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煩躁地拿出手機,縴柔的眉心擠在一起。
抬眸看著來來去去的公交車,她的心猶如螞蟻在吞噬,曾經的歡樂時光如雨後春筍此起彼伏,如今看來卻只是美好後的傷痛。
邁開步子,向站台走去,一步一步,都是悲傷的軌跡。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冷飲店,熟悉的招牌,自從他離開,她再也沒來過這里,就算不得以要路過也是繞道。
因為這里承載了他們太多青春歲月的記憶,太多的歡聲笑語和苦中作樂。
她怕自己忍不住傷悲,忍不住想念,忍不住想要抓住……
在學校的日子,雖然艱辛,但很快樂。
當他們還是學生,囊中羞澀,烈日炎炎的夏天,經常來這里蹭免費的冷氣,一杯飲料兩根吸管,說著夢想說著未來,而胖胖的老板總是背著老板娘給他們免費續杯。
而現在,冷飲店依然在,她還是她,而他呢?身邊已是另有佳人。
一杯飲料兩根吸管的日子,已經再也找不回來了。
眼眶不由自主地紅了,瞳孔涌出的淚水模糊了視線。
「小拉,這里。」君灝清秀的俊臉洋溢著溫暖的笑容,透過玻璃朝外面的她揮了揮手。
他經常說,在茫茫人海中,就算不用告知,他也能第一眼在人群中捕捉到她的身影,他說這是感覺更是心有靈犀的默契。
敬拉吸了吸鼻子,忍住淚意,走了進去。
還是同樣的位置。
待她坐下,君灝輕聲道,「你愛吃的雙皮女乃。」
雙手交疊搭在腿上,敬拉垂眸看著一層厚厚草莓醬的雙皮女乃,沒有出聲。
「你臉色不太好,生病了嗎?」君灝蹙了蹙眉,擔憂道。
抽了一張紙巾,她擤去鼻涕,澀澀道,「涼到了,對不起,昨天有事耽擱了。」
「吃藥了嗎?」君灝憂郁的黑眸中滿滿的擔憂。
頓了頓,沉睿地開口,「昨天是什麼事耽擱了?」
敬拉猛地抬頭,詫異地盯著他。
「我等你到晚上關門。」君灝淡然地補充,「打電話也不通,很擔心你。」
敬拉不願多談,抿唇想了想,「工作上的事,出了點狀況。」
說完,拿出錢包,一疊整整齊齊的毛爺爺放在桌上,推到他身前。
「謝謝你的好意,我不需要。」冷漠疏離的語氣。
君灝急了,伸手按住她欲縮回去的手。
「為什麼要拒絕?我只是擔心阿姨,更擔心你。」君灝一雙俊目閃爍著濃濃的悲意,「我說過會好好照顧你和阿姨。」
敬拉笑了,一雙清眸閃動著淚光,「我能照顧好自己和我媽。」
說著,手臂驟然發力,掙月兌開他的束縛,縮到桌下。
君灝難過地抿唇,手停頓在空中微微抖動,「不要這樣好嗎?」
「那請你告訴我,我應該怎麼樣?請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離開?」敬拉激動地沉聲道,桌下的雙手緊張地相互握緊,在她的心底,還有那麼一絲渴望。
「因為……」君灝沉默了。
一次又一次,還是失望,她討厭這種在希望中墜入懸崖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