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院子中的葬禮已經進行到了尾聲,金虯他們三個也都進來了。
這時,走向裝著金青山骨灰的那個罐子的是金青山的媳婦杏花和他的兒子金貝,這兩個面對罐子不能像別人表現的那麼理智,哭得死去活來,他們家中的那一片天已經塌了,這個男人已經走了,不在復返,這可能是他們最後一次見他了。
引得眾人一片傷感。
過了一會,金青山入祠堂的時辰到了,他們才止住了哭聲,因為山里人相信人死後入祠堂時,如果親人還哭泣的話,會讓死去的親人走得不安生。
在眾人的注視下,村長用他顫微微的雙手將那個罐子抱進了院子中的祠堂之中,一番禱告之後,村長倒退了出來,接著兩扇大黑門‘ ’的一聲關閉了,將祠堂與外界完全隔絕了。
而這時金青山的妻兒又一次放聲痛哭了起來,眾人忙過來勸,這樣哭下去也不是個辦法,也于事無補,反而會把身體給哭壞了。
「杏花,節哀順變!」村長用他特有的語調勸道。
「貝貝乖!別哭了!」大家也過來哄貝貝。
過了一會,杏花母子由金大山等幾個獵人隊的人送回了家。
「杏花,青山不在了,以後如果有什麼事,你就說一聲!」這是金大山的原話。
「大山哥,有你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杏花很是感激,男人不在了,有一群兄弟幫扶,往後的日子後容易得多。
「杏花,這是一袋肉,你們拿去吃吧!」金大山一翻手從門外拿了一袋風干肉進來了。
「這怎麼使得,我們怎麼能拿你的東西?」杏花忙推辭道。
「沒事,你拿著!」金大山硬給她塞在了手里。
「嫂子,你就拿著吧!你要是不拿,我們這幾份也不好送!」金泰說著也拿出了四袋獸肉。
眼見如此,杏花只好道了聲謝,將五袋獸肉都收下了。
這在獵人隊里也算傳統,萬一誰掛了,別的幾個就幫忙照顧一下家里。
「貝貝,過來!遠山叔再送你一件禮物!」金遠山道,待得貝貝來到了面前,把自己上次贏金大山的那件狼牙項鏈給拿了出來,為貝貝戴上。
「謝謝遠山叔!」貝貝也知道狼牙的重要性,自己父親干了一輩子獵人連一顆狼牙也沒弄下來。
金遠山送他狼牙項鏈也全是看在自己和金青山的兄弟情分上,要知道這狼牙項鏈他可是連兒子耀武也沒給。
「遠山叔,你真能舍得?」金虯在一旁嬉笑道。
「你這混小子!」金遠山一眼就看見了金虯,忙拉金貝,「貝貝,看見你虯哥哥了嗎?他可是個財主,找他要去!」
「是!」貝貝一點頭就朝金虯來了,「虯哥哥,你送我什麼東西?」小臉一揚看向金虯。
「貝貝,回來!」一旁的杏花看不下去了,金虯剛進獵人隊這事她也知道,而且听青山說金虯混的也不怎樣好,給他們送來一袋獸肉把已經是極限了,足見這孩子重情義,兒子再去要就有點過分了。
「沒事,嫂子!」金虯笑道,听父母說他當初被剛剛收養時,金青山便曾預言自己將來會成為好漢,估計這個和師傅金大山收自己不無關系。而且貝貝也的確需要人照顧,貝貝和他一般大,要說生日或許還比他大,但是在金虯面前卻只能像個孩子,誰讓他是哥哥?
不管從哪方面來說,自己都有義務來幫助貝貝,金虯一伸手從腰間把他的那把劍給解了下來,「貝貝,來這把劍送給你!」
貝貝有點懵了,他在想虯哥哥是不是在說笑,怎能把自己保命的家伙送人?
「愣著干嘛?拿著!」金虯說著把劍放在了貝貝手上。
貝貝手一縮,劍掉在了地上,他忙撿起來遞給金虯急道,「虯哥哥,這件禮物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貝貝,你拿著!」金虯說著把貝貝的手又給推了回去,「我送你劍,是希望你可以成為一個和你父親一樣的漢子,別讓我失望哦!」
這時,貝貝不往回遞了,看著金虯問道︰「那哥哥,你用什麼?」
「哈哈,我早就感覺這把劍不順手,現在送你了,我就可以弄把新的,說起來還要謝謝你!」金虯又是一臉小頑童的樣子。
「謝虯哥哥!」貝貝將劍收下了。
「貝貝,你可要努力,如果讓我發現你不努力,劍我可是要拿回來的!」金虯一臉壞笑。
「嗯!」金貝用力地點了一下頭。
「虎哥,你倆是不是也表示一下!」金虯又是一臉壞笑看向了那哥倆。
「完了!阿虯這混蛋!」金虎心中發苦,自己雖然和這小子干獵人時間一樣多,但沒這小子油水多,就像剛剛金虯他們一人是送一袋,自己和金豹加在一起才送了一袋,已經是極限了,不由一陣尷尬。
「阿虯,不許胡鬧!」金大山出聲喝道。
「師傅,放心,我不會胡鬧!」金虯這時收起了他的頑童樣,「虎哥,你倆就送他沒見一身行頭吧!他現在就差這個了!」
「行!這個沒問題!」金虎笑了,看著兩個財主斗富,本以為會給他們出什麼難題,沒想到這麼簡單。
「貝貝,還不快點謝謝你虎哥哥,豹哥哥還有虯哥哥!」杏花連忙催道。
「娘,虯哥哥,剛剛已經謝過了,就不用再謝了吧!」貝貝拿著劍嘟囔道。
「小子,一碼歸一碼,剛才謝我是因為劍,這次謝我可是因為行頭!」金虯是一點也不吃虧。
「謝謝虯哥哥!」貝貝喊道,引得大家都笑了。
…………
但天快黑時,幾個人離開了金青山的院子,走了出去。
「阿虯,你送貝貝劍我懂,讓他從現在起就好好練,但是這行頭是不是早了點,他才多大?」金虎疑惑道。
「不早,他下次和我們一起進山!」金虯正色道。
「阿虯,你別發瘋!山里多危險你又不是不知道,連青山叔都死在了里面,你竟然要帶貝貝進去,這不行,絕對不行!教頭,這事你得管?」沒等金虎開口,一向沉著的金豹急了,向金大山喊道。
「阿虯,你這樣是不是有點過了?」金大山倒不反對,這是搖頭,這一切讓金耀武,金虎,金豹三人很是不解,看教頭這樣子倒不反對,難不成教頭也瘋了?
「過了?師傅,你認為我跟著他,還會過嗎?」說著金虯笑著轉過頭來,眼中的瞳孔一瞬間變為豎瞳,又立刻變了回去。
「阿虯,你的眼楮怎麼了?」金虎三人沒見過金虯的眼楮都驚呼了起來。
「沒什麼!只不過眼楮進沙子了!」金虯裝模做樣地揉起了眼楮。
「哦!」三人有點不信,但金虯既然不願意說,他們也不會死纏難打。
「行!阿虯,我明白了!」金大山道。
「哦!對了,師傅,我們這一次損失慘重,要不要把阿熊,耀武他們幾個一塊拉進來,不然人手不夠!」
「行!听你的!」金大山道。
金虎三人是徹底讓整糊涂了,這是什麼事,好像現在獵人隊是金虯說了算。
「師傅,我回家了!」說著金虯向家跑去,「回家,回家,回家睡覺!」這身又恢復頑童本色,一路唱上了。
「爹……」金耀武剛想開口,被金遠山用眼光制止了,示意兒子回家回家再說。
「教頭,到底怎麼回事?」金虎問道,這是他們倆可全糊涂了。
「沒什麼,只要記住今天的事不許說出去就行了,至于為什麼,會有人給你們講!」金大山正色道,兩人只好按下一肚子的疑惑回家了。
「師兄,為啥你不告訴他們?」金泰問道,老頭雖不讓他們外傳,但是金虯今天顯露了,不解釋有點不合適。
「沒什麼,過兩天進城把這兩家伙扔給師傅,師傅會讓他們明白為什麼,何必我白費口舌!」
「那倒是……」
…………
這時金遠山已經回家了,金耀武這才再次開口問︰「爹,到底是為什麼?」他可是一肚子疑惑。
「沒什麼,你要記住阿虯現在是我們村里最強者就行了!」金遠山道。
「最強者?別爹你還強嗎?」金耀武訝然道,在他心目中父親金遠山可是個強者。
「你爹我算什麼?就是你大山叔現在也不是他的對手!」金遠山笑道。
「怎麼可能?」金耀武更是驚訝無比,他也知道金大山是獵人中的傳奇。
「沒什麼,他和我們不一樣,他的身體里沉睡著一種力量,現在那種力量已經蘇醒了,他自然勝過我們!」
「原來如此!」金耀武恍然大悟。
「記住,此事不可外傳,外面想得到這種力量的人多得是,一旦外傳,我金家莊將有滅頂之災!」金遠山警告道。
「是,爹!」金耀武鄭重答道,他也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而這時他們誰也沒有發現此時在牆的外面有這一雙耳朵,強鄭。
強鄭一向看金虯不順眼,想整一整金虯,但是現在的金虯他動不了,因此這家伙一直喜歡打听獵人隊的事。
而今天金虯他們集體去金青山家這家伙自然之知道,一听見了金虯他們半路的談話,知道金虯有秘密,但是因為他玩的是跟蹤,自然不能靠太近,因此剛剛沒看見金虯顯露的豎瞳,自然跟著金遠山父子來听牆角。
听到這個消息,這小子別提有多開心,心說金虯我讓你牛,這回你可落在我手里了,但是告密也要有對象,雖然金遠山說有很多人想得到這股力量,但是他們是誰?這卻讓壞小子傷透了腦筋。因為你總不能到大街上隨便拉一個人就跟人家說吧!估計那樣會被人當成瘋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