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晌午,出門采辦果品干貨的大廚李貴帶回來一個消息︰今兒一早,知府衙門的捕頭連子城帶領眾捕快查封了寶光寺,從寺里搜出兩個姑娘和一批私鹽,那兩個姑娘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听說都是貧家女子,因為長相嬌美,去廟里燒香時被和尚看中了,就用迷-藥弄暈關進密室里,每天供他們yin-樂。
這個案子在京城引起轟動,誰都沒想到那間百年古剎會變成一個黑窩yin-點,這幫平日里一本正經念經的和尚居然像黑道上的土匪,會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來。
到了吃晚飯的時候,喬茂昌還沒從衙門里回來,他肯定是因為要審問那幫和尚才弄得那麼晚都不能回家。二姨太聲稱身子不適沒有出來吃飯,消息傳來之後二姨太就把喬福叫到房里去嘀咕了半天,肯定是在商議對策。
現在喬瓔珞才明白,那天二姨太跟喬福說的話的真正含義,這個知府家的姨太太居然跟寶光寺里的和尚合謀販賣私鹽,實在是膽大妄為。
喬瓔珞喜滋滋地吃著飯,為自己的聰明機靈而洋洋得意。如果是在現代,不知政府會獎勵她多少錢,可惜在這里她不能讓別人知道是她告的密,否則喬府的人都會怨死她。
晚飯剛剛吃完的時候,喬茂昌回來了。他黑著臉走進前廳,對隨行的下人說道︰「把喬福叫到書房來,我有話要說。」
喬瓔珞在心里偷笑,這下東窗事發了,二姨太他們只怕在劫難逃。不過她有點奇怪,為什麼衙門不來抓人?難道喬茂昌包庇他們,把這件事壓了下來?
心里存著疑惑,她躡手躡腳地走到書房門口,偷偷地在門外探听。
「你給我老實交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喬茂昌憤怒地喝道。
喬福撲通一聲跪下了,他顫聲說︰「老爺息怒,喬福冤枉啊!」
「哼!冤枉?和尚們都招了,是你借錢給他們販賣私鹽的,而且之前他們運貨過關時,曾打過喬府的旗號,如果不是你在背後幫他們打點,他們怎敢那麼大膽?」
「老爺,您听我解釋,借錢給和尚確有此事,但是販賣私鹽我是一點也不知道。那錢是方丈向二太太借的,說是給佛祖鍍金身。您知道二太太一向誠心向佛,就要我把銀子借給他們了。至于打我們喬府的旗號運私鹽,一定是他們擅自妄為的,我們真不知情。」
「你說什麼?二太太也參與此事?」喬茂昌大驚。
「是啊!二太太宅心仁厚,自然會傾囊相助。」
「你不用狡辯了,如果真是好心,就不會收那麼高的利息了。」喬茂昌的聲音放低了,他沉默了一會,又說︰「你給我好好跪著,我去問她,如果與你所說不符,看我怎麼處置你。」
腳步聲傳到門口,喬瓔珞忙轉身躲到一邊。
喬茂昌開門出來,他的臉色陰沉得嚇人,眼里冒著怒火,看樣子氣得夠嗆。他快步走向玉蘭軒,喬瓔珞抬腳就想跟過去,忽然背後有人拍拍她的肩膀,「你偷偷模模躲在這里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