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嗯。
咦?
呃。
凌橙一連串的感嘆詞,听到了想挖掘的真相,可此時此刻,她卻是說不出其他話來,反而希望不曾听到。
這樣的事實太沉重,不敢想象小拉知道了會怎樣。
「荒唐吧?可笑吧?」君灝自嘲地笑了,黑眸中閃爍中刺人的晶瑩,放在桌上的雙拳緊緊地攥著。
「這……」凌橙有些語塞,嘆了一口氣,「你真傻,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有的事,錯了就回不了頭了。小拉的脾氣,你知道的。」
「你幫幫我,我不想失去她。」君灝一陣惶恐,緊張地抓住凌橙的手,「阿姨的病不能再拖了,我也是沒辦法才走了這條路。」
「小拉和你分手後,受了很大的傷害,也……」凌橙欲言又止,抽回了她的手。
她想說敬拉遇到了季風那樣的鑽石男,可看到君灝悲戚的模樣,實在是說不出口。
她從來沒有想過這種可能,君灝是為了幫敬拉媽媽治病,才假意分手,委曲求全跟了奐宥兮。
是蠢,還是偉大?她傻傻分不清楚了。
想到之前對他的惡劣行為,凌橙滋生出一絲內疚,「對不起,我不知道……」
君灝吸了吸鼻子,擱在桌上的手不安地十指相握。
「兩個傻瓜。」凌橙心煩地抽出一支煙,想抽,環顧了周圍一圈,又煩躁地把煙塞了回去。
兩人在咖啡廳了談了許久,直到瀾澤打電話詢問才腦袋發懵地離開。
凌橙推著小車,在超市里漫無目的地走著,心不在焉地隨手拿著一樣又一樣蔬菜,腦海里全是君灝說的話。
「雲少,溟楓少爺下午5點到酈城,晚上董事長為他接風,讓你務必回家吃飯。」
奐氏大樓,李逸恭敬地頷首,著重強調‘務必’二字,心里卻在默默的祈禱,希望不要受池魚之殃。
奐宥雲正垂眸看著文件,手中的筆忽地一頓,倨傲地扔在桌上。
而後整個人仰靠在老板椅上,輕輕攏了攏凝蹙的眉心。
半晌。
「幾點了?」奐宥雲慵懶地出聲。
李逸趕緊看了眼時間,「四點。」
奐宥雲薄唇微揚,伸出手指勾了勾。
李逸識趣地湊了過去,听著他的吩咐,連連應承,只是眉宇間偶爾表露出一抹愕然。
交代完畢,奐宥雲揮了揮手,示意他出去。
李逸步子一頓,還是硬著頭皮詢問,董事長可還等著他的回話呢,「那個……雲少,那晚上……」
「嗯,知道了。」奐宥雲嗓音淡淡,沒有一絲波動。
「是。」李逸一喜,跟了那麼多年,他早已模清楚了奐宥雲的脾性。
這個似是而非的回應,就說明是答應了。
凌橙提著菜,心事重重地往回走。
到家的時候,發現敬拉已經在屋里了。
「你怎麼才回來?買個菜那麼墨跡,用不用幾個小時?」敬拉翹著腿,愜意地坐在客廳里看電視,余光瞟到她回來就開口埋怨。
「噢。」凌橙牽強地擠出一絲笑容,臉色還是掩飾不住的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