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智杰推開一間放滿布女圭女圭的門,望著床上抱著雙膝可憐兮兮的小家伙,頭疼的揉了揉眉心。
把著丫頭帶回來也快十天了,無論他怎麼逗她,她都不曾對他笑一笑,一看到他就只會睜著兩只淚眼汪汪的眼楮說︰「叔叔,歆歆想媽咪了,歆歆好想媽咪……」
這丫頭真有把他逼瘋的本事。
二十天前,他接到神秘人的通知,要他趕赴夏威夷槍殺一個女殺手,A,也就是Amelia,于是第二天他便直接乘飛機去了夏威夷,易了容換了身份,也就是Kevin,用了兩天的時間和小心謹慎的Amelia相處,卻不想那女人那麼笨,就兩天的時間就搞定了,讓她放下了戒心。
但是他卻沒有急于出手,一是因為難得到了夏威夷,身邊總要有個人陪,剛好Amelia又是一個風情萬種的人,可以解解悶。
可是他從來沒想到會遇見她,他心中午夜夢回輾轉反側念著的女孩,藺初染,他的初初。
所以,他才決定速戰速決,盡快解決掉Amelia。
本來殺了Amelia之後,為了避免身份的暴露,他應該盡快離開夏威夷,但是就在那天晚上到了機場,拿著已經買好的回國機票,他卻還是沒有坐上飛機。
反而回到希爾頓酒店重新換了裝容,蟄伏在她的身邊,偷偷的觀察著她,可是他又不能靠得太近,因為他知道她身邊的那個男人就是六年前見過的初初的哥哥,藺澤行。
孔智杰仍舊望著小萌歆出神,而小家伙本來懵懂的樣子,竄入鼻尖的食物香氣卻讓她很不爭氣的肚子咕咕叫了兩聲,拉回了孔智杰的冥思。
孔智杰坐到小萌歆的小床上,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笑著問道︰「歆歆餓了?」
小萌歆委屈的吸了吸鼻子,好像受傷的小獸一般,可憐的緊,望著他手中提著的食物,她點點頭,「歆歆餓……」
孔智杰笑了笑,打開袋子,買的是小孩子喜歡吃的雞腿漢堡已經薯條冰淇淋,將一個大大的漢堡遞給歆歆,道︰「歆歆喜歡吃這個嗎?」
歆歆怯怯的看了一眼孔智杰,兩只肉呼呼的手卻是一溜煙的將漢堡搶了過來塞在嘴里咬了一口,看著他的眼神好像在說︰漢堡我已經咬了,那麼就是我的了,你不能和我搶。
孔智杰啞然失笑,這丫頭真是一個活寶。
望著歆歆輪廓和某人極為相似的臉,他微微吐出一口氣,心里又是酸澀又是痛苦,卻又有釋然。
只是唯一讓他感到奇怪的事,是藺澤行和初初的關系。
他們之間似乎親密的根本不像是兄妹!希望是他多想了。
*
「藺澤行,我听青凰說,你今天下午就要出院,明天就回國?」許尋初生氣的推開病房的門,對著正坐在床上抱著筆電工作的藺澤行劈頭問道,清越響亮的聲音瞬間傳遍整個病房。
他不僅什麼都沒告訴她,而且還在傷口沒好的情況下就打算出院,還要坐十來個小時的飛機回國?
他是瘋了不成!
藺澤行停下十指在鍵盤上行敲動的動作,微微抬起頭,目光卻是先一步落在許尋初身後的青凰身上。
青凰自然接收到老大警告的眼神,而她毫不在意的撇開眼,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
「藺澤行,醫生說了,你至少還要再住院十來天,你可不能任性,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許尋初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不滿的瞪著他。
藺澤行輕輕刮了下她的鼻梁,雙臂枕在腦後,睨著青凰說道︰「青凰,你先下去!」
青凰不動,許尋初和青凰對視一眼滿意的笑道︰「你別支使青凰,她現在是和我站在統一戰線的,而且青凰站在這礙到你了嗎?」
藺澤行眉梢微揚,看來這些天的相處,青凰和小染兒的感情可謂是突飛猛進啊,這麼快就拉好戰線了?
藺澤行好整以暇,輕輕嗤笑一聲,道︰「當然礙到了,我們夫妻談心交流感情,她在這難道不是一個超級大燈泡嗎?」
許尋初羞紅了臉,他嘴里吐出的「談心交流感情」自然不是字面上的意思。而青凰自然也听得很明白,她想如果自己再這麼不識趣,估計等下老大會直接叫鳳鳴來逮人,想了想,自己還是主動離開的好。
「我還有點事兒,先去處理一下!」青凰抿著嘴,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轉身離去。
許尋初憤懣的看了藺澤行一眼,道︰「你看你做的好事兒!」
藺澤行無言的眨巴了兩下,好像在說關他何事!
許尋初也不想在和他繞,直接說道︰「今下午不準辦離院手續,你得在醫院呆到身上那個洞完全愈合了才行!」
現在傷口雖然好了很多,但是難保出院後不會被感染,到時候又要花費更長的時間才能調養好。
藺澤行這麼著急著回國不是沒有原因的,那天為許尋初做檢查的醫生說的話還歷歷在耳,這些天他只要一想到她恢復記憶之後的情景又或者因為血塊的消失,對她身體會產生其他不利影響,他就坐立不安,教他不得不提前做好應付的準備。
藺澤行望著
她一臉氣鼓鼓的樣子,不緊不慢的說道︰「小初,我想吃水果,你給我削個隻果好不好?」
許尋初望著藺澤行一副散漫的樣子,火氣忍不住從心底往上直翻滾,真想看看這死男人腦中裝的是什麼東西。
氣歸氣,許尋初還是順手拿起一個隻果和一旁的水果刀,細心的削了起來,時不時的抬起頭瞪他一眼,而藺澤行卻是大老爺們一般,優哉游哉的靠在床上望著賞心悅目的妻子。
想到她剛才極力反對他出院的事兒,藺澤行蹙眉凝著某處似乎在思索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