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心亭,紫露此時並沒有像往常那樣練琴,而是在縫制著什麼,一听到熟悉的聲音傳來,忙放下手中的活,轉過身來喜道︰「阿虯,真的是你嗎?」
「是我!姐姐,是我!我給你把月光草帶回來了!」金虯笑著已經跑到了她的面前。
「真的嗎?你不是說把月光草給明月用了嗎?怎麼……難道你又進去了?」紫露不知怎的竟然知道金虯夢里的事情,急道。
「沒有,就是先前那株,明月說月光草現在和她心意相通,再要集齊月神之淚給你治眼楮只要半個月!」金虯本身就混,夢境與現實他又分清楚過幾次。
「也就是說再過半個月,姐姐,你就能看見東西了!」金虯喜道。
「阿虯,謝謝!」紫露說著頭低下了,不知怎的臉又紅了。
「沒什麼!……」金虯傻笑道,正要再吹點牛,忽然聞到了從紫露身上傳來的點點清香,以前也沒少聞也沒感覺到什麼,但是這時不知為什麼,他忽然生出了想抱抱紫露念頭,但那是屬于流氓行為,不行!絕對不行!
「阿虯,又在想什麼?」金虯心中正自掙扎,紫露見他不說話問道。
「姐姐,我……」金虯臉漲得通紅,瞬間結巴了。
「怎麼了?」紫露道,「不會又受傷了吧?想問我要碧水油,拿去!」說著自袖里取出一個小葫蘆遞給金虯。
這時金虯以前的毛病,受了傷還好面子,每次想問她要碧水油總是扭扭捏捏。
「不是這個!姐姐……」金虯將碧水油遞還給紫露,還是說不出口。
「不是這個,那是什麼,有什麼話不能對我說嗎?」紫露拉著他手道。
「這倒也是!」金虯心道,當下鼓起勇氣道︰「姐姐,我……我……我能抱抱你嗎?」
「啊!」紫露頓時一驚,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家伙會說這話,瞬間臉紅透了。
「怎麼了?丫頭!」風叔本來在屋里靜修,因為紫露剛剛那一聲驚叫也給引了出來,一見金虯也在,笑道︰「我就說丫頭你今天怎麼會開口了,原來是阿虯這個臭小子回來了!我早就跟你說過這小子命硬,死不了,讓你別擔心!你就是不听,現在這臭小子回來了,你可以好好休息了吧……」
「風叔!」紫露急道,她雖然為金虯的安危憂心不已,但是這種事風叔當著金虯的面說出來,讓她很難為情。
「好好……不說了!不說了!阿虯一回來,你就不樂意和風叔說話了!」風叔笑道,紫露低著頭,咬著嘴唇就是不出聲。
剛才不曾注意,現在經風叔一提醒,金虯也發現這個他在盤龍山朝思暮想的人,現在消瘦了許多,臉上更依稀有著淚痕,他第一明白心痛是什麼感覺,「姐姐,對不起,我又害你擔心了!」
听著他的話,紫露心中一喜,要不是風叔在旁邊,她真想拉著金虯和他好好說會話。
「天魔之甲?火浣披風?月光石?」當風叔看到金虯這一身家當時,他不淡定了,一聲比一聲高,滿臉震驚道︰「阿虯,這些東西你都是從哪里得來的?」
「你說這些!」金虯一指自己,「都是撿的!對了,姐姐,這些衣服穿著好難受,你在給我做一身好不好?」金虯對紫露道,這回他倒是機靈了,沒敢說自己這一身家當是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
「你不是早就說衣服讓大蛇給燒了嗎?我正在給你做,一會就好!」紫露輕聲道,又在湖心亭坐下了,繼續縫制衣服。
「撿的?」風叔一愣,「月光石也是撿的嗎?這可是月光之體的伴生神物!」
「這個不是!這個是明月的,白象大師說采月光草需要什麼太陰一脈的東西,明月的月光石剛好,我問她借的!」金虯指著脖子上的吊墜道。
「等等!明月,白象大師他們都是些什麼人?」風叔追問道,這混小子沒心眼,被人賣了還得給人家數錢,這些事他必須把關。
「應該是阿虯的朋友吧!」紫露在一旁插嘴道。
「還是姐姐聰明,風叔是笨蛋!」金虯嬉笑著,就把自己在盤龍山的種種經歷都一五一十給交代了,當然他偷吻明月這種事是打死也不能說的。
白象大師雖然千叮萬囑不讓他說,但是一到這金虯嘴就沒八門的了,要光是風叔他或許還能保留點,但是現在紫露也在旁邊,要他對紫露撒謊是萬萬不能的。
一通大吹之後,風叔震驚無比,沒想到這小子竟然跑到傳承之地里面轉了一圈還能活著出來,但是紫露只是淡淡一笑道︰「阿虯,你就會騙人!」
「沒有!」金虯頓時急了,要賭咒發誓。
「好了,信你了!」紫露笑道,這時這小子才消停了下來。
「來!阿虯,你先穿我的袍子,把你這身家當月兌下來讓我看看!」風叔月兌下自己的外袍道。
「行,給你!」金虯巴不得他走,立馬把自己扒了精光,用風叔的外袍裹住了,將自己這一身家當都給了風叔,倒是將月光石留下了,這是明月的東西,不是他的,不能亂給人,風叔也沒強求,他對金虯這一身家當的興趣可在月光石之上。
看著風叔抱著自己的髒衣服激動跑進屋去,金虯笑道︰「姐姐,風叔可真是奇怪,竟然對我這一身髒衣服也這麼感興趣!」
這些東西里要真說讓他上心的也就是黑色手鐲和寶貝靴子,但手鐲風叔說是個麻煩,風叔拿去他也沒什麼,但是這寶貝靴子讓他有點肉疼,但和紫露親手做的鞋子比還是紫露做的好。
「風叔老是這樣,他做的事我也不是很懂!」紫露笑著繼續縫制。
在盤龍山時,金虯總是感覺有說不完的話要和紫露說,但是現在人就在眼前,他倒沒話說了,但是沒話也得找話說,好不容易把風叔給打發走了可別耽誤,「姐姐,雨蝶去哪了?它竟然敢把我一個人扔在盤龍山自己跑回來,這筆賬我要和它好好算算!」
「阿虯,這話你還好意思說!」紫露道,「雨蝶回來時說你為了討好明月,把它送給明月玩耍,後來還不听風叔勸告,動用了風叔不讓你用的招式,結果把它也給嚇暈了!」
聞言,金虯不由臉色一紅。
「對了!明月是不是長得很漂亮?你是不是樂意和她在一塊?」紫露漫不經心道,但是當她說著話時,手里的話卻停了下來。
「沒有!明月沒有姐姐漂亮,而且她老是愛作弄我,我才不願意和她在一塊!」很明顯金虯嘴上抹糖的功夫和倒打一耙的功夫都與日俱進了。
「這樣就好!我還以為你有了明月這個新玩伴,以後就不來找我了呢!」紫露松了一口氣,自從做了那個奇怪的夢之後,她可是為此不安了許久。
「姐姐,你放心!我會一直在的!」金虯道。
「貧嘴!」紫露笑道,忽然啊的一聲,手一顫,她光顧和金虯說話了,一個不留神針給扎在了手指上,頓時一滴滴血珠涌出映紅了手里的衣衫。
「姐姐,我看看!」金虯忙道。
「沒事,只是針扎在了手上,不礙事的!」紫露說著又要接著再縫。
「讓我看看!」金虯捉住她的手,紫露雖有點不情願,但是拗不過他,只好由他去了,「呼呼」金虯對著她的細指一陣輕吹,拿出碧水油為她輕輕抹上。
…………
「好了!你試試吧!這次應該合身!」紫露用牙咬斷細線道,本來就剩下不多了,按原進度早就完了,主要是因為和他說話才縫了這麼久。
「姐姐,你做的都是最好的!」金虯說著將衣服接過,這次紫露用的是林中特有的一種毒物冰蠶的絲織就的,整體雪白無比,但是顯得金虯更黑了。
他可不像紫露天生美麗,不管穿什麼都是衣服襯她,金虯可好長了一張大眾臉,扔到人群里去,就算和他熟悉的人要找到他也得費點功夫,俗話說的狗肉上不了席說的就是他。
但是神人臉皮賊厚,當下美美氣氣地穿上身,絲毫沒有因為自己暴殄天物而有絲毫羞愧,看來這次紫露費了不少心,這一件衣服相當合適。
看著衣服上的點點紅斑,金虯心中不由一暖,紫露眼楮不好,她為自己織就這一件衣服,不知要把手扎破多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