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子穿著黑色的衣衫上滿是泥巴,手里握著一柄長劍,一頭黑發蓬亂不堪,臉上滿是胡茬,整個人顯得又髒又狼狽。然而最讓薛綠蘿驚訝的是,他身上濃重的血腥味。
薛綠蘿震驚的看著眼前的男子,他竟然為了掩藏身上的血腥味用濕泥覆滿全身,然後埋伏于此,伺機行動。可能是剛才的攻擊牽動了傷口,鮮血再次涌出。
他到底是什麼人?
薛綠蘿猶豫了一瞬,然後撐起青綠色的結界,籠罩了他。不管他是誰,總之再不止血,他一定會死……
半晌,薛綠蘿終于收了手,那個男子的傷口已經愈合,但是還是沒有轉醒的樣子,她蹲在他面前,看了半晌,終于嘆了口氣,他是太累或是傷的太重麼?但是不管怎樣,總要先處理他這一身狼狽吧?
薛綠蘿轉身到河邊,用水壺接了水,為那個人清理了身上的泥沙,然後將他拖到河邊,生了一堆火。明亮的火光里,那個男子的臉孔竟然看上去輪廓分明。
「真不知道哪里冒出來的怪人。」薛綠蘿搖頭,看來今晚要在這里過夜了,總不能將他丟下,萬一被什麼野獸吃了那豈不是她的罪過。
想起剛剛的襲擊,薛綠蘿想了想,然後在自己周身布下結界,這個人十分危險,萬一醒來再度發瘋怎麼辦,還是防著點好。
夢……冗長且黑暗的夢。他的行程泄露,在路上遭遇埋伏,又被親信背叛,然後被一路追殺至深山,他已經傷痕累累筋疲力盡。于是他用濕泥裹住全身,布下陷阱之後便假寐起來。
他在一陣水聲中驚醒,仿佛……仿佛是個少女吧?停在了河邊,是敵人派來的麼?一定是,否則這深山里哪里來的美貌少女?要不然,就是妖?
他心里一陣哆嗦。他已經再也經不起強敵,唯一能做的就是伺機而動。如今真是才月兌虎口,又遇豺狼,難道真是天要亡我?
不好,她發現他了……他矮形,讓自己的呼吸節奏降到最慢。
那個少女仿佛並沒有什麼戰斗經驗,全身門戶大開,難道是誘敵之計?他不能冒險。很好,她已經一步步走向自己的陷阱了。
看招!他設計好的木刺,已經朝她射過去了!然而那個少女呆呆的站在那並沒有躲閃,那道藍紫色的光芒是什麼?果然……果然還是妖麼?
他苦笑的搖了搖頭,若是追兵,他倒是還有一線生機,是妖的話……
接著,第二道,第三道陷阱都被攻破,那個少女身上籠罩著奇怪的光芒,竟然只要一伸手,她的手邊便生出藤蔓來!
若天命如此,他也要拼盡全力!所以他在木屑亂飛之際動了。縱然做不到一擊必殺,也要讓敵人流點血吧!
可是…可是他拼盡全力的最後一擊竟然被輕而易舉的攔截下來。他的劍竟然只穿透那個光罩半分……半分而已。接著,她的攻擊便到了……
是不是他已經死了?這種溫暖清澈的感覺是什麼?是陽光照在身上,是春風拂過面龐?呵呵,他果然還是死了麼?此時已經日落,哪里還有什麼春風和煦,陽光明媚……可是…傷口上傳來酥酥癢癢的感覺,真是十分美妙……他真想就這麼睡去啊……