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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一次殺人

但丁走上前去,用法杖敲了敲城門。哪里知道剛一踫上,就被一股力道彈了回來。

「結界?」

難怪邪氣沒有四散,原來是被結界禁錮了!

略一沉吟,但丁就大聲吩咐︰「小狼!準備動工!」

「遵命!」

小狼立刻翻箱倒櫃把器具找出來,那是一支毛筆跟一瓶湛藍的墨水。

但丁接過毛筆,蘸了藍se墨汁之後就在城門上揮灑著。他的動作沒有絲毫頓挫,眨眼間就繪制了一個圓形魔法陣。

「無所不在的jing靈啊!在堅固之處留下你的痕跡!裂縫的召喚!」

尖利的聲音響過之後,城門上出現一道漆黑的裂縫,如同夜空般深邃。

但丁剛剛進入,一只被鮮血浸染的手臂就抓住了他的腳跟。

「救——命——」

這是一個身受重傷的居民,此刻正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但丁被他身上的傷勢嚇了一跳,那是一道深可見骨的爪痕,邊上還彌漫著黑氣。

「這是?」

在他記憶中,並沒有符合這種形狀的獸爪。

「究竟怎麼回事?」但丁追問。

「惡魔……」

說完,居民就斷了氣。

但丁皺起眉頭四下看著,果然街道上滿被血跡,一副慘絕人寰的景象。

「啊啊啊!怎麼回事?」

剛進來的小狼被這幅慘景嚇得臉se蒼白。

「小狼,跟緊我!」

說著但丁就往前走去,小狼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後,生怕有什麼東西忽然冒出來。

走過一條巷子,小狼看到一個居民蹲在角落里瑟瑟發抖。

「啊!那里有個人,過去問問吧!」

說著小狼就要走過去。

「別去!」但丁一把拉住他。

正在這時,角落里的人回過頭來,頓時把小狼嚇得發出驚叫。

那人的臉已經被鮮血染紅,手里還抱著一條胳膊正在啃食。看到有活人過來,不由得舌忝著嘴唇,發出貪食的聲音。

「他在吃——吃——吃人!老師!竟然在吃人啊!」

但丁立刻給了小狼一拳,暴怒著︰「別唧唧歪歪像個女人一樣!還有是他在吃人,不是老師在吃人!」

那人似乎把兩人當成了食物,迫不及待地飛奔而來。

「我可不是你的零嘴!」

但丁怒把法杖一頓,頃刻間法杖頂端散發出耀眼的光芒,讓人不能直視,對方也因此停下腳步。

那人用嘶啞的聲音笑著︰「哈哈哈——聖術師!有趣!」

見但丁遲遲沒有動手,他嗤笑著︰「怎麼?不敢動手嗎?哈哈哈!我只不過是附身在居民體內,你如果攻擊我,只會對他造成傷害!我知道你們聖術師不敢殺生!」

惡魔附體之人一伸手,指尖彈出了駭人的利爪,下一秒就沖了上來。

但丁仍然不為所動,直到距離五步之內的時候,才提起法杖,用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砸了過去。

「轟隆隆!」

對方被砸飛之後又撞塌了一面牆壁,此時才傳來但丁漫不經心的聲音,「恭喜你猜錯了,我不是聖術師,我只是個缺錢的醫生……」

另一邊,當艾斯回來站在城門口的時候發出了疑問。

「奇怪!為什麼關著城門?」

明明出去的時候城門大開,現在卻密不透風。

他伸出手想把門推開,但一接觸就被彈了回來,由于沒有防備,所以退了兩三步才穩住身子。

「這是?」艾斯有點疑惑。

dark的聲音響起,「這是黃昏結界,可以增加黑暗元素的活躍度,黑魔法師的必備技能!」

「結界?黑魔法師?為什麼這里會出現這種東西?」

下一秒,艾斯猛然醒悟過來,「難道是惡魔?」

「恐怕早上那個老太婆並沒有說謊,星辰石被盜,真的有惡魔出來了!」

艾斯思考片刻就問︰「這個結界如何破解?」

「你想干什麼?」dark質問︰「雖然我可以不動神se地化解它,但那樣太浪費時間了!你直接強行打破吧!反正你魔力多得沒處用!」

听取dark的建議,艾斯向前伸出手。

他只念了一個簡單的音符,頓時虛空中的光點如同旋渦一樣向他前方聚集,帶起衣角隨風舞動。

一塊發光的隕石漂浮在跟前,仿佛西瓜般大小。

如果有外人在此絕對會被震懾到,不是因為咒語的簡短,而是他所使用的根本不是魔法,這僅僅是把光元素隨意地揉捏成一團而已。

「轟隆!」

城門粉碎,籠罩全城的結界也出現了破口。

等到煙霧散去的時候,艾斯才緩緩走進城中。

dark嘆了一口氣︰「有時候真是羨慕你,光系體質,天生能與光元素交流。可惜只會一些低級魔法,無法展現優勢。看來得給你找個老師。」

然而這時艾斯已經愣住了,眼前的殘肢斷臂讓他想起兒時的經歷。

dark發現之後就低聲道歉,「對不起,因為我的緣故,讓你承受了那些痛苦。」

「不是你的錯,錯的是追殺你的人!」

在十歲之前,艾斯本有一個幸福的家庭,然而這一切因著dark的到來而結束。

那時dark被人追殺,本以為躲入城中,對方就會善罷甘休。

但是他猜錯了,對方為了斬草除根,不惜發動自殘式的禁咒,將整座城化為灰燼。

只有艾斯一人因為體質特殊,在禁咒中勉強幸存。

由于對方使用的是白魔法,所有死者的靈魂都會被淨化。即將魂飛魄散的dark不得已使用禁術,自我封印在艾斯體內。

「究竟什麼時候,你才告訴我那人是誰?」艾斯詢問著。

「抱歉,我不能告訴你!」dark低聲回答︰「這是為你好!現在的你知道這種事只能是送死!等我恢復實力再向你透露詳情。此時此刻你還是關注眼前的事吧!」

說話之間艾斯已經被一群面目猙獰的怪物包圍,他們一個個眼冒綠光,渾身布滿黑se條紋。

dark立刻鼓動著艾斯︰「快動手!殺了他們!」

如此近的距離不適合使用魔法,于是艾斯伸手抓住背後的劍柄,就在他拔劍的瞬間,那群怪物從各方撲來,

劍光閃爍,夾雜著怪物的悲鳴,幾個呼吸之間,就只剩下艾斯一人是站立姿態。

然而怪物死去之後,竟然變回了人形。

艾斯先是一驚,隨後明白過來就憤怒地叫著︰「dark!」

dark好笑地說著︰「哦?沒想到他們是被惡魔附體的普通人!真是失算!」

「你是早就知道的吧!」艾斯怒道。

「沒錯!」dark淡然回應︰「不過殺了幾個人,沒什麼大不了的!」

「dark!!」

艾斯顯然已經怒不可遏,但dark仍舊冷冷回應︰「我只是教會你帝王之道而已!在皇權世界只有兩種人,一種是你自己,一種是敵人。除了自己之外,所有人都是敵人!」

「你讓我很火大!」艾斯氣憤地回答。

「絕對不殺人,你以為自己這樣做真的很偉大?」dark反常地吼了起來︰「在我看來你就是個白痴!你以為王權可以通過做好人而獲得?做夢去吧!世間哪個王不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吉爾伽美什、英雄王寧錄,他們哪個不是殺了成千上萬的人?」

「我和他們不一樣!」

「是的!不一樣!因為你比他們幼稚!照我看來,亞瑟才是對的!你只不過是井底之蛙而已!」

說完,dark就再也沒有發出聲音,任憑艾斯怎麼吼叫都不作理會。

看來這一次是真的鬧僵了!

由于黃昏結界並沒有完全破壞,所以青岩城內仍舊是一副昏黃的景象,幸存者們正在進行激烈的斗爭。

「喂!年輕人!那邊就交給你了!」梅瑟老太婆拄著拐杖吩咐但丁。

但丁無奈地笑了笑,這個老太婆看起來干巴巴的,沒想到還這麼有活力。

這是一條街道,大多數幸存者此刻都聚集在此地,梅瑟和但丁各自把守著一處路口。

長著羊角的人形怪物朝梅瑟發動攻擊,梅瑟冷哼一聲,「別以為老太婆就好欺負!」

她手中的拐杖舞得呼呼作響,惡魔無論從哪個角度攻擊,她都輕而易舉地擋了下來。

「我可是有八十年資歷的老巫女,你們這群妖魔簡直是小菜一碟!」梅瑟一邊戰斗,一邊喋喋不休,似乎老人都有嗦的毛病。

此時但丁卻閑著,一人多高的金屬法杖早已經充滿了光元素,由于惡魔懼怕光芒的緣故,所以都眼睜睜地看著。

「你們這群膽小鬼!看到我英俊瀟灑的姿態都害怕了嗎?」

听到但丁自戀的聲音,梅瑟不爽地叫道︰「你怎麼還閑站著?」

「這叫守株待兔!跟這群死不了的家伙打架根本是白費力氣,還不如輕松點!」

但丁雖然這麼說,眼楮卻一直盯著對面那群惡魔,若他們稍有一點動作,但丁就會發起攻勢。

小狼听到後緊張地問︰「既然他們打不死,那該怎麼辦呀?」

「如果只有一兩個的話,我倒能夠把他封印了!」

但丁無奈地看了看對面︰「但現在光是在我這邊的,就有三十多個,全部封印這種事我根本做不到呀!」

等了好久,終于有個惡魔等不住沖了上來,但丁一杖就把他擊飛了出去。

「對了!老太婆!你說這些惡魔破開封印才出來的,那之前是誰把他們封印起來的呢?找他過來就可以了吧?」

「已經不可能了!」

梅瑟轟飛一個惡魔之後說著︰「我爺爺早已去世,據我所知,方園千里之內沒有一個能夠與他旗鼓相當的巫師。」

「唉——」

但丁嘆著氣,看來只能逐個擊破了麼?可這數量也太多了,一個個都封印完估計不累死也會餓死。

梅瑟安慰道︰「放心吧!之前我已經用秘術將一個學徒送出城外,只是很不巧,最後一刻他被魔族扯掉了一只胳膊。如果沒有失血過多死掉,再過不久月神教就會來協助我們了!」

「月神教?落ri山脈里那個小教派嗎?」但丁疑惑道。

「雖然是個小勢力,但對付這些小東西正合適!」

正在這時,一道光芒從天空落下,瞬息之間籠罩了惡魔。在白光中,惡魔悲鳴著。

「這是!淨化術?是誰?」

但丁四下查看著,艾斯的身影進入了他的視線。

他急忙大叫︰「別白費功夫了!只要結界還在,他們就是不死之身!」

知道自己的招式不管用之後,艾斯就問︰「告訴我,他們是人類還是惡魔?」

雖然不知道艾斯為何如此問,但丁如實回答︰「是惡魔,幸存者已經都在這里了!」

「那就好!」

說著艾斯抬起手,直指著昏暗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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