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看出來了,再不走,他很可能就要交代在這里。
辦公室門輕輕地帶上,奐宥雲好整以暇地拿起手機,眸光一凝。
該死的女人,還不打電話來求他?就這麼破罐子破摔?
外面烈日高照,曬得人汗水淋灕。
凌橙艱難地從被窩里爬出來,涂了一層又一層防曬霜,這才拿起包包向醫院走去。
剛到醫院門口,就遠遠看到一個西裝革挺的男人。
眉梢一揚,凌橙鄙夷地勾唇,冰冷的目光一直注視著這個對面而來的男人,腳下的步子也加快了幾分。
男人鎖眉想著什麼,直到被擋住了去路,才抬頭張望,一怔。
「喲,君大少爺,你是不是走錯地了?這是精神病院,治不了你的病。」視線一相對,凌橙就忍不住調侃。
君灝臉色一僵,眸光飄向一邊,「我來看伯母的。」
「你還有臉看阿姨?君灝,我警告你,你有多遠滾多遠,你的那些丑事,是不是想所有人都知道?」凌橙瞬間怒了,不客氣地指著他鼻子大罵,「你把小拉害成什麼樣?我真想抽你,更怕髒了手。」
「小拉怎麼了?」君灝仿佛直接過濾了罵他的話,只听到關于敬拉的,頓時焦急地問。
「死了。」凌橙沒好氣地反嗆。
君灝眸光一黯,憂傷地欲言又止,埋下頭,頹然地邁開腳步。
「以後不要來了,我想小拉和阿姨都不想再看到你這種吃軟飯的小白臉,還是抱你的富婆大腿去吧。」凌橙看著他逐漸走遠的身影,刻薄地高聲道。
君灝僵硬的背脊一抖,心痛得無法呼吸,加快步子,逃一般地離開。
迷迷糊糊間,感覺自己好像睡著了,可感覺又是那麼清晰。
敬拉看到自己從家里走出去,一路上空無一人,卻好像有無數雙眼楮盯著她,女人的眸光里充滿了鄙夷,男人的眸光里充滿了貪婪。
倏然,人群從四面八方向她涌來,戲虐地對著她指指點點,各種不堪入耳地污言穢語。
她驚慌無措地用雙手捂住耳朵,惶恐地在原地轉圈,看著一張張口沫橫飛的嘴。
頭頂白雲朵朵的碧藍天空,遽然如灑了墨汁一般,整個世界陷入一片灰白。
場景旋轉,身臨其境地來到一個廣闊的場地,周圍擠滿了人,男人女人,大人小孩……正中間是一個圓形的舞台。
敬拉好開心,她喜歡這樣熱烈的氣氛。
她抬眸,順著他們的視線望去。
她看到舞台上好多她,各種泫然若泣哀傷的神情,在籠子里身無片縷。
一個凶狠的男人,在一旁 嚓 嚓閃著照相機。
敬拉看到自己恐慌地扒開人群,艱難地向舞台跑去。
可是,在一步之遙距離的時候,一片熊熊火焰席卷了整個舞台。
一個個她在烈火紅光中,一點點消散,又一點點凝聚成一張張鄙夷的臉。
「不……」
敬拉大喊著坐起身,黑眸驀地睜開,撫了撫額頭濕潤的發絲,松了一口氣,「原來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