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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翊是誰?

戰台之下觀戰的家僕女婢們皆是一臉的茫然,在初府這麼久,他們從來都不知道初府之中竟還有這樣一名少年。不少性格比較外放的初府女婢,看著戰台上那名與田猛遙遙對立的玄衣少年,眉眼之間盡是綻放起了桃花。

「哼,別看他現在人模人樣的,半年前還不是滿身膿瘡像條死狗!」人群中,一名少年不屑的哼道。

「什麼滿身膿瘡?胡力,你知道他是誰?」

「還不就是那個被撿來與二小姐成親的小乞丐!」

「啊?他就是那個小乞丐?老天,我還以為他死了呢」!

頓時,烈翊便是那個被初家人視為恥辱的小乞丐的消息迅速傳將開去,如同一枚丟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漣漪一層層的蕩漾擴散。得知這一消息的眾人,眼中疑惑盡掃,幾乎大部分人不約而同的便是露出厭惡的神情,手指對著戰台上的烈翊戳戳點點,嘴里也競相迸出輕蔑之詞。

「他一個小乞丐,上什麼戰台啊?」

「哈哈,欠揍唄,乞丐就是乞丐,一日不被人揍,渾身就不舒坦啊。」

「嘁,那田猛哥現在可是晉入了汲靈初期,他這身子骨受得住田猛哥的一拳麼?」

感受到台下眾人對烈翊的鄙夷憎惡,田猛眼楮虛眯,那張方正的國字臉浮現出一抹嘲諷的笑容︰「烈翊,別說我欺負你,只要你撐得過十招,那便算你勝。」

「你的廢話太多了!」烈翊淡淡的說道,隨即,雙手緩緩握拳,擺出了一個「烈虎拳」的起手勢。

「接招吧!」

田猛也是雙臂一震,卷起的袖管之下,淡淡的白光閃過,呼嘯著便朝著烈翊奔襲而去。

面對田猛那氣勢霸道的攻擊,烈翊冷哼一聲,足尖重重點地,竟是不閃不避,直接迎了上去。

 !

隨著雙拳對撞在一起,一聲低沉的聲音傳出,微微的氣浪自兩人周身激蕩開來。只不過那田猛紋絲不動,而烈翊卻已被震開了兩步。

「不錯,倒是沒讓我失望。」

田猛輕蔑一笑,雙臂上的白光更盛,顯然方才的那一擊並未用盡全力,只見他腳掌猛跺地面,身形如同奔雷般沖了過去。

「奔雷拳!」

隨著田猛一聲暴喝,那拳頭便似雨點一般砸向烈翊,密集,且迅猛,破風聲呼呼大作,攻勢極為剛猛霸道。

嘩!

戰台之下的那些觀戰的家僕女婢們見到田猛如此凌厲的攻擊,精神不由都是一震,先前在戰台上的那些對戰,與此刻田猛所展現出來的氣勢,完全就不可同日而語。

「好!田猛哥霸氣!」

「到底是中級戰技‘奔雷拳’,果然不同凡響啊!」

「田猛哥,揍死那個小乞丐!」

人群中不少人興奮的呼喊著,也有一些人在看著烈翊時的目光里,充滿了憐憫之色。

「呼!」

烈翊快速吐出憋在胸口的濁氣,如刀的瞳芒盯著襲向面門的拳頭,他依舊沒有避閃,而是又一次對攻了上去。

烈虎拳,突出一個「烈」字,要的不是閃避,而是在對方的攻擊之下,剛烈對踫!

看到烈翊沒有選擇避其鋒芒,反而一如既往的以硬踫硬,端坐在觀戰席中央的初卞不禁微微搖了搖頭。原本第一招硬撼的時候,他還眼楮一亮,覺得以烈翊的實力,如果不繼續選擇對攻,而是小心閃避不斷游走,要接下田猛的十招倒也不是不可能。可倘若仍舊按照原來的路數,別說是十招,即便連五招都難以撐過。雙方的實力擺在那里,以明勁後期去硬抗汲靈初期,此乃莽夫所為!

「烈翊這小子長得一副聰明面孔,行事怎的如此之傻?」二爺初鏡也是直搖頭。

「想必是他那套戰技的緣故。」初卞輕嘆一聲,道︰「他那套戰技應該也是中級戰技,不過走的卻是與‘奔雷拳’相同的剛猛路子,若是他與田猛實力相當,那勝負還真不好說,可現在麼……唉,那烈翊還是太過青澀,不懂靈活變通啊。」

在初家兩兄弟惋惜的同時,坐在觀戰席邊緣的樊豹也是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不過若是細心分辨,卻還是能夠發現他並沒有臉上所呈現的這般懊惱︰「這烈翊還真是個愣頭青,這點實力也敢與田猛硬踫硬,簡直是找死的節奏!唉,可惜了我那一百金幣啊!」

「哼,狗肉上不了宴席!」初雲听到這話,不屑的冷哼道。

初晴則保持了沉默,雖然她清楚樊豹說的確實很有道理,但長久的相處,令她相信烈翊並非魯莽無腦之人,他這麼做,一定是有著自己的打算。

不過縱然如此,初晴那一直投射在戰台上的雙眸之中,還是不可避免的流露出濃濃的擔憂。

此時,戰台上的戰斗已是步入了白熱化,你來我往,拳腳相交,斗得如火如荼。

「小乞丐,看你還能扛我幾招!」

壓制得烈翊連連後退,田猛的心里極為痛快,一種意氣風發的感覺油然而生。仿佛在這戰台上他才是絕對的主角,台下那無數雙眼楮只為了他矚目,那無數顆芳心也只為了他而萌動。

念及于此,田猛頓感精神百倍,渾身就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氣一般,氣穴之中的靈氣翻滾的更加厲害,幾乎是每一拳都挾帶著巨大的威能。

烈翊目光一凝,出手也是毫不示弱,拳腳舞動出獵獵疾風,哪怕在力量上對方能完全壓制與他,但他那冷峻的臉上也毫無半點懼色。

 ! ! !

拳腳重重相撞的動靜不斷的爆發,兩個人使出渾身解數戰成了一團。那田猛的攻勢蠻橫磅礡,其勢如奔雷直下。雙拳裹帶著靈氣能量,如同排山倒海席卷而來。而烈翊則仿佛是在風浪漫天的大海中抗爭的小船,雖然不屈不撓,但一不留神便會有覆滅的危險。

「嘶,韌性倒還挺足的,沒想到硬踫硬都快被他堅持到十招之數了。」初鏡頗有些意外的說道。

「烈翊的戰斗經驗還是不錯的,切中的時機往往都是田猛舊力剛衰,新力未生之際,倒是令得他所承受的打壓輕松了許多。」初卞端起茶盞,淺淺的飲了一口︰「不過這也不是長久之計,想要取勝無異于痴人說夢。」

初鏡贊同的點了點頭。

戰台下大部分人雖然沒有初家這兩位老爺的眼力勁,但看著身處狂風暴雨般攻擊之下的烈翊,不知不覺,他們的心都跟著高高的懸起。此刻,他們眼中的蔑視早已盡去,每個人或多或少的產生了些許佩服之情,能和汲靈初期的田猛纏斗這麼久,實非不易啊。

初晴一瞬不瞬的盯著戰台上苦苦對抗的烈翊,緊緊攥住裙擺的小手里全是汗水。

「哈,想不到還真讓他扛過了十招,那就是說,最後還是我贏了?」又過得片刻,那樊豹突然一拍大腿,開心的笑了起來,他站起身,沖著戰台大聲喊了過去︰「田猛,十招已過,你還不認輸?」

戰台上的田猛正戰的酣暢淋灕,听到耳邊傳來樊豹的聲音,瞬間便是大驚,他完全沒想到烈翊會這麼難纏,要早知道烈翊的骨頭這麼硬,他也不會提出什麼十招之約了。

不過現在他可不會就此罷手,不然自己認輸會丟不起這個臉,甚至反而還成全了烈翊的名聲。

「咦,對啊,已經過了十招了呢。」

「哈哈,那豈不是說田猛輸了?」

「田猛,超過十招了,你快停手認輸吧。」

戰台下的人群里,一些個平日與田猛頗不對眼的少年零零散散的喊道,口氣里完全都是幸災樂禍的嘲笑。

田猛勃然大怒,體內的靈氣能量更完全的爆發出來,一股狂暴的灼熱氣息瞬間籠罩在雙臂之上。

接連擋住幾記田猛的怒拳,烈翊也暗嘆這汲靈初期的威力巨大,胳膊處傳來疼痛幾乎都快有麻木的感覺了,若不是自己的身體錘煉得極為強韌,說不定早就被他打斷臂骨了。

不過此刻他卻不驚反喜,一直冷靜的臉上居然還劃過一絲笑意。

「烈虎拳」的節律爆發點,終于要來了!

呼呼呼——

呼呼——

呼——

烈翊出拳的速度越來越快,看上去使出的力道也有增無減,但每次出拳所帶出的聲響卻是越來越小。

「嗯?這麼回事?這烈翊難道到了強弩之末了?」觀戰席離戰台很近,兩人交手時的拳腳所挾帶的聲響也是能清晰入耳,但初鏡卻忽然發現烈翊出拳的聲音輕幽了不少,可看他那凌厲的氣勢,卻又不似到了無力再戰的地步。

初卞也是同樣看到了這個詭異的狀況,但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但他確定,那烈翊絕不是到了強弩之末。

僅幾個呼吸後,烈翊那越來越小的破風聲一下子就靜謐了下來。初卞的心里竟然生出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那種毫無聲響的詭異,便如同是暴風雨前的那最後一刻寧靜,只要打破這個寧靜,接下來的,便是狂風暴雨,電閃雷鳴。

「田猛要敗了!」

「吼!」

初卞的話音剛落,戰台之上憑空響起一道震徹耳膜的「虎嘯」之聲,同時,烈翊與田猛二人便對轟在了一起。

 !

一股強勁的波動在兩人之間爆發開來,長發衣襟隨風激蕩。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只見那力量一直明顯佔優的田猛竟直挺挺的倒飛了出去,雖然他努力想要穩定住身形,卻還是被震退到戰台的邊緣。

「混蛋!」

田猛驚怒不已,想要舉起手臂,卻發現無論他怎麼努力都始終無法舉起。心中充滿了恐慌,他抬頭朝烈翊望去,卻看到烈翊不知什麼時候竟飛身追到了自己身前。

「你……」

田猛大駭出聲,卻被另一個聲音所遮蓋。

啪!

一記響亮的一個耳光。

田猛,落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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