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瓔珞回頭一看,原來是喬昊楠,她拍拍胸口嗔怪道︰「哥哥,你嚇我一跳!」
「嘿嘿,做了虧心事嗎?」喬昊楠笑道。
「你媽才做虧心事呢!」她拋了個白眼過去。
「我媽?」他一怔,不明白她的意思。
「哎呀,我沒空和你說那麼多,我先走了。」她轉身向前走了幾步,想了想又回過頭來,「如果你想知道我剛才在干嘛,就跟我來吧!」
喬昊楠皺皺眉,跟了過去,這個妹妹越來越古怪了,不知搞什麼名堂?
走到玉蘭軒門口,喬瓔珞被站在外面的冬梅攔住了,「二小姐,老爺在里面和二太太說話,他交代了不準任何人進去。」
喬昊楠從後面趕過來,板著臉問︰「怎麼,你連我也攔嗎?」
冬梅惶恐地低下頭,「冬梅不敢,老爺是這樣吩咐的。」
「你閃開吧,一會兒老爺要是怪罪就說是我們硬闖進去的。」他的語氣緩和了一些。
冬梅無奈,只好讓到一邊。兄妹倆互望一眼,推開門進去。
進得廳里,喬瓔珞放輕腳步,向喬昊楠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在臥房門口停下來。
臥房里,二姨太正跪在床前,戰戰兢兢地哭訴著,「老爺,我真不知啊!他們當時是說要為佛祖鍍金身,需要一大筆銀子,我想這是做善事,就借了銀子給他們。如果我知道他們是做這種違法的事,絕不會借給他們。」
「哼!你們當我是三歲孩童嗎?這種話我會信?但凡寺廟給菩薩鍍金身都是用香客捐的香油錢和化緣所得,哪有借錢一說?今日你若不說實話,我馬上把你休了再送到衙門里去拷問。」喬茂昌坐在床前的椅子上,惱怒地望著她。
「老爺,我說得句句屬實。」二姨太爭辯道︰「我一介女流怎麼懂這些事,是那幫和尚騙了我。」
「好,你還是不肯說嗎?那你等著明天去衙門吧!」喬茂昌氣得全身發抖,他猛一拍桌子站起身來,向門外走去。
喬昊楠忍不住走了進去,「爹,這是怎麼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二姨太像是看見了救星,她連忙站起身,拽住喬昊楠的衣袖,「楠兒,你幫娘向你爹解釋一下,求求情吧!」
喬茂昌厭惡地看了二姨太一眼,對喬昊楠說︰「你自己問她吧,看她都做了什麼好事!」
他走出臥房,看見喬瓔珞也來了,不由愣住了,「你都听見了?」
「是,我之前听丫頭們說了此事,見你生氣回來,覺得好奇,就跟了過來。」她老老實實地說,知道瞞不住他。
他嘆了口氣,「你跟我來吧!」
走出玉蘭軒,喬茂昌停下腳步,看看四下無人,低聲對喬瓔珞說︰「瓔珞,這件事還沒查清楚,你不要聲張,以免影響了我們喬家的聲譽。」
「爹爹,不用查了,肯定是他們和那幫和尚勾結。」她急切地說。
「你怎麼知道?」他奇怪地瞪著眼。
「我……」對上他那銳利的眼神,她把快到嘴邊的話吞了下去,喃喃道︰「我猜的。」
他搖搖頭,又嘆了口氣,「這事還要再查清楚,你回房去吧,爹爹會處理的,你記住我的話就是了。」
他轉身向書房走去,看著他的背影,喬瓔珞皺起了眉頭,看情形他是要包庇二姨太了。不知為何,她心里忽然有一種說不出的失望,原來貌似剛正的喬茂昌也是一個昏官。
兩天之後,喬福因涂改賬本,私吞庫銀被喬茂昌下令杖責三十大板,趕出喬府。二姨太因治家不嚴被革去喬府的管事身份,停月晌一年,沒有喬茂昌準許不得私自踏出府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