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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田猛的身軀被抽飛出戰台,重重的跌落在夯實的泥地之上。

整個練武場鴉雀無聲,唯有那記響亮的耳光聲還在眾人的耳中回蕩不息。

大多數人目光呆滯的看著戰台上昂然而立的烈翊,全然搞不清如今的狀況。明明那烈翊的力道遜色于田猛,怎麼就一下子將後者震飛出去?還有,那道如同驚雷般的虎嘯之聲又是誰發出來的?

不過,茫然歸茫然,這並不妨礙這場對戰的精彩程度,沉靜片刻,一道喝彩聲驟然響起,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很快,整個練武場便被喝彩和掌聲所充斥。

「噗」

原本還捂著腫脹如臀的臉頰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的田猛,在听到鋪天蓋地的歡呼後,怒氣攻心,吐出一口血水就暈了過去。馬上便有著兩名少年跑過去將其抬起送去療傷。

「這烈翊的戰技不簡單啊。」初卞微微頷首。

「確實,他這戰技看似也屬中級,然而通過一定的蓄勢,卻是能爆發出高級戰技的威力。」初鏡感覺喉嚨有點發敢,端起茶盞牛飲了一口,才笑道︰「初時見他與田猛硬踫硬,還以為他是愚莽之人,不料卻是有心里有底啊,呵呵,不過也得虧了他肌骨強韌,要換做其他人,不等你把勢積蓄起來,自己的骨頭早被田猛打斷了不知多少根了。」

看到烈翊在如此驚嘆的目光中,依舊一臉淡然的從戰台上一躍而下,初家兩位老爺不約而同在眼中掠過一道異彩,得勝不驕傲不狂喜,身受矚目而沉穩如山,此子的心性,著實太過堅韌了!

「烈翊,你果真打敗他了。」初晴水汪汪的大眼楮注視著緩緩朝自己這邊走來的烈翊,開心的道。

「那是自然!」烈翊點點頭,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瑟!」

小聲嘟囔了一句,初晴有些哭笑不得,這家伙,說要抽田猛的臉,還當真那樣做了,而且還是當著如此眾多人的面前,恐怕那田猛可得有一段日子羞于見人了。

烈翊笑笑也不在意,而是將目光朝著樊豹初雲二人掃了過去。

樊豹一如既往的翹著他那兩片薄嘴唇,保持著一派俊雅的風度,可惜畢竟年紀太小,道行不夠,那深褐色的眸子里還是時而有著掩藏不住的殺機翻涌。烈翊不禁心頭一凜,暗暗將此人列入危險人物的行列。

反觀那初雲,雖然臉色極為難看,但眼中流露的頂多就是一些氣憤以及郁悶。

「二位,願賭服輸,給錢吧?」來到兩人面前,烈翊雙手一攤,說道。

初雲的臉頓時就漲成豬肝色,掙扎了半響,才不情不願的掏出一個錦袋丟了過去︰「囂張個屁啊,走狗屎運罷了!下次我跟你打!」

見到初雲把錢給了烈翊,樊豹也慢吞吞取出一個錦袋,卻並沒有立即丟過去,而是淡笑道︰「我的錢可不是那麼好拿的,你可得想好了?」

烈翊搖搖頭,朝樊豹攤開的手掌往上招了招︰「我只拿屬于我的東西。」

像樊豹這種看似俊雅實則報復心極強的人,烈翊不是沒見過,這種人,即便你現在不要他的錢,他也不可能將你從他的報復名單上劃去,逮到機會就會往死里整你。既然如此,那為何有錢不拿?

「呵呵,好膽色。」樊豹最終還是將錢袋丟了過去,不過臉上的笑容卻愈加的陰冷了。

兩百金幣入手,烈翊不知道是不是夠買引雷箏和犀角甕那些個東西,于是將初晴約到一個還算空閑的角落,向她詢問了一下價格以及購買的地點。

「什麼?你想要刻陣?」

「嗯,只是感興趣,想練練手。」

「以天雷包裹道痕可是很危險的,一不小心就會被雷電噬體。」

「我會很謹慎的。」

「那好吧,不過引雷箏這些東西要去洛水城買呢,這樣吧,初府的庫房還存有一套,我先讓人拿來給你吧?」

「如此那便多謝初晴姐了。」

有了初晴的幫忙,烈翊倒也不急了,索性便是和初晴在一起觀看剩下的選拔戰。反正急也沒用,天上不打雷,去哪里引天雷啊。

接下來的對戰,中規中矩,乏善可陳,缺少了讓人為之側目的亮點。一直持續到日頭西斜,此次的初府選拔戰才得以落幕。

而後,奪得此次選拔戰名額的少年們被召至初府的議事大廳集,除了初二爺的長子初風,以及那不知是傷勢果真嚴重還是羞于見人的田猛,一共有八人到場。

在初家家主初卞說了一番勉勵加激勵的話後,初家二爺給每個少年分發了一百枚金幣以及一塊黑黝黝的令牌。憑借此令牌,可以自由進入初家的戰技閣觀閱戰技。

事畢,初卞揮揮手讓眾少年離去,獨獨將烈翊留了下來。

「烈翊,在初家的這些時日,生活可還算適應?」初卞溫和的看著烈翊,問道。

「環境安靜秀美,初晴姐對我也是恩重如山。」烈翊說道。

初卞笑了笑,他哪會不明白烈翊話中的意思,這分明便是說初家對他不管不問,任他自生自滅,若不是有初晴的照料,他恐怕早已病死了。

不過初卞也是不以為意,任誰受到如此待遇,抱怨幾句也屬正常,想了想,他歉然的道︰「想必你也是清楚事情的原委,說實話,我們初府中人確實是會對你有所憎厭,即便知道你是無辜的,但人非聖賢,實難以客觀之心來看待發生在自己身上的厄難,在此,本家主代表所有初家之人,對你說一聲抱歉,還望你能不計前嫌。」

「烈翊能夠活下來,對初家已是感激不盡,初家言重了。」烈翊說的倒是實話,如果當初沒有被初家當成小乞丐撿來,恐怕他早已經變成白骨一堆,哪里還能修習符陣,哪里還能期望利用符陣來修復破碎的丹田,哪里還能憧憬著有朝一日找回父母一家團聚。

人若死了,便什麼都沒有了。

「如此便好。」初卞頷首而笑,隨即話題就順理成章的牽扯到了那段荒唐的婚姻之上︰「對于雪兒與你成親這件事,你是怎麼認為?」

「此事乃初家迫不得已而為之,當不得真的。」烈翊非常識趣的回道。

「哦,你真這麼想的?」初卞的眼楮一亮。

「我烈翊雖然不算什麼好人,卻也做不出那種趁人之危的事情,況且,我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據說初雪小姐年紀輕輕便已是沖脈境的二脈高手,我這點微末的實力,實在是自慚形穢啊。」烈翊說著,伸手下意識的揉了揉胸膛上的傷口,不禁暗自苦笑,如此女子,誰人敢娶?再者,當前他也沒有心思浪費在男女之情上。

「呵呵,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以你明勁後期的實力便能戰勝汲靈初期的對手,誰敢說你不是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

初卞笑著擺擺手,顯然是對烈翊的回答頗為滿意,隨後他又問起了烈翊之所以會像乞丐一般流落芒山鎮的原因。

烈翊那始終淡然的神情一下子就陰沉了下來,星辰般明亮的雙眸之中,似有著熊熊的火焰在燃燒︰「因為我的丹田碎了!」

丹田碎了!

听到這句話,初卞也沒有再細問下去。在這個人人修煉,強者為尊的大陸,丹田破碎,就跟廢物一般無異,所在的家族或者勢力若是有點人情味的,頂多就是把你當閑人養著,而要是遇上那些冷酷無情的,直接就是將人驅趕出去。所以當烈翊說自己的丹田碎了,初卞便已了解了大概。

此時,不管是烈翊還是初卞,都已沒有了繼續談下去的興致,等到烈翊告退離開後,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初鏡搖搖頭,道︰「唉,可惜了。」

初卞深以為然,皺著眉頭沉思片刻,他淡淡的說道︰「等奪山大賽結束,打發他離開吧。」

「為何?即便他丹田破碎,卻還是有著明勁後期的實力,留他在初府當個家將,豈不更好?」初鏡不解的道。

初卞搖頭︰「留不得啊,觀那烈翊的氣度,絕不是小家小門能夠培養出來的,而膽敢碎他丹田的,也非普通之輩,留他在初家,怕是會引禍上身啊。」

初鏡聞言,深深的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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