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生生的逼回淚水,她偷偷看了歌唄一樣,後者好像沒有看見她的淚水。
亞夢垂下頭,櫻色短發披在肩上,她明亮的眼楮黯淡了下來,「歌唄我們和你不一樣,你上面有個哥哥,幾斗是家族的不二繼承人,他挑起了重擔,你可以無憂無慮,毫無忌憚。璃茉是真誠家族獨女,她必須繼承家族,利益之間的勾心斗角她見過太多,冷漠是她最後的防守線。我不是大家族的繼承人,進入月詠家族也僅僅是偶然,我沒有資格狂傲不羈,不能像你這樣為所欲為。」
說到底,她們三個都是不同的人,只因為同為寂寞的小孩而聚集到了一塊兒,誰也不會想到,身世背景性格差異這麼大的三個人竟然會成為無話不談的密友。
「哼。」歌唄冷哼一聲,她很不爽,她的名字叫做月詠歌唄而不是「月詠家族的二小姐」,這個身份帶給她的除了榮耀還有冰冷,她比她哥哥更加淒慘,因為是女孩,最終逃不過聯姻的命運。
只是,她不是一個會在命運面前
——本小姐的幸福不是你們可以決定的!
十三歲時,家族的長老執掌人聚在一起討論她的婚姻事情,身為當事人的她參加了會議,最終,听著一個又一個的聯姻對象,她冷冷一笑,不屑一顧,說了這句話之後,用力甩上門離去,這件事不了而終,不歡而散,也正是這樣,她又多了很多自由的時間,雖然嘛……引起了家族里很多人的不滿。
亞夢覺得,歌唄不是一個適合躲在黑暗里
歌唄太過于耀眼,她站在那里不動都是個善良的發光體,吸引人的眼球,她華麗,驕傲,張揚,慵懶,無數男生為她瘋狂,低調從來不是她的作風,把感情當做生活中的情趣,追求新的刺激和感受。
這樣的她,很瘋狂,但也就是這樣的她吸引了更多的注意力——不管是好是壞。
緋聞,她從不在意,關于她的負面新聞已經夠多了,足以被人當作茶後閑談好幾個月了,以至于她跟哪個哪個男的走在一起啦……交往啦……這些已經不會被媒體所特別關注報道了。
嗯……雖然這些和她交往的男的里面也有些是沖著她身份來的,不過若不是卻依舊有很多是被她本身的魅力所折服。
「幾斗呢……」剛開口,就感覺到不對,她果然不該提這個名字,心又痛了,抬頭看了看歌唄,後者的臉色似乎沒有什麼變化,「他干嘛去了……」
就像個被丈夫丟下的小怨婦一樣。
她也知道,自己既然和幾斗不再是戀人那他的一切事情就不再是自己能夠管的了,可她就是放不下啊,會不由自主的去關注去思念。
「啊,他和藤君、結木桑他們幾個去弄午夜派對……」歌唄不願提到花間青墨,她不知道亞夢對花間青墨又是怎樣的看法,不知為何,歌唄看向亞夢的眼神有些躲躲閃閃。
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詢問歌唄,亞夢的聲音飄浮不定,虛無縹緲,「真的嗎……」
嘆了口氣,歌唄略帶無奈的揉了揉亞夢的頭,就像前幾天那次一樣,只是歌唄的臉上沒有了溫柔的笑容。
「亞夢,趁早放棄吧。」
心里狠狠一痛,亞夢苦笑,她何嘗不想放棄?可月詠幾斗是她的初戀,是她這輩子都忘不了的男人,說是忘記豈有那麼容易?
「你才十五歲,正是青春最美好的年華,何必吊死在一棵樹上?」
歌唄仰望天空,她從亞夢身上找到了以前和她很像的那個不知悔改執迷不悟的自己。
還記得,在很小的時候,她也是跟在幾斗的後面,紅紅的臉蛋,軟軟的聲音,以為面前那個藍發男孩就是自己的世界,軟膩膩地叫著「哥哥……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