔開了jhnh上的香水氣味,才回答道︰「反正我也沒做什麼壞事。我借火只為了救人。」
「救誰?」
「ann的外甥女,夜白。」
那只小喵咪?jhnh起來大概半個月前不惑來到艷色找御林,為的就是那只貓妖。這麼久以來,還是第一次看見他肯屈尊來找他們這些不入流的妖魔中人。看來,這小喵咪的分量確實不輕。
「這火,你先拿去救人。」jhnh了指桌上的那個火燈籠說道,「還有,記得轉告ann,母上大人要見他。」
想不到這麼容易就借到火,還能從妖怪手中逃出來。沈惲風愣了愣神,才拿起火燈籠。
「那謝謝你啦。我還有急事,先走了。」說完,沈惲風快步離開了豪華公寓。
jhnh眯起眼楮,目送著沈惲風的離去。小惑惑,這個人情我先記著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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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中的世界,黑暗而安靜。醒來又昏去,三番四次下來夜白已經分辨不出自己到底是清醒還是昏睡的。她仿佛做了一個冗長的夢,里面一直是那個紅衣少女和青衣少年的畫面。支離破碎的片段不斷地從腦海里浮現,連貫的,單獨的,搞得她糊里糊涂。
「臭竹竿,我去跳輪回池你還來送我,你到底還有沒有良心啊?」紅衣少女長高了,人也美麗了,只見她現在怒氣沖沖地推開跟前的人。
「是你差人來告訴我的。」那人一身玄色華服,舉止風雅,他被少女猛力一推,一連後退了幾步。
「我叫你喜歡我,你怎麼不照辦?」少女朝他吼道。
那人沉聲不語,他站了站便緩緩地轉過身。夜白望著這個玄色華服的男子面朝自己,他面如瑩玉,星眸長發,氣質清雅竟是與大仙有九分相似。不同的是,他的眼眸里淡淡地如蒙了層薄霧看不出情緒,感覺寡情薄意的樣子。
夜白在近處看著他直直地朝自己走來,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眼看就要撞上了,她正想躲避但是身體只是死死地定在原地無法動搖。他穿過了她的身體,一直往前走。
「臭竹竿!你給我等著!我成仙了就與你在一起!你別看不起我!」另一邊,紅衣少女扯著嗓門朝他喊道。然後她閉了眼,雙手合十似乎握著什麼東西,虔誠地祈禱了下。
「撲——通——!」輪回池邊一抹嬌小的身影縱身一躍,跳進了池里。
「不要跳啊!」夜白大喊著從夢中驚醒。她抹了抹額上的冷汗,心跳快速,身體內還殘存著被池水侵蝕的感覺。剛才夢里那少女跳進池子時,她也深切地感覺到那種肉身被融化掉的痛覺。她深喘了幾口氣,才定了定神。
四處一片漆黑,掛在脖子上的鈴鐺發出淡淡的幽光,就像上次在石洞中一樣築起了屏障將她保護得好好的。夜白活動了下四肢,手腳還算靈活,沒殘,她又吐氣吸氣幾下,正常。那麼,有問題的就是這里了。
夜白隔著屏障想朝外面伸出手,可是都被擋了回來。她納悶地望著屏障外流動的水,除了黑色什麼都看不見。回想了下昏去前的記憶,好像她被一團東西吞進了肚子里,然後又睡了很久的覺。
「難道這是那東西的肚子?」夜白驚呼道。
這什麼鬼東西啊,肚子里一肚的壞水。它平日里就只喝水不用吃東西啦?那為何只將她吞下月復啊!思來想去不得其解,夜白只能納悶地坐了下來搖著脖子上的鈴鐺。希望這次主人耳背的毛病治好了,趕緊過來開膛取人吶!
搖了有一陣子功夫了,外面忽然有光透進來。夜白大喜,趕緊站起來伸長脖子往外張望。
「主人!主人!我在這兒呢!」夜白迫不及待地大喊道。
水聲嘩嘩作響,不知道流了多長時間水才流盡。夜白這才看真了自己身在的地方。四面牆上雕刻著猙獰恐怖的牛鬼蛇神像,左右兩邊分別露出一條接地的開口有半米粗的管子。想來,剛才的水便是從這里排出的。正前方有一扇門,上面貼滿了封印條,周圍突起好像人為安進去似的。
還沒等夜白打量完四周,門便開了。她睜大眼楮望著一個黑衣男子牽著梨落出現在門口。
「想不到啊,蝕骨池的池水也沒能把你融掉。」黑衣男子邪魅地勾了勾唇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