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地用手背遮了遮,她听到廚房里有叮叮當當的聲音。
還沒去探查,廚房里的人就出來了。
「你醒了?過來喝點粥吧。」
瀾澤臉色略顯蒼白,頂著大大的黑眼圈,把碗輕輕地放在桌上,牽強地露出一絲笑容。
凌橙怔住了,沒想到他會在這里。
長眉連娟,垂睫看了眼自己的衣服。
瀾澤立馬會意地解釋,「別誤會,衣服是小拉幫你換的,她也剛走。」
凌橙揚了揚眉,俏臉擠出一絲掙扎。
「你不要有負擔,我們還是好朋友。」瀾澤眸光黯淡,沉聲繼續,唇角卻不禁自嘲的上揚。
這一瞬間,凌橙看到他哀傷的模樣,也有淺淺的不忍。
撇開眼,不看他滿是失望的眼楮,漠然地走到桌邊,小口小口的喝粥。
不是她冷漠,而是她不知道還能說什麼,她要的他注定給不了。
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何必開始了讓彼此痛苦。
「我先回去了。」瀾澤心憋得慌,拿起扔在凳子上衣服,落寞地離開。
凌橙至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
在房門關閉的瞬間,瀾澤透過門縫注視著她,默默地承諾。
「我會保護你,直到永遠。」
凌橙喝了粥,又仰躺在床上,凌亂的思緒一點點飄散。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豁達的她為什麼就放不開。
仔細一想,她也不確定自己在氣什麼,只知道喝醉了就輕松了。
敬拉在得知瀾澤離開了,簡簡單單沖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就直接來到凌橙家里。
凌橙窩在床上瞟了她一眼,又把眼楮閉上。
敬拉瞬間怒氣直沖腦門,三兩步走過去。
彎膝跪在床上,雙手拽住她的肩膀,硬生生地把她拉起來。
「你干什麼?有病啊。」凌橙不悅地橫眉瞪眼。
「你才有病,還病得不輕。」敬拉死死攥住她,就是不讓她掙月兌,一臉痛心地肅然道,「你倒是給我說清楚,為什麼對我那麼冷淡?我怎麼得罪你了?」
凌橙削薄的紅唇微抿,看了她少許,把視線移到一邊。
在困境里彼此依靠的姐妹,如今變得如此疏遠。
酸澀的情緒涌上心間,敬拉忍不住哽咽,抽泣地訴說。
「你個沒良心的。」
「我們不是比家人還親的姐妹嗎?有什麼不能直接說?」
「是不是因為季風這個男人?」
「你是不是以為我搶了你的金主?」
「你倒是說話啊。」
……
凌橙先是一怔,可听到敬拉哭了,她就瞬間手足無措了。
兩手慌亂地在空中亂動,放下來也不是,擦眼淚也不是。
身子一聳,長嘆一口氣,焦急地出聲,「姑女乃女乃,別哭了成嗎?你贏了。」
說著跳下床,把桌上的抽紙拿過來。
敬拉好像停不下了,氣呼呼地接過紙巾,一邊擦一邊傷心的哭泣,還一邊憤懣地指責。
凌橙最討厭看到她哭,忍啊忍,終于忍無可忍地大喊一聲,「敬小拉,你夠了,再哭,我揍你。」
哭聲戛然而止,唯有斷斷續續的哽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