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她還是不放心。
疾步去廁所翻出一個小鐵盆,而後把垃圾桶里的碎片倒進去,一根火柴點燃扔進去。
紅彤彤的火光一點點竄高,她的心卻冷如寒潭,冷得顫人。
一陣清風從打開的窗戶吹進來,盆里殘留的黑黑煙灰一下子飄起來,像蒲公英一樣四處散落。
沒有心情再做飯,敬拉像死人一般仰躺在床上,長而卷翹的睫毛覆壓下來蓋住美目。
她的思緒很凌亂,恐懼如芒在背,她不知道這些照片是不是已經流出去了?
她想問他,卻不敢……她怕答案太殘忍。
暖暖的太陽高掛在天空,時間不知不覺中已經過了正午。
敬拉就這麼昏昏沉沉地躺著,突然想起答應要去看媽媽,可現在狀態實在不適合,她怕生病的媽媽還要擔心她。
拿起放在一邊的手機,撥通凌橙的號碼。
「起床沒有?」
「幫我去看下我媽。」
「我啊……我,我去面試。」
「轉告我媽,我隔兩天去看她。」
掛了電話,她又如死人一般躺尸,時而顫栗的睫毛,暴露出她根本沒有睡著。
「雲少,晚上你……」李逸揉了揉眉心,此時的他宛如夾心餅干,為難地想死。
「有什麼直接說。」奐宥雲修長的手指緩慢而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幽邃的黑眸染著笑意,意味深長地盯著放在手邊的手機。
他在等,等那個女人熬不住求她。
可事實證明,他是低估了她,這都已經好幾個小時了。
「董事長一早就打電話過來,讓我隨時向他匯報你的位置。」李逸咽了咽口水,膽戰心驚地繼續,「他說,就是綁也要把你綁去,還有……」
倏然,李逸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哀嚎起來,「雲少,你可不能看著我死?董事長說了,今天我要是沒看住你,會讓我死得很有節奏感。我拖家帶口的,不容易啊……」
奐宥雲鄙夷地抬眸,深幽的眸光斜睨著一臉淒慘的他,削薄的唇角微微上揚。
李逸兀地戛然而止,挺起的胸膛,尷尬地聳拉下來。
「他到了嗎?」奐宥雲話鋒一轉,拋出一句不著邊際的話。
李逸一怔,霎時正色起來,「一早就飛過來了。」
又低頭看了看腕表,補充道,「現在應該在奐家大宅了。」
奐宥雲垂睫掃了手機一眼,寒聲道,「去我家把上次你送來的衣服,送到珊姐那里,讓她等我。」
李逸瞬間大喜,這節奏就是奐大少晚上肯定會出席夫人的聚會,那他也不用愁得死去活來了。
他的老板果然還是心疼他的,旋即,眸光感動地看著奐宥雲,巴心巴肝地提醒,「雲少,時間可能來不及?韓彩京是下午6點的飛機到酈城,去機場接了她直接去奐家大宅剛剛好。」
奐宥雲驀然笑了,玄寒的目光盯得李逸直起雞皮疙瘩,「你的話太多了。」
李逸張開嘴,喉結尷尬地滾了滾,趕緊應承找了個借口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